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五分鐘等的吃瓜群眾異常煎熬。
終于——
身后傳來腳步聲,沈云盼抓緊掌心,克制著狂跳不止的心,面色發(fā)白。
“盼盼,我來了!”
“咦,你怎么不說你帶朋友了?不然奶茶我就多買兩杯了。”
爽朗的男音越來越近。
直至他走到對面,才看清沈云盼不是一個人,身邊還坐著兩個生面孔。
一個看著像三十出頭,氣質優(yōu)雅,身份肯定不簡單。
另一個也才二十多歲的樣子,不過長得是真漂亮!
蕭靖陽的眼里冒出驚艷的光,很快恢復如常。
他看沈南枝她們的同時,她們同樣也在打量他。
劍眉星目,寬肩窄腰。
形象上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誤來,但做的那些事,卻足以讓一切都大打折扣。
難怪有一句話說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
面前就是一個鮮活的例子。
“盼盼?”
見沈云盼只顧低著頭不說話,蕭靖陽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是不是不舒服?臉色這么難看。”
沈云盼調整著呼吸,盡力不讓自己惡心到干嘔出來,強顏歡笑著,“沒有,哦對了,忘記給你介紹了,這是我嬸嬸,這是我姐姐。”
原來是家人啊!
蕭靖陽了然,臉上的笑容越發(fā)真切起來,“嬸嬸姐姐好,我是盼盼的男朋友蕭靖陽。”
沈母不動聲色,和沈南枝一樣,誰也沒接他的話。
氣氛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
蕭靖陽臉上的笑僵住了,最后還是他身邊的女人出聲打圓場,“盼盼,你要是早點說你嬸嬸他們也在,我肯定就不讓靖陽調頭來接我了,你也別誤會,就是今天靖陽要和陸總簽合同,怕一個人弄不好,才找我?guī)兔Φ摹!?/p>
一番話堵得沈云盼啞口無言。
沈母、沈南枝在心底冷笑:哪來的低級綠茶?
長得就是普通人樣,半點都比不上沈云盼,這男的眼睛瞎到這種程度?
看來真的是真愛了。
同樣,直播間的網(wǎng)友們也有著一樣的感覺。
他們看不見臉,但是聽聲音就能夠腦補出一個渣男和綠茶的形象。
【好惡心的聲音,好逆天的發(fā)言。】
【什么合同一個人簽不了?我看就是借口,果然是渣男賤女,惡心!】
【搞不懂你倆是真愛,干嘛去嚯嚯人家無辜的女孩子?等著吧,報應還在后頭呢!】
【有沒有姐妹知道直播間的畫面是在哪?我想去看現(xiàn)場直播!答對的姐妹我給你發(fā)兩百的紅包!】
【是在京海吧?看裝潢有點眼熟……】
沒有臉,很影響他們的發(fā)揮啊。
于是個個發(fā)揮偵探的潛質,開始扒拉沈南枝他們所在的位置了。
所謂人多力量大。
很快就有人把位置發(fā)在了公屏上。
在京海的網(wǎng)友熱血沸騰,【下午的班我果斷翹了,嘿嘿姐妹們,等我給你們開直播啊!】
【啥?告我侵犯肖像權?沒事,我爸彩票才中了幾百萬,夠賠!】
沈南枝并不知一會兒有粉絲直接殺過來,真實渣男賤女。
五人相對而坐。
兩分鐘過去了,見沈云盼還是不說話,蕭靖陽不免有點急了。
他今天是和陸總一起過來的。
為了沈云盼,他特地和陸總說等他半個小時,等他把事情處理好了,就過去簽合同。
誰知沈云盼就干坐在那,一句話都不說。
不是說要來花錢買房的嗎?
怎么不主動提啊?
蕭靖陽把吸管戳進奶茶,遞給沈云盼,“盼盼,你不是說今天讓我過來陪你看房的嗎?我剛剛來時,看見隔壁樓盤的門還開著,要不我們現(xiàn)在過去?”
【這算盤打得真好,買房?怎么,讓你和你的心上人挑啊?】
【軟飯硬吃的賤男人,去現(xiàn)場的姐妹們能不能揍他一頓啊?解解氣,我怕我得乳腺增生。】
【不要臉的臭男人!】
彈幕把蕭靖陽罵瘋了。
沈母和沈南枝都沒出聲,等著沈云盼自己和他們攤牌。
許久,沈云盼抬起了頭,眼睛都紅了一圈,她直視著蕭靖陽的眼睛,唇蠕動了兩下,顫抖著聲音問:“蕭靖陽,你是不是喜歡許蘭。”
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她之所以會這么篤定,那肯定是看見過實質性的證據(jù)。
上次直播連麥,沈南枝的話一直刺在她心底。
她將信將疑。
索性找了私家偵探去調查,對方發(fā)過來的照片,全是兩人曖昧的肢體接觸。
你要說他們沒關系,誰敢信?
聽到沈云盼的質問,蕭靖陽和許蘭的臉色不約而同的變了。
蕭靖陽訕笑了一下,壓下心慌感,“盼盼,你是不是聽誰胡說八道了?我跟許蘭就是好朋友,如果我真對她有意思,我還能把你介紹給她認識嗎?”
許蘭幫腔道:“就是說啊,你別誰說的都信……”
不等她把話說完,沈云盼的目光從蕭靖陽身上移到了她臉上。
“因為你喜歡有婦之夫,所以蕭靖陽才來追我的對吧?”
被戳中內心最隱秘的事,許蘭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沉許多。
或許是因為心虛,她錯開和沈云盼的對視,狡辯道:“你別亂說,我不是那樣的人……”
【看吧,明顯被說中心虛了。】
【就這點心理素質還敢喜歡有婦之夫?但凡今天換個強勢一點的,包被打得不敢說話!】
【姐妹勇敢點,直接一巴掌教她做人!】
【……】
蕭靖陽深呼吸了一口氣,臉色不似之前那般柔和,“盼盼,你這樣會讓我很傷心的,我和你在一起也不能沒有我自己的圈子啊,更何況蘭蘭也很喜歡你。”
沈云盼這下是真的控制不住。
直接彎腰趴在旁邊干嘔了出來,沈南枝手輕拍著她的背,替她順著氣。
接著,沈南枝看向蕭靖陽和許蘭。
蕭靖陽莫名心頭一慌。
下一秒,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眼神驟然陰狠起來,“是你和盼盼說這些的,對不對?”
還不算太蠢。
沈南枝慢條斯理的笑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話落,許蘭突然端起面前的水,直接往沈南枝臉上潑。
小巧的瓜子臉上,滿是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