猅沈南枝轉手就給沈曜發過去:【這個人你認識嗎?】
頂端的備注,很快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中,下一瞬,沈曜的信息回了過來。
【沈曜:認識啊,是我一兄弟的堂哥,之前我們還一起線下開黑來著。】
【沈曜:怎么了南枝姐姐?是出了什么事嗎?】
沈南枝:【你覺得他人怎么樣?】
【沈曜:emmm,真話就是不咋地,假話就是還行,只能維持一下表面關系,意思一下。】
沈南枝了然。
她關掉備機的屏幕,轉頭和女人委婉的說了兩句。
如果想要減少女兒在這段感情里所受的傷害,可以等會兒下播,私底下來找她。
當然,費用還是照給。
女人連聲道謝,而后下了麥。
【主播在打什么啞謎?有什么是我們這些尊貴的粉絲團不能聽的?】
【目測主播應該會線下幫助這個母親,畢竟聽描述,那男的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富二代通常都玩得很花,我之前談了一個,手機一看一個不吱聲。】
【還有截圖嗎?我想長長見識,看看到底有多花!】
【如果能夠拯救一個戀愛腦少女,主播也算是給自己積德了,到時候能不能直播進度?】
【同意,主播直播拯救過程吧!讓我們都長長見識!】
【……】
顯然,網友們對這件事心中是非常期待。
向來白嫖慣了的網友,甚至都說出可以付費觀看,可見這凝聚力非同一般。
沈南枝看看不說話。
后面連麥的幾個網友,情感問題都大同小異。
就是戀愛久了,沒有剛開始那么有激情,平淡到似乎都覺得對方不愛了。
所以當下的內心非常迷茫。
于是便來咨詢沈南枝。
其中一個連麥的女生,還非常大膽的問了一個問題:“沈老師,我冒昧問一下,就是你和前任談了七年,比我還多兩年,你有沒有我這樣的感覺呢?”
【喲呵,問得好!】
【別人的瓜都不如主播的瓜好吃,每次我都像是瓜田里的猹。】
【七年都沒結婚,那以后都結婚不了。】
【結婚需要一時的沖動,若一直在權衡利弊,猶豫不決,那么你們的緣分可能就到此結束了。】
【說得對,我跟我前任談得更久,我們初中就在一起了,一直到大學畢業,十多年了吧,最后沒感情了,只有親人間的情感,商量后,我們決定和平分手。】
【這跟喪偶有什么區別?】
【主播肯定跟你一樣啊,我記得主播自己說過自己是戀愛腦吧?】
【豈止是戀愛腦,綠帽子都還要分淺綠和深綠呢!你們去看紀云姝的賬號,前邊的視頻,都是些曖昧的,和渣男單獨相處的片段,那時候主播還沒分手吧?戀愛腦石錘。】
【果然女人都一樣,都有一顆戀愛腦。】
【……】
看著那些說自己是戀愛腦的彈幕,沈南枝沒有半點生氣。
反倒坦然承認:“人非圣賢孰能無過?我確實是戀愛腦,但是吃一塹長一智,我現在是鈕鈷祿了。”
她確確實實真的熱烈愛過陸宴州。
都說陸宴州愛她入骨,她又何嘗不是呢?
少年時期的陸宴州,坦然熱情。
他的愛很拿得出手。
所有的偏愛都給到了她。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還是出軌了。
所以愛到最后全憑良心,沒什么否認不否認的。
直播間里,那只白皙纖長的手指,指縫間夾著一支筆,有一搭沒一搭的轉著。
聽著連麥女生的再次詢問:“所以主播,七年時間里,你有感到過平淡嗎?”
沈南枝仔細想了想,反問:“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
“沒有。”
平淡感沈南枝確確實實沒有感受到過。
每一次和陸宴州的單獨相處,都是很新奇的體驗。
以至于后來對方的忽冷忽熱,更是精準拿捏住了她。
【七年戀愛居然都沒有冷淡期?主播,你也太強了吧!】
【我拋開別的不談,渣男顏值和身材都挺好,在一起七年,看不膩也是正常的。】
【這真的無關長相身材,我之前談了一個模特男朋友,三個月的熱戀期一過,我就有些煩了,一天我們都說不上幾句話。】
【有沒有可能是你本來就圖臉呢?真的喜歡,不可能會那么快就不喜歡了。】
【所以主播和渣男之前是真愛,所以才沒有冷淡期。】
詢問的女生聽后,沉默了幾秒,仍舊很迷茫,“那我覺得冷淡期了,是因為不愛了嗎?”
沈南枝:“不是不愛,只是在一起把能說的話都說完了,找不到別的話題。”
“你們可以假日一起相約去體驗新事物,相信我,會有不同的體驗感。”
感情就是如此奇妙。
剛開始能熱情似火,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份火,就會逐漸消下去。
這時候就是檢驗一段感情的重要時期。
覺得冷淡了,第一反應就是分手。
那就是新鮮感在作祟。
你永遠也逃不掉這個循環。
可若成功渡過,那你們的感情才能真正的長長久久。
和舊人一起體驗新事物,就是不錯的辦法。
“好,那我這周末試試,謝謝你老師。”
女生作為最后一個連麥的網友,她走了后,沈南枝就能收工了。
時針指向了十二這個數字。
彈幕撒嬌打滾求沈南枝加會兒班:
【主播,今天周末,大家都不上班,你能不能播到凌晨?我想聽你直播睡覺。】
【我v你50,你加播兩小時!】
【有沒有土豪啊,能不能用一下鈔能力,把主播留下?】
【不熬夜的主播不是好主播,老師,其實我還有很多炸裂的瓜瓜,你直播我講給你聽啊!】
【提早下播,可是會夢到渣男前任的!】
【……】
沈南枝絲毫不為所動。
果斷關了直播間。
在工作臺前坐了四五個小時,肩膀泛酸,渾身哪哪都僵硬。
沈南枝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平層里一片安靜。
落地窗外的海浪,一波接著一波,夜色很濃。
就在沈南枝洗漱收拾好,準備上床歇息時,一通電話打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