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沈小姐,安柔的事,是你做的吧?”
陸程錦開門見山。
和之前相比,他言語間的疲憊盡顯。
邁巴赫停在街邊,孤零零的讓路燈照射出整個輪廓,夜色很濃。
蛐蛐在樹上‘吱呀’亂叫。
聽著電話那頭的質問,沈南枝有些意外陸程錦竟會問的這么直白。
看來人并不是太蠢。
可惜……
“陸先生這是什么意思?憑空污蔑,我可以要求你賠償我的精神損失。”
沈南枝似笑非笑。
陸程錦沉默了幾秒,呼吸聲沉重,清晰入耳,他儒雅的眉眼間滿是隱忍的情緒。
沈南枝也不急著掛,脫鞋上床,將枕頭立在床頭,而后靠了上去。
又過了幾秒。
陸程錦終于說:“沈小姐,其實……我找你是想讓你幫我和安柔分開。”
這句話完全在沈南枝的意料之外。
她最開始的猜測是陸程錦找到她,是想要讓她幫助他們重歸于好。
可現在,陸程錦竟然主動提出要分開?
沈南枝這次是真的來了興趣。
畢竟據她所知,中了情蠱的人,是不可能有和下蠱人分開的任何念頭。
至少從古至今,還沒有這樣的例外。
陸程錦這是情蠱跑了?
沈南枝胡思亂想著,陸程錦繼續說:“只要你能讓我們分開,價格不是問題。”
這個確實是挺誘人。
誰能拒絕金錢的誘惑?
反正沈南枝是不能的。
但她也沒有百分百打包票能讓他們徹底分開,畢竟情蠱這個東西誰也說不準。
萬一到時候陸程錦又變了個想法,不想分了呢?
所以,沈南枝說:“一會兒我發你卡號,你先打一百萬定金。”
陸程錦這么多年,積蓄頗多。
區區一百萬于他而言,小菜一碟。
在電話掛斷后的十分鐘內,沈南枝收到了銀行入賬一百萬的短信。
看著卡里的余額,沈南枝十分心滿意足。
一夜好眠。
第二天,她和昨晚連麥的那個母親約了個地方見面。
今天也是個艷陽天。
三十幾度的高溫熱得人汗流浹背,沈南枝出門前,順便把沈曜也叫上了。
“沈曜,昨晚我給你看的那個照片,你確定那個男人是你兄弟的堂哥嗎?”
在等待女人的間隙里,沈南枝重新向沈曜確認了一遍。
沈曜點頭,“確定!我們之前見過,還一起玩過,不可能認錯的!”
沈南枝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沈曜問:“南枝姐姐,他犯什么事兒了?”
沈南枝簡單的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沈曜總結了兩個字,“渣男!”
而后,又像是表忠心一樣,拍拍胸脯保證道:“南枝姐姐放心,我以后肯定不和他一起玩了!”
說話間,車窗被人從外敲響。
‘叩叩——’
沈南枝將車門開鎖,女人順勢收傘,坐進了后座。
她約莫四十出頭的年紀,五官平和溫婉,經歲月的沉淀,更別具韻味。
頭發全部一絲不茍的盤在腦后,歉意道:“不好意思沈小姐,讓你們久等了。”
沈南枝:“沒事,我們也剛到一會兒。”
“我們現在是去找我女兒嗎?”
女人名叫莊明華,現在是一名中學歷史老師。
今天剛好是周六,學校放假,這才有時間來面見沈南枝。
沈南枝點頭,“先去接她。”
有時候親眼所見的沖擊力更大。
比從旁人口中聽見更有信服力,對待戀愛腦,就得下猛藥。
先別管劑量大不大,有用就行。
莊明華給女兒打了個電話,對方卻說今天不方便,和朋友約了出去玩。
莊明華:“沈小姐,茵茵說她不在學校……”
沈南枝了然,“那就去找那個富二代。”
和朋友出去玩,只是學生慣用的借口。
實則是和對象出去過二人世界了。
沈南枝將車停在樹蔭下,正要給經常合作的那個私家偵探發消息,沈曜的手機‘叮咚’一聲響了。
沈南枝順勢看過去。
沈曜也不躲躲藏藏,大大方方的把消息亮了出來。
“南枝姐姐,我那個兄弟約我出去玩,放心,我不和渣男狼狽為奸,我現在就拒絕……”
“等等。”
沈南枝制止了沈曜。
沈曜疑惑:“怎么了南枝姐姐?”
“你問問他堂哥在嗎?”
沈曜乖乖照做。
過了兩分鐘,沈南枝看見了那邊發來了一個在字。
得來全不費工夫。
沈南枝熄滅手機屏幕,發動引擎,“你告訴他,來。”
酒吧是沈曜的那個兄弟開的,
地理位置不比市中心卓越,但是宣傳得好,白天過來玩的人也不少。
沈南枝將車停在了停車場里。
她讓沈曜先下車。
沈曜不解,“不一起嗎南枝姐姐?我跟他都說了,我姐跟我一起。”
“不了,你先進去,我一會兒過來。”
沈曜走了。
莊明華看著酒吧的牌子,心里隱隱猜到了什么。
內心忐忑不安,“沈小姐,你說……茵茵和朋友來這里了嗎?”
沈南枝點頭,“不出意外,是的。”
莊明華有些接受不了。
她對待女兒,向來嚴苛,從小就教養女兒不能來這些亂七八糟的場所。
好在女兒也聽話,一直在談戀愛前,都是乖乖女。
什么事都會和家里人說。
但現在,不僅學會撒謊了,甚至還來這種不正經的地方!
似是看穿了莊明華的想法,沈南枝道:“酒吧還是有很多正規的,是現在年輕人釋放壓力的選擇之一,不可恥。”
“我知道,但是壞人那么多,我怕茵茵受到什么傷害……”
為人母總是不自覺的為兒女操勞著。
尤其現在的社會,那么多年輕女性遇害,她就這么一個獨生女,要是出事了,讓她怎么活?
沈南枝單手搭在方向盤上,透過后視鏡看了她一眼,“阿姨,你女兒已經是個成年人了,她會自己保護好自己。”
頓了頓,又補充道:“有時候,你自以為是的保護,反而會讓人起逆反心理。”
乖乖女愛上浪蕩子。
怎么看都很違和。
沈南枝猜,其中也和家庭教育有關系。
莊明華不說話了。
內心忐忑。
等了大概有半小時,沈南枝沒看見莊明華的女兒出現,單手解開安全帶,叮囑她道:“我先進去看看。”
“如果找到了,我會給你發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