vc傅清衍不知道何時醒的。
蒼白的臉上沒什么血色,瞳仁漆黑,就這么冷冷的盯著他。
沈曜頓時打了個激靈。
“傅、傅哥,你醒了怎么都不吭聲?”
好瘆人!
還好他沒心臟病,不然鐵定得進個ICU。
傅清衍垂下眼瞼,咳嗽了兩聲,牽扯到傷口,臉色白的近乎透明。
沈南枝趕忙伸手貼著他的胸膛順氣。
“很難受嗎?”
清冷的嗓音里裹挾著對他的擔憂。
傅清衍很吃這一套。
他沙啞著聲音回答道:“有點,別擔心。”
沈南枝按響床頭的呼叫鈴,沒幾分鐘,盛淮就帶著醫(yī)護團隊走進來。
沈曜和沈南枝先到門外回避了一下。
沈曜這才長舒一口氣。
少年如此滑稽的模樣,讓沈南枝眼中盛滿了笑意。
對于這個剛成年的少年,除了第一次見面時有點離譜外,其他任何時候,相處起來都很融洽。
別的不說,有沈曜這樣的開心果弟弟,挺好的。
“南枝姐姐。”
沈曜突然做出認真的表情。
沈南枝輕嗯了一聲,抬眼對上少年澄澈的眼眸,“怎么了?”
“你報警的時候我都聽到了,你叫傅哥老公。”
沈南枝唇角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她當時只是在氣孫姣姣罷了,誰知沈曜竟然親耳聽見了!
‘騰’的一下,沈南枝能感受到自己的耳尖在發(fā)燙。
她慌亂的錯開視線,平復(fù)躁動的心,“你聽錯了。”
沈南枝的否認讓沈曜搖頭,“不可能!我肯定沒聽錯!”
沈曜這人哪都好,就是唯獨有一點,能把人氣得無話可說。
那就是認死理,愛較真!
意識到這點的沈南枝果斷放棄與沈曜爭辯,順著他的話,坦然承認。
沒錯,我是叫了,你想怎么樣吧。
沈南枝破罐子破摔的心態(tài)讓她很快沉靜下來。
恰巧,姜早打來電話,讓她趕緊過來,現(xiàn)場快要控制不住了。
頓時,沈南枝的表情一下子嚴肅起來。
“沈曜,傅先生這里你先看著,我有點事……”
沈南枝話都沒有說完,人就已經(jīng)大步離開。
“誒,南枝姐姐!……”
沈曜想要跟過去,猶豫之中,沈澹林像救世主一樣出現(xiàn)。
少年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二哥!你來的正好!傅哥這里就交給你了!我去找南枝姐姐!”
沈曜風風火火的交代完,緊跟上沈南枝離開的方向跑去。
……
樓下。
重癥病房外,氣氛凝重。
兩撥人馬互相對峙著,一眼看過去,曲意綿是當中最弱小的一個。
她捂著臉,低著頭,雙肩顫抖。
身前擋著的是紀安東。
“曲意綿!你真是不要臉!你這個女昌婦!竟然敢給我兒子戴綠帽子!”
“我們紀家什么時候虧待過你?為了娶你,我聽話的兒子第一次忤逆我!結(jié)果娶了你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惡心!”
“還有你紀安東,小三的兒子果然都一副德行!我看你們真是女表子配狗,天長地久!就是可憐了我兒,被你們耍得團團轉(zhuǎn)!”
姚璇像個潑婦一樣對著兩人破口大罵。
半個月沒保養(yǎng)過的臉,老態(tài)盡顯,面部扭曲。
哪里看得出半點豪門貴婦的形象?
今天是紀云姝陪著她過來醫(yī)院復(fù)查,上次被氣暈,醫(yī)生說她有乳腺增生要定期復(fù)查一下。
豈料碰上了這么大的事!
紀悠這個孫子,根本就不是她兒子紀書臣的!
護犢子的姚璇能忍嗎?
那肯定不能!
直接拽著紀云姝找到曲意綿,都不給眾人反應(yīng)的機會,直接一個巴掌扇了下去。
紀駱山站在一邊,臉色很難看,他低聲呵斥了一句,“姚璇!你夠了!”
“我夠了?紀駱山!你還護著小三的兒子?你別忘了,當初紀家出現(xiàn)經(jīng)濟危機,是誰出錢幫你解決的!”
姚璇娘家是個暴發(fā)戶。
別的沒有,就錢多!
只是近幾年,只出不進,慢慢落魄了。
到現(xiàn)在屬于是完全依附紀家過活。
紀駱山忍了又忍,“姚璇!這里是醫(yī)院!要鬧回家鬧!別在這丟人現(xiàn)眼!這事跟安東沒關(guān)系!”
這下,夫妻二人算是徹底撕破了臉皮。
紀安東私生子的身份也算是坐實了。
可那又怎樣?
現(xiàn)在華國的法律規(guī)定,私生子也同等享有財產(chǎn)繼承權(quán)。
只不過名聲不好聽罷了。
但是傳出去,姚璇臉上也沒有光!
私生子比她生的兒子大,這說明了什么?說明在沒結(jié)婚或者剛結(jié)婚沒多久的時候,紀駱山就出軌了!
姚璇氣得渾身顫抖。
紀云姝趕忙安撫。
“媽,你別氣壞了身體,不值得,你先冷靜冷靜……”
紀云姝純屬攪屎棍。
還嫌水不夠渾,她指責曲意綿的不是,“嫂子、不對,曲小姐,玩弄我哥的真心有意思嗎?你要是不喜歡,坦白說出來啊,給人戴綠帽子就是你們曲家的家教嗎?”
她說的義憤填膺。
曲意綿的心已經(jīng)完全被紀家人給傷透了。
一天里,接連經(jīng)歷了三重打擊,要不是精神能力強,早就暈了。
紀悠還在病房里沒脫離生命危險,紀家人卻在病房外搞這一出。
她的丈夫就沉默的站在姚璇那邊,沒有任何作為。
種種舉止,都讓曲意綿覺得她當初的選擇是一個巨大的錯誤。
她掐緊掌心,努力讓自己振作起來。
“我沒有做對不起紀書臣的事。”
紀云姝冷笑,“沒有?那你解釋一下,為什么我哥能給紀悠輸血!”
這個問題,曲意綿解釋不出來。
紀云姝繼續(xù)咄咄逼人,“你就是出軌了!還出軌了一個不如我哥的男人……”
紀安東沒有不打女人的底線。
就在他握緊拳頭抬手的那刻,沈南枝出現(xiàn)了。
她不由分說的拉起曲意綿的手,撥開擋在前面的紀安東,在眾目睽睽下,猛地甩了紀云姝一巴掌。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