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沈南枝正坐在桌前,篩選著助理發(fā)來的投稿。
她準備挑一兩個,來做成視頻。
剛分門別類好,傅清衍打來電話,“枝枝,今天你有空嗎?”
沈南枝不答反問,“怎么了?”
“明天是我的生日宴,我?guī)闳ヌ舳Y服。”
傅清衍的生日宴,舉辦的很盛大。
對賓客的穿著,都是有著嚴格的標準。
沈南枝差點忘了這茬。
她道:“等我二十分鐘。”
沈南枝暫時放下手上的工作,準備等挑完禮服回來再繼續(xù)。
大不了今天晚上直播的時候就不連麥了。
直接直播她工作的內(nèi)容。
雖然聽著像是偷懶,但實則還是很累人的。
逐步、逐字的分析里面人物的動向,來解決他們的情感問題。
在這個情感的領域里,目前沈南枝是家喻戶曉的主播,幾乎只要談到情感,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她。
剛開播那會兒,紀云姝還在東施效顰,模仿她給別人解答情感問題。
一個知三當三的人,三觀都扭曲了,還能指望她說些什么有用的建議?
當時,因為亂教一個花季少女私奔,險些釀成大禍,之后紀云姝就老實了一段時間。
后面也就不了了之,不直播了。
現(xiàn)在,自然也有一些人效仿沈南枝,畢竟她太火了,不可能照顧到每個網(wǎng)友、粉絲,有的疑問根本就是石沉大海。
這時候,另外同賽道的主播,就分到流了。
雖說少了點什么感覺,但總歸是有人解答困惑。
總比自己一個人鉆進死胡同的好。
二十分鐘后。
沈南枝換了身休閑的衣服,緊身灰色短T,勾勒出姣好的身材。
瑩白的細腰,盈盈一握,寬松的闊腿褲,更襯得雙腿筆直修長。
烏黑的長發(fā),隨意用鯊魚夾固定著,整個人隨和慵懶。
她下樓,剛好,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單元樓外面。
傅清衍正倚在車門邊,見沈南枝來了,才直起身,“枝枝。”
他紳士的讓沈南枝先進。
褪去平日古板冷漠的高定西裝,今日的穿著,就顯得休閑許多。
乍眼一看,哪有奔三的樣子?
就說是二十三四歲,也有人信。
更何況,網(wǎng)上曾流傳著一句話,男人越老越有味道。
傅清衍……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沈南枝,立刻終止自己那危險的想法。
一直到抵達市中心的奢侈品店,沈南枝都閉眼假寐,在那裝睡。
傅清衍看破不說破。
兩人并肩往里面走,導購立刻就迎了上來,恭敬的道:“兩位是來挑選禮服的嗎?請問是用在什么場合?我可以給你們推薦推薦……”
店內(nèi)精致、奢華。
里面陳設的每一件都是國際知名設計師精心設計出來的。
每一件都工整的掛在玻璃壁櫥里,搭配著壁燈,更是璀璨奪目,漂亮的不像話。
沈南枝到處走走看看,最后,她停在店中央,面前,是一件露肩的黑色禮裙。
裙身設計的并不夸張,貼合腰部曲線,垂感極有光澤感,外襯的那層紗上,點綴著細小的鉆石。
在燈光的閃耀下,更像是夜空中的繁星,閃閃發(fā)亮,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小姐,您的眼光真好,這款是我們這個月的新款,是設計師花費好幾月才設計出來的……”
導購把這件禮服,夸得是天花亂墜。
這時,傅清衍走到沈南枝身后,“試試?”
導購將其小心取下,而后跟在沈南枝身后,進了試衣間。
傅清衍坐在沙發(fā)上,并不著急自己的選購,而是耐心的等待著,目光時不時的會抬頭往試衣間的方向看去。
五分鐘過去了。
沈南枝還沒出來。
倒是店里,又進來一批客人。
為首的赫然是沈母。
他們自然是在傅家的邀請名單中,今天是特地來挑禮服的。
不僅舒梨舒媛兩姐妹都在,就連沈茯苓,也極為難得的和他們同框了。
自從沈南枝挑明她的小心思后,沈母對她的態(tài)度,明顯就冷淡了許多。
以前都不覺得界線這么清楚,但這次,沈茯苓是感知透徹。
她真的被沈家排除在外了。
沈茯苓忍耐著情緒,跟在她們后面。
可在看見傅清衍的那刻,眼睛登時一亮。
“清衍?你也在這?”
沈母搶先一步主動打招呼,將沈茯苓還沒出口的‘傅先生’,給堵了回去。
傅清衍聞聲,坐直身體,禮貌頷首,“沈夫人。”
沈母的年齡和他姐姐傅菁相差不到兩歲,喊阿姨,輩分就亂了。
喊姐姐呢,傅清衍又喊不出口。
所以,喊沈夫人是最得體的稱呼。
舒媛和舒梨并不是第一次見傅清衍。
今日近距離的觀看,更覺得驚為天人。
坐在那,仿佛跨次元了似的。
舒媛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正預備上去搭話,沈茯苓就察覺到了她的小動作。
長腿一邁,擋在了她面前。
低聲警告她,“舒媛,你眼睛最好給我老實一點,傅先生不是你能肖想的人物!”
舒媛輕笑,半點不落下風,嘲弄道:“那也不是你能肖想的人物,沈茯苓,你的事我可知道的清清楚楚。”
“你喜歡傅清衍很多年了,但是一直都是單相思。”
聞言,沈茯苓的臉色白了一瞬。
下一秒,就怒瞪著舒媛,咬牙切齒:“關你什么事?”
舒媛說出了她最不愿意接受的事實。
她與傅清衍的年紀,才相差不到兩歲。
他們上的是同一所大學,同一個班,為了能追上傅清衍的腳步,她付出了很多很多。
可傅清衍從來沒有多看她一眼。
明明見過很多次了,但沈茯苓永遠不會忘記,自己第一次主動約傅清衍吃飯的時候,對方用疏離冷漠的眼神看著她。
涼薄的唇吐出令她難堪的話來,“你是誰?我認識你嗎?”
一句話,將她多年的努力全都擊碎。
傅清衍從始至終都沒注意過她。
一切的一切,都是她不知廉恥的妄想,以為優(yōu)秀的自己足以配得上他了。
誰知對方壓根就不記得她這號人物。
沈茯苓及時掐住過往的思緒,努力使自己的情緒平息下來。
恰巧,換好禮服的沈南枝,打開試衣間的門,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