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茯苓壓下腦中的雜念,努力使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
站在緊閉的房間門口,又等了十分鐘,她才忐忑的曲起手指,叩響了門板。
“叩叩!”
……
房間里。
傅清衍無端的感到一陣燥熱。
將紅酒弄臟的西裝外套隨意的扔在一邊,單手扯著領帶。
領結松了一截,精致的鎖骨,若隱若現。
他蒼白俊美的無五官在光的照耀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眼眸漆黑,睫毛纖長濃密。
好看的眉頭輕輕皺著,端起桌上的水,一飲而盡。
可并沒有消減體內的燥熱半分。
意識到不對勁的傅清衍,第一時間給盛淮打去電話。
“盛淮,你現在馬上來二樓我房間一趟,我好像被下藥了。”
莊園里中央空調幾乎遍布每個角落。
與外界的炙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要說是因為天氣才感到燥熱,那根本不可能。
所以,只剩下一個可能。
那就是被人算計下藥了。
電話那頭的盛淮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愣了一下,反問:“你被下藥了?”
到底是誰這么膽大包天敢在傅清衍的生日宴上,給他下藥?
是嫌活的膩歪了嗎?
盛淮感慨了一下。
“嗯,快來。”
電話掛斷后,盛淮想了想,還是先通知了一下沈南枝。
他可以稍微晚點去。
但是沈南枝不行啊!
說不定這藥還能成為兩人的助攻,讓關系更近一層呢!
盛淮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天才。
確定沈南枝知道并且去了二樓后,盛淮才慢悠悠的在后花園里溜達起來。
決定再晚半個小時過去。
不然打擾了兩個人的好事多不好啊!
沈南枝在收到盛淮的消息后,眼皮明顯跳的更快了。
方才的那股預感并不是她的錯覺。
而是傅清衍真的出事了。
盛淮說他被人下了藥,現在正在二樓的房間里。
哪種藥雖然沒說,但是作為成年人,屬于秒懂。
“枝枝,你去哪?”
眼見沈南枝突然往二樓的方向走,沈母連忙問了一聲。
可沈南枝根本沒來得及回答。
她的行為太反常了,沈母有些放心不下。
招呼著幾個兒子,“你們都跟上去看看,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
二樓。
沈南枝一踏入這層樓的領域,抬眼看去,就看見了站在走廊盡頭的沈茯苓。
當即,面色一沉。
結合盛淮剛才說傅清衍中藥的事,又看見沈茯苓出現在這。
兩件事結合起來,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這一切都是沈茯苓在搗鬼!
“沈茯苓!”
沈南枝先是冷聲喊了一句,而后大步朝著沈茯苓所站的位置走去。
沈茯苓嚇了一跳。
在看見沈南枝的那刻,內心的激動立馬變成了慌亂。
沈南枝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她不是應該走了嗎?
此刻的思緒,亂成了一團。
但沈茯苓退無可退,后面就是一堵冰冷的墻壁。
二樓距離地面,有好幾米高。
跳下去,非死即殘。
所以擺在沈茯苓面前的只有一條路。
那就是硬著頭皮和沈南枝對峙。
沈茯苓掐緊掌心,疼痛讓她理智暫時清晰了許多,等再抬眼時,沈南枝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那雙桃花眼瀲滟,此刻卻充滿了冷色。
本就因為做了虧心事的沈茯苓,根本不敢與之對視。
視線下移,落在了沈南枝的肩頭。
“沈茯苓,你站在這里做什么?”沈南枝率先發出質問。
“我、我就到處轉轉,”沈茯苓說,“沈南枝,這跟你有什么關系?你別在這多管閑事。”
倒打一耙的本事,沈茯苓學的還差了點火候。
沈南枝與沈茯苓身高幾乎一致,但面對面站在一起,明顯是前者碾壓著后者。
根本沒有任何的可比性。
沈南枝挑了下眉,“我多管閑事?你站在我男朋友房間門口,我還不能管了?”
‘男朋友’三個字,明顯刺激到了沈茯苓。
她瞳孔驟縮,聲音驀然變得尖銳起來,“他才不是你男朋友!”
這一聲,讓整個走廊都安靜下來。
連帶著后跟過來的沈家人,皆是被震驚到了。
面前的沈茯苓,和他們印象中的大不相同。
優雅、高冷,是他們對沈茯苓的印象。
可現在,她哪里和這四個字沾邊?
沈曜皺起眉,擼起袖子,“敢欺負南枝姐姐?看我怎么教訓你!”
“誒,沈曜!你別沖動!”
沈父第一個把人給拽住。
他看著前面的一幕,低聲道:“這是枝枝和茯苓兩個人的事,我們要相信枝枝能解決好。”
“倒是你沈曜,你這打打殺殺的性格是跟誰學的?”
沈從簡神補刀:“又菜又愛玩。”
沈曜:“……”
受傷的世界又只有他一個人達成了。
不過好歹是沒有沖動的跑過去。
畫面再回轉到沈南枝和沈茯苓身上。
沈茯苓在吼完后,氣得渾身戰栗,那雙眼睛里,充滿了對沈南枝的恨意。
她不明白。
沈南枝除了長得漂亮外,幾乎一無是處。
憑什么能得到傅清衍的青睞?
沈茯苓追在傅清衍身后十幾年,為了他,連一段正兒八經的戀愛都沒談過。
即便談,也滿腦子都是傅清衍的影子。
根本塞不下第二個人。
可就是這樣一個讓她愛而不得的白月光,竟然喜歡上了她最討厭的人!
這不亞于吃方便面沒有調料包,喝水都塞牙的程度!
如果是一個各方面都強于自己的人得到傅清衍,沈茯苓覺得自己都不可能這么瘋狂。
可偏偏沈南枝一無是處!
美貌是最低端的存在!
沈茯苓嫉妒的看著沈南枝那張漂亮到無懈可擊的臉,恨不得立刻將其碎尸萬段。
沈南枝輕輕笑了一聲,“不是我男朋友,難道還是你男朋友?”
在這句話音落下,門開了。
男人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沈茯苓還沒來得及收拾好表情,就見沈南枝火上澆油,單手扯住傅清衍的衣領。
用力一扯,迫使對方彎腰,而后,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下,蜻蜓點水似的在傅清衍滾燙的薄唇上印下一吻。
“轟!”
最后僅存的一絲理智徹底崩塌。
可沈南枝并未注意到。
轉身,挑釁的看向沈茯苓,一切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