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曜,我數(shù)三聲,馬上給我刪了!”
陸宴州咬牙切齒的威脅道。
身上穿的西服皺巴巴的,在門外坐了一晚,眼眶下的青黑顯得人都憔悴了一圈。
和平日里風(fēng)光矜貴的形象,大相徑庭。
沈曜捂著手機,笑得很欠揍,“不可能!等會兒我還要往群里發(fā)呢!”
他就是故意這么說的。
哼,誰讓陸宴州之前那么欺負(fù)南枝姐姐?
負(fù)心漢!
要被萬箭穿心的!
沈曜本來是早起回沈家拿籃球的,誰知一開門,一眼就看見流浪漢似的陸宴州。
對方坐靠在門口,閉著眼睛。
不用想都知道陸宴州這是在堵沈南枝呢!
沈曜絲毫不怕暴怒狀態(tài)的陸宴州,手拍了拍臉,“你來打我撒!來打我撒!”
陸宴州氣笑了。
伸手就要去搶。
沈曜豈能如他所愿?
兩個人的身形都差不多,論力量和敏捷程度,陸宴州是遜色于沈曜的。
畢竟沈曜是實打?qū)嵉氖藲q少年。
而他,不過只是一個記憶退化到十八歲的二十六歲青年。
‘咔噠’
沈南枝把門打開。
兩人搶奪手機的動作停在了半空。
看著面無表情的沈南枝,陸宴州突然有些慌張。
“枝枝……”
沈南枝沒有搭理他。
反倒對沈曜說:“沈曜,你過來。”
“來了南枝姐姐!”
沈曜耀武揚武的走到沈南枝身邊,面向陸宴州時,挑釁的揚了揚眉。
尤其是在看見屋里還有傅清衍時,更是響亮的大喊一聲,“姐夫!”
沈南枝:……
傅凌霜:……
只有傅清衍愉悅的嗯了一聲,難得的和顏悅色,“怎么回事?”
“姐夫,我就拍了一張他的照片,他就威脅我,讓我刪掉,不然就打我。”
沈曜表現(xiàn)的很委屈。
完全是在添油加醋。
可在場的三個人,都和陸宴州不對付,就算知道沈曜在夸大事實,也沒人去戳穿。
陸宴州第一次體會到什么叫孤立無援。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看向沈南枝。
可女人雙手環(huán)胸,面無表情的睨著他,眼底的冰冷深深的刺痛了陸宴州的心。
明明以前,枝枝都會無條件站在他這邊的。
即便他是過錯方,沈南枝亦是如此。
——“宴州,不論如何,我都會相信你的。”
都變了。
記憶里青澀的沈南枝和面前不近人情的沈南枝漸漸重疊。
是同一個人。
但又不是。
陸宴州太陽穴突突的跳著,疼痛讓他整個人踉蹌了兩下,眼中的紅血絲清晰可見。
傅清衍給助理打了個電話。
通知他現(xiàn)在過來。把陸宴州接走。
話還是那句話。
如果陸宴州不是傅菁的兒子,根本不可能好好的從這里走出去。
等電梯門合上,沈曜才獻(xiàn)寶似的把自己剛才拍的照片拿給沈南枝看,“南枝姐姐,你就說好不好笑?”
照片里的陸宴州頹廢的坐靠在地上。
也幸虧是長得好看。
不然就真成了黑歷史。
趁著吃早飯的間隙,沈南枝問沈曜,“沈家最近,沒發(fā)生什么特別的事吧?”
言語間滿是試探。
好在沈曜性子大大咧咧,對此沒覺得有什么奇怪,皺眉仔細(xì)想了一下,搖頭,“沒有。”
沈南枝:“比如舒媛、舒梨?”
沈曜恍然大悟,“這倒是讓我想起一件事,就是我姐,舒梨,她身體不是一直都不好嗎?我媽就聯(lián)系了國外一個醫(yī)療團隊,近期準(zhǔn)備去看看。”
要出國了?
沈南枝不動聲色。
她沒有再繼續(xù)問下去,上次在飯店遇到舒媛的事,傅清衍已經(jīng)讓人去調(diào)查了。
按照傅清衍的性子,如果有結(jié)果了,必定會第一時間告訴她。
下午。
沈南枝開車去和徐靜好匯合。
徐靜好經(jīng)過上次的開導(dǎo),明顯開始注重起穿衣打扮。
妝容不算濃郁,但勝在干練。
提包站在那,完全就是職場精英女性。
“徐姐。”
徐靜好上了副駕駛座。
有沈南枝在,她煩亂的心得到了片刻的寧靜。
她問:“昨天沒事吧?”
“沒事,就是出了點小意外。”
沈南枝單手搭在方向盤上,看了眼時間,直接步入正題。
“今天是那個小三晶晶的生日。”
徐靜好的后背頃刻僵直。
接著,佯裝平靜的樣子,“嗯,我知道。”
昨晚女兒回來,她聽貝貝說,明天要去給晶晶阿姨過生日。
當(dāng)時,徐靜好差點沒繃住,對貝貝發(fā)脾氣。
好在,她強忍了下來。
好不容易緩和一點的母女關(guān)系,她不想就這么破壞掉。
就像沈南枝說的那樣,小孩子的世界觀很簡單、直白。
在此刻貝貝的眼中,晶晶阿姨就是個好人。
她不懂什么是小三,只知道這個女人對她很好很好,她很喜歡。
徐靜好抬手,擦去眼角落出的淚水。
強顏歡笑,“沈小姐,這個應(yīng)該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我只想要我女兒看清她的真面目,然后回到我身邊。”
沈南枝:“徐姐,容我再確定一下,你真的不想和你丈夫重修于好了嗎?”
這個答案很重要。
決定著今天她安排的行動。
徐靜好沒有猶豫,很堅定,“不想,出軌只有零次和無數(shù)次,不忠的男人永生不用。”
這份決心讓沈南枝露出贊賞的表情。
徐靜好比她強的多。
如果她有徐靜好這份放棄的魄力,當(dāng)初也不會在陸宴州身上浪費七年的時間。
她總是一次又一次的PUA自己,說陸宴州和紀(jì)云姝只是普通的朋友關(guān)系。
可哪個普通朋友會擁抱、牽手,甚至上/床?
直到現(xiàn)在,沈南枝對從陸宴州衣服口袋里翻出來的避孕/套記憶猶新。
讓人感到生理性的反胃。
眼底的厭惡快速閃過,沈南枝斂眸,收拾好自己的情緒,說:“徐姐,今天我就讓你好好出出氣。”
徐靜好:?
出什么氣?
一時半會兒徐靜好沒明白沈南枝說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她不禁追問,沈南枝卻神秘的笑笑,說一會兒她就知道了。
直到車停在一家五星級餐廳外,兩人站在一間包廂前面,徐靜好才恍然大悟。
沈南枝這是帶她來砸場子了。
剎那間,胸腔內(nèi)的心臟,狂跳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