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衍發出真摯的邀請。
那雙漆黑的眼幽深,宛若漩渦。
沈南枝怔愣了幾秒,旋即像觸電般迅速移開視線。
烏黑的長發下,是被紅意沾染的耳尖。
克制的將手指蜷曲起來,她表面云淡風輕,沒有第一時間應下,而是說:“再看吧,我不知道那天有沒有時間。”
差不多再過個兩三天,沈南枝就要開始忙工作了。
距離上次發動態請假,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
粉絲們天天在評論底下催著她更新、直播,熱度越來越大,出于職業道德,沈南枝不能一直視而不見。
不管別的事情如何,她都要以她的事業為重。
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女人當自強。
“沒事,老婆你哪天有空和我說一聲,我讓他們就辦在哪天。”
傅清衍說這句話的語調,就好似在說今天的天氣很好似的。
輕松又淡定。
沈南枝:“……”
這就是大佬的任性嗎?
就連全球性質的慈善晚會,也能根據他的時間來調整?
沈南枝:“傅先生,如果我一直都沒空呢?”
“那就等你有空為止。”
這話是非她去不可了。
就在沈南枝要說些什么的時候,傅菁推門走進來。
看見兩人同框的場面,她早就見怪不怪了。
傅清衍的心思實在是太明顯了。
喜歡沈南枝這件事,在圈子里,差不多已經算是人盡皆知。
有傅家坐鎮,別人也只敢在背地里蛐蛐兩句。
他把沈南枝護的很好。
在這點上面,傅清衍遠遠甩了她兒子陸宴州好幾條大街。
傅菁疲憊的揉了揉眉心,臉色看起來比剛才還差。
沈南枝借口出去買水,把空間騰給了姐弟二人。
傅清衍戴上眼鏡,背靠著枕頭。
俊美的臉上神色冷淡,眼中的那抹溫柔也隨著沈南枝的離開而消失。
傅清衍:“姐夫還沒打算回來?”
傅菁和陸程錦,屬于異地夫妻。
一年到頭,可能只能見兩三次面。
各忙各的事業,一個常年沉迷于實驗室,一個背著包全球到處跑,跟著考古隊,失聯是常有的事。
這樣的狀態他們維持了十幾年。
之前傅菁都沒有這么不安心過,唯獨今年,她總踹踹不安。
尤其最近更加頻繁。
打電話經常打不通,哪怕通了,也是說一兩分鐘就匆匆掛斷。
出于女人的第六感,她覺得陸程錦身邊有別人了。
可這個猜想一直都沒得到證實。
傅菁內耗極了。
“嗯,說要忙,今年過年也不一定回。”
大家都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了。
如此拙劣的謊言怎能識別不出來?
以前再忙,過年都要回來一起聚聚,等年后,再各自忙碌。
陸程錦變了。
傅菁眼中出現了短暫的迷茫。
很快又極力壓下。
傅清衍將這一切細微的變化都盡收眼底,他說:“姐,我已經讓人去查了,如果他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我們傅家都不會放過他。”
年少時的陸程錦是個翩翩公子,滿腹經綸,驚才艷艷。
憑借著一顆真心,拿下了傅家的大小姐傅菁。
這一度成了別人口中艷羨的金童玉女。
顏值、家世都旗鼓相當,盛世婚禮一直到現在都流傳在網絡上。
可現在……有些東西隨著時間的推移,變了。
傅菁不想讓傅清衍為此費心。
她強打起精神來,拒絕道:“不用你來操心這些事,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養傷,程錦那邊我讓宴州他們再打電話問問。”
傅清衍沒有堅持。
他給出一條好的提議,“枝枝在這種事情上是專業的,姐,你可以去咨詢她。”
傅菁:“……你是真栽了。”
都什么時候了,還在為沈南枝拉客。
傅清衍還感到很自豪,嗓音低沉,眉眼繾綣。
“栽在枝枝那里,我心甘情愿。”
……
與此同時。
紀云姝在外面發泄了一晚上,怒火還是沒得到消散。
她快要瘋了!
給陸宴州打電話,開始一兩個都能接通,后來就直接變成了‘你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后再撥……’
陸宴州把她拉黑了!
唯一向上爬的機會被中斷于此,紀云姝不服!
‘啪’的一聲,屋里僅剩下的一個花瓶,也被她暴力的砸在了墻上。
現在的紀家就是一盤散沙!
紀駱山和姚璇為了離婚的事情鬧得不可開交,根本沒心思來管她。
哥哥紀書臣那邊也有一大堆爛攤子需要收拾。
一時之間,紀云姝覺得自己又回到了那段沒回紀家的日子。
一個人孤立無援,沒有依靠。
為什么事情會變成這樣?
她和孟佑澤的事情,那也是當初為了生計的迫不得已!
紀云姝崩潰的大叫。
這時,傭人戰戰兢兢的敲響她的門,小聲說:“大小姐,沈小姐來看你了。”
話剛說完,沈茯苓人已經走到了門口。
看著里面狼狽的情形,她下意識的皺起眉頭。
沈茯苓喊了一聲:“紀云姝。”
聽見她的聲音,發狂的紀云姝這才冷靜下來。
她氣得頭皮發麻,一晚上沒休息好,臉色憔悴得不止零星半點。
沈茯苓走進房間,順手將門關上。
“你這是怎么了?發這么大的脾氣?”
兩人認識也是偶然間的。
紀云姝的有意接近和追捧,讓沈茯苓很受用。
一來二去,聊的頻繁了,意外得知他們竟有一個共同的敵人——沈南枝。
這下關系更進一步。
印象中的紀云姝,沒有蠢到眼下這個地步吧?
砸東西這種行為,根本不符合柔弱的小白花人設。
受什么刺激了?
紀云姝把昨晚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肯定是沈南枝搗的鬼!她就是對宴州還不死心!”
紀云姝恨透了沈南枝。
巴不得她現在就去死!
她就是嫉妒她才是紀家的大小姐!嫉妒陸宴州和她郎才女貌!
眼底的妒火熊熊燃燒著,沈茯苓在心底暗罵了一句蠢貨。
面上卻不露半點輕蔑的情緒。
沈茯苓問:“上次我交給你的辦法,沒成功?”
想要快速得到一個男人,那就是和他睡一覺,再懷上他的孩子。
母憑子貴,手段雖然上不得臺面,但只要能達到目的就是好辦法。
不提還好,一提紀云姝就滿腔屈辱。
她都主動成那個樣子了,陸宴州竟然還能坐懷不亂!
“……出了點意外。”
沈茯苓看破不說破。
她不禁想起沈南枝和傅清衍的事,腦子轉了又轉。
兀自,她說:“云姝,你難道就沒有換位思考一下嗎?”
“比如讓陸宴州和沈南枝,發生/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