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媛輕聲喚了聲,挽著舒梨的胳膊,笑得非常純良,“我已經(jīng)和梨梨說過了,宴會當天要養(yǎng)足精神,至少得撐過開頭,后面可以回休息室休息。”
這是她好不容易盼來的機會。
絕對不能讓舒梨因為身體不好的原因而破壞。
舒梨仍舊是低著頭,和以往一樣的態(tài)度。
低眉順眼,溫良無害。
經(jīng)過幾月的細養(yǎng),她長了點肉,看起來健康了些。
沈母對舒媛的態(tài)度很冷淡,“那天身體實在撐不住就推遲,不用硬撐。”
聽了此話,舒媛的表情瞬間僵硬下來。
但很快,又恢復(fù)如常,順著沈母的話說下去,“阿姨說的是,不用硬撐,不用硬撐……”
又說了會兒話。
舒媛不情不愿的只能暫時先離開。
只留下舒梨和沈家人坐在一起。
望著那一張張關(guān)切的面孔,舒梨內(nèi)心的歉疚感越發(fā)的擴大。
終于,她忍不住躲回了房間。
背靠著門板,緩緩滑落,坐在了冰冷的地上。
手機就在身側(cè)。
屏幕亮起的光成了房間里僅剩的一束光源。
將她整個瘦小的身體,映襯的清清楚楚。
劉海下的那雙眼睛,黑沉沉的,沒什么生氣。
忽地垂眼,看向了手機屏幕。
左右腦正在博弈,良久,舒梨終于做出了決定。
她再次給沈南枝發(fā)了條消息。
【在嗎?】
……
*
安柔培育出的情蠱終于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
小心翼翼的將其裝在玻璃瓶里,望著那小小的一只白色蟲子,安柔眉眼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輕聲說:“等會兒就要送你去新家了哦,你這次要乖乖聽話,只要你能成功控制住沈南枝的思想,我們就真的逆風翻盤了。”
兩個月前。
陸宴州同意了她見面的請求。
也默認了與她合作。
今天就是她帶著培育好的蠱蟲,去找陸宴州的日子。
提前在手機上發(fā)消息,確定好見面的位置后,安柔才打車出門。
陸宴州沒有住在陸宅。
而是在外買了一套公寓住。
安柔過來時,整棟公寓都安安靜靜,沒有半點聲響。
聲控燈伴隨著腳步聲亮起。
安柔站在緊閉的房門前,忐忑的抬起手臂,按響了門鈴。
‘叮咚叮咚’的聲音打破了走廊的寧靜。
安柔的呼吸都下意識屏住了。
她站在門前,緊張的攥緊裝有蠱蟲的玻璃瓶,心臟在胸腔里劇烈的跳動。
沒過一會兒,安柔似乎聽見了逐漸逼近的腳步聲。
而后,‘咔噠’一聲,門開了。
陸宴州高大的身影瞬間籠絡(luò)而下。
將安柔包裹在陰影之中。
“東西呢?”
低沉的男音響起,聽不出里面的任何情緒,卻無端的讓安柔覺得恐懼。
她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將瓶子遞出去,“這里,陸宴州,我希望之前我們談好的事情你能信守承諾。”
不要找她的麻煩。
陸宴州敷衍的嗯了一聲,拿起瓶子,舉到眼前,用銳利的視線盯著在玻璃瓶中蠕動的蟲子,眉頭一皺,“你確定這個東西真的能發(fā)揮作用?”
“確定以及肯定。”
安柔對自己培育出來的蠱蟲有很大的自信,忍不住挺直脊背,補充道:“只要你找機會讓這個情蠱接觸到沈南枝的皮膚,它便會迅速鉆到她身體里,即刻就能發(fā)揮作用,如果沒用,你可以直接找我,我包售后的。”
嘴上雖然是那么說,但是打算離開京海發(fā)展的安柔可管不了什么。
反正要是沒用,到時候陸宴州也絕對不可能找得到她人。
先蒙混過關(guān)了再說。
坐電梯下去,在一樓門開,安柔見到了過來找陸宴州的紀云姝。
四目相對。
兩個女人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眼中出現(xiàn)了一樣厭惡的情緒。
紀云姝心中警鈴大作,質(zhì)問道:“你來找陸宴州做什么?”
現(xiàn)在網(wǎng)上的那些言論她都看過。
很多網(wǎng)友攛掇著要來挖她的墻角。
以至于紀云姝不得不提起警惕心,監(jiān)視著陸宴州身邊出現(xiàn)的每一個女人。
倒不是怕陸宴州出軌,只是怕陸宴州被別人勾了去,誰還會對她出手這么大方?
大學時她一門心思都撲在了陸宴州身上,學業(yè)什么的都被荒廢了。
再加上畢業(yè)后有陸宴州的庇護,她也沒怎么上過班。
唯一一次上班,還是為了和沈南枝搶直播一姐的位置。
誰知沒搶到不說,還差點讓自己栽了個大跟斗!
自此,她就再沒碰過這種東西。
幾乎過得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如果要她自己出去上班,紀云姝能干什么?
她自己也不知道。
什么工作能月入幾十萬?
即便有,也輪不到她頭上。
對于這點,紀云姝的認知非常清晰。
所以她很怕陸宴州拋棄她。
她現(xiàn)在只想要錢。
而安柔年輕漂亮又有手段,上次收了錢后,紀云姝其實就有點后悔了。
可聯(lián)系方式給都給了。
后悔有什么用?
今天又被她逮到安柔從陸宴州的住處出來,怎么讓她不多想?
迎著紀云姝敵視的眼神,安柔笑了笑,“我來找陸宴州能有什么事?”
此話讓紀云姝咬緊了下唇,“安柔!你到底還要不要臉?陸宴州曾經(jīng)可是你的繼子!你怎么敢對他下手?你要天打雷劈!”
面對惡毒的詛咒,安柔的好脾氣登時就沒了。
方才她說的話里,哪有什么男女意思?明明是紀云姝自己心臟,所以看什么都臟!
真當她好欺負?
安柔瞪著紀云姝:“你少在那冤枉人!我看你才要被天打雷劈!自己什么貨色自己心里不清楚嗎?”
“人人喊打的小三,懂不懂什么叫低調(diào)?就算是我想和陸宴州發(fā)生什么,你以為你能改變什么嗎?”
安柔眼中淬滿了怨毒的神色。
紀云姝五官扭曲,伸出胳膊就要朝著安柔掐去。
她們的年紀都相差不了多少,動起手來更是不知輕重。
很快兩人就扭打成了一團。
劇烈的響聲驚擾了樓層的住戶,沒一會兒安保來了。
勉強將兩人分開,厲聲問他們是哪一棟的。
可都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肯定不能把陸宴州扯進來。
于是,安保把他們交由警察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