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翊桐無辜臉,攤手,無聲說:不是我。
他連動都沒動。
“誰,誰在那?!”
“小兔崽子,我倒要看看你有多能躲!在這里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沈南枝默默收回視線,下意識的握緊手中拿著的鋼管。
秦翊桐做出了和她一樣的動作,屏住呼吸,那群大漢手中的手電筒光往這邊掃射。
地上的影子越來越近。
秦翊桐深呼吸一口氣,緊張的手心冒汗。
在他決定揮舞起鋼管的那一刻,同伴大吼,“頭兒,抓到了!她躲在這里面!”
巨大的敲擊聲震得人頭皮發麻。
傅凌霜躲在一根大的鋼管里面,她雙膝屈起,努力將自己縮成一團。
面色發白,肩膀處被鮮紅的血浸染,呼吸從強變弱。
幾個大漢輪番伸出手想要來抓她,可奈何鋼管太深,洞口太小,他們的體積又太大。
根本就鉆不進去。
傅凌霜自知這不是長久之計。
如果沒有人來救她,她可能會像秦冶當初那樣……死在這里吧?
少女的眼神不禁恍惚了一瞬。
可偏偏就在她喪失生的那一瞬間,外面傳來打斗的聲音。
突然出現的沈南枝,對準沖上來的一個大漢就果斷敲了下去。
手臂骨折的聲音清脆又詭秘。
“該死!”
“竟然敢打我兄弟?!你這個女人就是在找死!”
沈南枝被剩下的五個大漢圍聚在了中間。
前后夾擊,愣是不給她留什么反抗的機會。
可惜……
她不是一個人。
秦翊桐跟著沖了出來,他敲中一個大漢的頭,有了破綻,沈南枝抓緊這個機會,再次擊打第三個人。
場面一時之間混亂無比。
傅凌霜撐著受傷的身軀,猶豫再三,開始往洞口挪。
她小心的探頭往外看,捕捉到沈南枝和秦翊桐身影的那一刻,驚了。
他們為什么會在這里?
難道……她之前的那通電話是打給沈南枝或者秦翊桐了?
傅凌霜咬緊下唇,忍著痛想過去幫忙。
豈料半個身體剛探出去,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
傅凌霜又縮了回去。
靜等三秒,明顯是那群大漢的慘叫聲更大了。
是……友軍?
直到聽見外面由遠及近的警笛聲,傅凌霜才徹底松懈下來。
暈眩感將她包裹著,她想撐著出去,可下一秒,眼一閉徹底暈了過去。
……
沈南枝扔掉手上的鋼管,嬌嫩的掌心被摩擦破了一層皮。
她立在原地和身旁的警察說著話,片刻,秦翊桐拿著手機走過來。
“嫂子,傅哥的電話。”
沈南枝驚訝了一下,伸手接過。
“喂,傅先生。”
“剛才我打你手機沒人接,老婆,你沒受傷吧?我安排司機過來送你回家,今天晚上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給我來處理。”
傅清衍把一切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沈南枝冷淡的眉眼不禁柔和了下來,“我沒事。”
后面又隨便聊了兩句,才把電話還給秦翊桐。
回去時,秦翊桐把跑車鑰匙交給了其他人,自己則和沈南枝坐上了傅清衍安排的賓利。
伴隨著引擎啟動,外面的景色不斷向后飛逝。
秦翊桐偏頭看向窗外,情緒很不對勁。
沈南枝把手機充上電,問:“傅凌霜的事……你清楚嗎?”
從踏進工廠的那一刻起,沈南枝就敏銳的察覺到了秦翊桐的不對勁。
秦翊桐手指蜷曲起,骨節隱隱泛白。
他勉強笑了一下,故作輕松的姿態,“其實也沒什么事,就是我哥哥,他就是在這被人刺死的。”
秦冶被歹徒刺中的畫面,一直以來都是他秦翊桐的噩夢。
那一年里,他完全是依靠藥物過活。
睡不著就是安眠藥,褪黑素。
后來才算好一點。
沈南枝說了句抱歉,沒有再問下去。
別人的傷心事,不小心提起還情有可原。
可明知道是人傷疤,還反復去戳,那就是這個人的品行有問題了。
回去的路上很安靜。
沈南枝回到住處,疲憊的收拾洗漱完,硬撐著解決了幾天沒看的工作。
微信末端,還有盛淮發過來的資料。
他和江上月的詳細信息。
沈南枝時隔一天才回了‘收到’兩字。
今天太累,只有明天再好好分析這兩人的情況了。
互相把對方當替身,最后又愛上了對方。
實在是夠戲劇性的。
果然小說都來源于現實。
午夜十二點,傅清衍發來‘晚安老婆’四個字。
沈南枝回了一個晚安表情包。
第二天。
沈南枝先去警局做了筆錄,隨后被告知,那六個大漢里面,有五個通緝犯。
她這又在不知不覺間立下了大功。
經過連夜和上面的領導商量,沈南枝不僅能得到表彰,還能額外得到一筆獎勵。
出來時,沈南枝享受著眾星捧月的待遇。
每個人看她的眼神里,都帶著崇拜之色。
“枝枝姐,你真的不考慮來我們局里工作嗎?有你在,我們還愁什么kpi啊!”
“沈南枝就是天選警察之子!”
“我要是有枝枝姐這個能力,還怕被開除調走嗎?嗚嗚……”
……
沈南枝婉拒了他們的提議。
離開后,她徑直去了傅清衍的病房。
男人剛剛洗漱完,眉眼清雋,少了幾分疏離感。
他戴上金絲邊眼鏡。
拉著沈南枝的手,簡單說了一下昨晚后續的事情。
傅凌霜的肩膀被水果刀刺中,好在傷口不深,且送來的及時,暫時沒有什么大礙。
人現在已經醒了,就在樓下的病房。
沈南枝提出要去看傅凌霜。
傅清衍想要讓她留下來,可這個行為舉止明顯可能會讓沈南枝感到反感。
故而,他換了一種辦法。
把自己放在弱者的位置,來博得沈南枝的同情。
“老婆,你能一會兒陪我一起吃午飯嗎?我讓家里的阿姨做了你愛吃的菜。”
明明受傷住院的是傅清衍,可他卻處處想著沈南枝。
如此舉止,試問一下,誰能扛得住?
沈南枝在傅清衍深情的注視下,遲疑了幾下,點了一下頭。
“好。”
沈南枝下樓去找傅凌霜。
她人剛走到病房,就聽到里面傳來東西碎掉的聲音。
“滾!你快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