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提及到沈南枝的名字,在場的人紛紛心頭一緊。
沈曜沒想太多,“南枝姐姐人特別好!第一次見面多虧了她救我,不然你們都見不到我了!”
這句話里有夸大的成分。
但沈曜對沈南枝的喜歡溢于言表。
夫妻二人都了解小兒子的性子,他都說好的人,那就一定是好的。
更何況,第一次見到沈南枝,就讓他們有種恍若隔世的熟悉感。
那眉眼精致到無可挑剔。
完全是挑著父母的優點在長。
若沒有舒梨和他們的親子鑒定結果報告,他們或許真的會毫不猶豫的相信沈南枝才是他們真正的孩子!
在眾人沒注意到的地方,舒媛悄悄攥緊了手,溫和的神色顯得有片刻的陰沉。
直到耳邊傳來沈墨的聲音,那抹陰沉才消失殆盡。
“媛媛,怎么了?”
舒媛露出一個勉強的微笑,佯裝鎮定的說:“沒事,就是突然有點頭暈,可能是低血糖犯了?!?/p>
看來今天是等不到沈家公開承認舒梨是他們女兒的場面了。
不急。
有這一張親子鑒定結果,沈家不認也得認!
今晚來參加慈善晚宴的人陸陸續續的離開,沈家作為香餑餑,低調的從側門走,這才避免了被二次圍堵。
與此同時。
陸宴州被緊急送往了醫院。
就像那位懂蠱大師說的那樣,他這樣的情況,唯有女人才能解。
整個醫院的人都束手無策。
傅菁坐在病房外面的長椅上,聽著兒子難受的呻吟聲,眼前是剛才見他時的慘狀,整個人的心情煩躁到了極致。
五分鐘后。
傅清衍來了。
“姐?!?/p>
冷淡的嗓音輕喚了一聲。
傅菁:“人還在里面,醫生說沒辦法?!?/p>
傅清衍早就料到如此,他低頭發了條短信出去,片刻,兩個保鏢帶著安柔走了過來。
“放開我!別碰我!你們知不知道我老公是誰?”
安柔一路嚷嚷著。
可兩條胳膊都被一左一右的鉗制著,讓她掙脫不得。
直到看見傅清衍,她叫嚷的聲音一下子消停。
出于本能,她恐懼的想要后退。
但退無可退。
旋即,傅菁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有嫌惡,也有冷漠。
任誰也不會對一個插足她家庭的小三有好臉色看。
可多年的教養讓傅菁做不出那種扯頭發、扇巴掌的事情來。
“清衍,你讓她來做什么?”
“她能救陸宴州?!?/p>
安柔是苗疆出身,你若說她沒點本事,誰信?
傅菁攥緊手,“真的?”
不等傅清衍回答,安柔就已經連忙否認,“我、我救不了!”
就算能救,她也不想救。
安柔又不是傻子。
陸程錦是陸老爺子的長子,他以后的兒子肯定是要繼承陸家的。
陸家代表什么?
代表著無窮無盡的富貴,未來幾輩子都能不愁吃不愁穿。
陸宴州死了,她再和陸程錦重新生一個,到那時候,誰敢和她掙家產?
安柔頭都揺成了撥浪鼓。
傅清衍冷眼盯著她,“我有給你選擇的權利?”
來自上位者的威壓,令安柔差點喘不過來氣。
雙腿顫抖,隱隱發軟。
想逃又逃不掉的滋味太煎熬了。
須臾,安柔鼓起勇氣,顫聲說:“現在是法、法治社會,小心我告你,而且我老公是陸家的人,你惹不起——”
“你老公?”
聽到這兩個字,傅菁沒忍住好笑的打斷她。
那雙銳利的眼眸里,迸射的寒光并不比傅清衍低。
不愧是姐弟。
“安柔,我和陸程錦的離婚證還沒下來,他還不是你老公?!?/p>
按照傅菁的性子,百分之百是不會和陸程錦復合。
但這并不妨礙她膈應安柔。
安柔的臉色霎時一白。
她硬著頭皮說:“錦哥已經不喜歡你了,你不離婚也沒用?!?/p>
“我不離婚你永遠都三轉不了正?!?/p>
傅菁一針見血。
她的性子從小就強勢,哪怕是結婚以后,也依舊保持著這一特性。
陸程錦和她比起來都要柔上許多。
安柔一個才二十幾歲的人,拿什么和她斗?
這下,安柔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只能用一雙含情的眼睛,憤恨的瞪著她。
傅菁話鋒卻一轉,“不過你若想快點轉正也不是不可以。”
安柔瞬間警惕起來,“你能有這么好心?”
“看來是不想了?!?/p>
傅菁說完,便作勢要起身,安柔咬咬牙,急忙道:“你說,什么條件!”
只要能讓陸程錦快點和傅菁離婚,她受點委屈沒什么的。
傅菁掀了掀眼皮,淡聲道:“救我兒子。”
這完全違背了安柔的意愿。
但從眼下的情況來看,只有這個辦法了。
傅菁和安柔一同進去。
傅清衍則守在病房外面。
他坐在長椅上,低頭給沈南枝發消息。
【你說的果然沒錯,安柔有辦法?!?/p>
等了三分鐘,那邊才回過來。
【沈南枝:她沒那么弱雞?!?/p>
能給陸程錦下那樣的情蠱,能是什么等閑之輩?
女人心海底針,你永遠猜不透。
【沈南枝:我只是看在傅阿姨的面子上救他的?!?/p>
傅菁從始至終都待她極好。
光是這一點,沈南枝就不能真鬧出人命來。
這次陸宴州完全是托了傅菁的福。
沈南枝并不知道自己無心的一句話讓傅清衍心底愉悅到了極致。
枝枝是在和他解釋。
既然解釋了,那就說明他在她心中已經有了地位。
沈南枝對陸宴州心軟,不是因為還殘有舊情,而是因為傅菁罷了。
如今,陸宴州視若草芥的人被他視若珍寶。
后悔了?
晚了。
來不及了。
沈南枝是屬于他的。
他也永遠屬于沈南枝。
病房里痛聲不斷,傅清衍至始至終都沒起半點憐憫。
造成這種后果,完全是陸宴州在咎由自取。
明明和紀云姝睡一覺就能解決的事,他還性情上了。
又不是沒睡過,裝什么純情?
傅清衍眼底快速劃過一絲嘲弄的神色,轉瞬即逝。
外面的天陷入了無邊的黑境。
病房里一直折騰了三四個小時才停歇。
關于安柔用了什么法子救治陸宴州,傅清衍并不感興趣。
他把這邊的情況再次匯報給了沈南枝。
得到回應以后,又問:【那紀云姝你想怎么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