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和陸宴州動手的那一刻,就注定他們舅甥的關系已經破滅。
既然陸宴州都不要臉,那他又何必大發慈悲的給他留任何臉面?
男人之間的爭鋒相對,遠比女人來得激烈。
可苦了剛從衛生間回來,離得近的紀云姝。
雙方強勢的威壓下,大氣不敢喘一口。
生怕一會兒把火引到自己身上。
畢竟她明面上是陸宴州的人,但實際背地里,和傅清衍做了交易。
不,甚至都不能說是交易。
陸宴州失憶時,傅清衍直接命令她接近陸宴州。
讓她重演大學時的場面。
可傅清衍忽略了一點,還沒上大學的陸宴州,對沈南枝的感情,可以說是忠貞不渝。
即便她使出渾身解數,陸宴州對她都只有厭惡的情緒。
如果她再長漂亮一點,或許事情就不一樣了……
可惜,紀家的基因就那樣,怎么可能比得過沈家?
饒是現在,紀云姝都把所有的錯推到自己不夠漂亮上。
在她的見識里,長得漂亮就會擁有無限的優待,哪怕是你做錯了,別人也會站在你這邊。
沈南枝就完美的詮釋了這點。
紀云姝恨得牙癢癢,可又拿沈南枝沒有半點辦法。
“傅清衍,你有什么證據證明我出軌了?”
陸宴州絲毫不退讓的反問回去。
把矛頭再次拋到了傅清衍身上。
男人黑色的短碎發在趕來時,被寒風吹得凌亂,藏青色的毛衣襯得皮膚更加冷白。
露出的腕骨凌厲,狹長的雙眸淬滿寒霜。
似是沒料到陸宴州會這么無恥,在大家公認的事實上,竟還敢反駁。
真是應了那句話,不見棺材不落淚。
沈南枝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傅清衍身上,面色微微發白。
除了沒力氣以外,倒沒別的不適感。
傅清衍漫不經心的掃了眼正在極力縮小自己存在感的紀云姝,“人證都在這,你還狡辯什么?”
咖啡廳一共就他們幾人。
氛圍實在是嚴肅的可怕。
沈曜幫腔道:“就是!你現在隨便到網上問問,誰不知道你陸宴州出軌紀云姝的事?哦對!紀云姝那個賬號里,還有你們秀恩愛的證據!陸宴州,我以為我嘴就夠硬的了,沒想到你比我還硬!”
以后要是沈父沈母再罵他,他就用陸宴州反擊回去!
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證據確鑿的事還能否認,真把大家當成傻子了不成?
這要換成是他沈曜,證據都扔臉上了,勇于承認還算是真男人呢!
陸宴州回頭瞪著沈曜,“大人說話,你插什么嘴?閉嘴!”
語氣低沉、兇惡。
沈曜是個反骨。
了解他的沈南枝和傅清衍,不約而同的消了音。
須臾,就聽見沈曜說:“你讓我閉嘴我就閉嘴?那我多沒面子?陸宴州,你又不是我誰,憑什么教訓我?”
“我可是沈家的小少爺,身份不比你低,我們是平等的!少壓我!”
“小爺我也不是被嚇大的。”
沈曜說的雄赳赳氣昂昂。
三兩句話下來,往陸宴州心中的怒火堆里,添油加柴。
說完,沈曜不禁又看向了紀云姝。
直接把全部壓力都給到她身上,“紀云姝,你來說,你和陸宴州到底是什么關系!”
紀云姝:“……”
沈曜真是個討厭鬼、活閻王!
她一句話都沒說,為什么還要把話頭引到她身上?
紀云姝在心底惡毒謾罵著沈曜。
卻支支吾吾吐不出一個字來。
如果傅清衍不在這的話,她當然可以一口否認自己和陸宴州的關系。
可問題的關鍵在于傅清衍現在就站在她面前……
這要讓她怎么說?
傅清衍的手段并不比陸宴州低。
她要是現在否認和陸宴州的關系,那等后面,傅清衍會以什么手段對付她?
那個畫面,紀云姝根本不敢去想。
雙肩顫抖,眼露恐懼。
偏偏這時,傅清衍冰冷的視線也落在了她身上。
涼薄的嗓音響起,“紀云姝,我弟弟問你到底和陸宴州是什么關系。”
陸宴州:“紀云姝,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
兩個活閻王都在看她。
這要是換個場合,紀云姝估計尾巴都能翹到天上去。
可現在這事關能不能活下去的問題。
紀云姝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感受到煎熬,上下嘴唇哆嗦著,半天吐不出一個字來。
沈曜沒了耐心,“剛才你不是很牛氣嗎?現在慫什么?讓你說真話又不是說假話,你至于整出這副死德行嗎?”
紀云姝咬緊牙關,事情不發生在你身上,你當然不能感同身受!
沈曜果然和沈南枝一樣討厭!
橫豎都是一死,紀云姝……選擇裝死。
身體踉蹌、晃蕩,而后兩眼一閉,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砰’的一聲,后腦勺不小心磕到了鄰桌的椅子,疼的她齜牙咧嘴。
這次,是真暈了。
沈南枝:“……”
紀云姝狠起來,連自己都弄。
嘖。
不過紀云姝為什么不承認自己和陸宴州的關系?
就算不是正常的男女朋友,那曾經也是曖昧過的。
這點,沈南枝沒想明白。
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傅清衍直接一個公主抱,將沈南枝抱起來,大步就要往外走。
路過不知何時已經摸索到門口的安柔,一個冷眼睨過去,道:“沈曜,把他們都看住了,警察一會兒就到。”
“傅哥,我辦事你放心!”
沈曜拍著胸脯保證。
邁巴赫一路疾馳往醫院趕。
提前得到通知的盛淮,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人一到醫院,檢查、治療直接一條龍服務。
等忙完一切,已經是深夜了。
病房里亮著明亮的白熾燈,沈南枝躺在病床上,手背打著點滴。
感受到軟綿綿的身體,逐漸恢復了力氣。
傅清衍坐在她床邊,說:“陸宴州他們給你下了藥。”
沈南枝‘嗯’了一聲,“這次是我大意了。”
沒料到他們除了準備蠱蟲,竟然還準備了別的藥!
沈南枝:“藥是誰下的。”
陸宴州?
不可能。
雖然他做的下三濫事情很多,但像這種事,絕對不可能出自陸宴州之手。
可要說和陸宴州一點關系都沒有,沈南枝是不相信的。
畢竟紀云姝的一切行為都是受了陸宴州的指使。
傅清衍:“還在調查。”
頓了頓,又說:“我已經通知伯父和伯母了。”
話落,病房陷入了一陣寂靜當中。
背著現任見前任,甚至還沒有提前和傅清衍只會,沈南枝莫名感到有些心虛。
她攥緊被角,片刻,忍不住問:“你為什么不問我,為什么要見陸宴州嗎?”
傅清衍垂下眼,長睫蓋住瞳仁里翻涌的暗色。
在沈南枝看不見的地方,手指緊攥,骨節泛白。
在知道沈南枝去見陸宴州的時候,傅清衍當然不是無動于衷。
即便已經確認沈南枝是他的人了,但面對沈南枝和陸宴州的那段感情,他仍感到有種不可控感。
網上的那些言論,沒事的時候,他也會親自看。
雖說大部分都是在貶低陸宴州,但還有少部分是在支持陸宴州。
【陸宴州又沒有殺人放火,為什么不給一個機會?要我說,天底下的男人都一個樣,好歹陸宴州也是知根知底的竹馬,總比重新認識別的男人好吧?】
【紀云姝就是個綠茶,只會挑撥別人的關系,罪魁禍首應該是她,而不是陸宴州。】
【你們看高中時,陸宴州多維護沈南枝啊,為了給沈南枝找回場子,竟然能單挑一群人,那得多勇猛啊!】
【校霸配好學生,并且家世還旗鼓相當,不在一起真的是很難收場。】
【網上都說年紀大的男人疼人,但是嫩草吃老牛有什么好的?代溝一大截,恐怕連基本的交流都成困難,還不如同齡人呢!】
【你們都罵陸宴州,但又想成為陸宴州,不要又當又立。】
【是啊,陸宴州也沒什么不好的,再說了又不是真的出軌,說不定就是有什么誤會在里面,解釋清楚不就好了嗎?】
【我和陸宴州、沈南枝是一個高中的,你們不知道當初的他們關系有多好!高中里,老師都不讓談戀愛,他們雖然沒談,但是關系好的不行!經常走在一起,都會讓人覺得是情侶,為此,不少老師都好好敲打了他們。】
【當時我們校園論壇里,討論的最多就是他們,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陸宴州成績不好,沈南枝就每天放學給他補課。】
【標準校園文男女主啊,要是沒有紀云姝的插足,一切是不是都會不一樣呢?】
【你們都覺得是紀云姝插足?怎么沒想過是傅清衍橫刀奪愛呢?說不定紀云姝就是傅清衍派來的小三。】
【現在的社會哪來的那么多的一見鐘情?比起這個,我更愿意相信是蓄謀已久。】
【蓄謀已久?那陸宴州可就太心機了,一個長輩來算計晚輩,算哪門子長輩?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沈南枝也太傷陸宴州的心了。】
【你們女人格局都大點,哪個男人沒有點劣根性?他們分得清什么是玩玩,什么是真愛、永久。】
【哥們說得對!陸宴州估計就是這種,不管在外面怎么玩,最愛的還不是沈南枝一個?作為一個豪門的繼承人,身邊的鶯鶯燕燕不會少,如果是談生意,對家送了你一個美女,你是要還是不要?】
【那肯定得要啊!你不要的話就是不給面子,所以說啊,說到底還是沈南枝的心眼太小,撐不起陸太太的身份。】
【那么這也說的通,為什么陸宴州和沈南枝談了七年也沒結婚,估計就是經常為這個吵架。】
【陸宴州是個成大事的男人,你們把沈南枝捧得太高,再怎么優秀,以后還不是要在家相夫教子?懷了孕,生了娃,就更應該把后勤工作做到位!】
【還是沈南枝不是賢妻良母,要是的話,早就結婚了。】
【陸宴州是個情種啊,都和沈南枝分開了這么久,竟然還在祈求復合,就沖著這個精神,沈南枝失去陸宴州,就是不知好歹!】
【終于找到同道中人,我也是一直理解陸宴州的,但是每次一說他的好話,就被集體罵,嚇得我直接刪評變成私密賬號了。】
【紀云姝千不該萬不該去破壞那么純真的感情,不過這也證明他們的感情太脆弱了,一直經不起風浪。】
【前面那個說紀云姝是傅清衍派來的,你們有什么證據?】
【這還需要證據嗎?陸宴州就是個鐵證啊!他舉手投足間都說著自己不喜歡紀云姝,是紀云姝倒貼的。】
【陸宴州和傅清衍,感覺還是陸宴州和沈南枝比較般配,同齡人,也沒有什么代溝。】
【沈南枝就是眼瞎,估計就是報復心太重,所以才選擇傅清衍的,你們看,傅清衍是陸宴州的小舅舅,能讓前任喊一聲小舅媽,那她多得意啊!】
【那沈南枝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啊!記仇不記恩,當初要不是陸宴州幫她,她早就被欺負死了。】
【我要是高中能遇到這樣一個驚艷的人,就算他出軌,我也不會放棄,只要他一直愛的是我就行了。】
【外面都是新鮮感,玩夠了也就踹了,只有家里的是真愛,男人都有欲望,只是怕傷到你,所以才寧愿去找別的女人,知足吧!】
【拋開先入為主的成見,陸宴州真的是個不可多得的好男人,你看他和紀云姝,都沒有什么實質性的進展,頂多就是逢場作戲。】
【也不知道沈南枝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偏偏選擇了傅清衍,是真喜歡老牛啊!】
【我不相信真的有人能單身三十年,傅清衍絕對是搞的人設,私底下不知道玩的多花呢!】
【男人最了解男人,我覺得傅清衍并不像表面那樣風光霽月,只是有些事情我們不知道罷了。】
【沈南枝遲早都會后悔的,放著好好的青梅竹馬不要,偏偏去選擇一個三十歲的老男人,腦子少根筋吧!】
【所謂的男人不壞,女人不愛,陸宴州才是我們女人喜歡的風格!】
【誰說不是呢?只能說沈南枝無福享受咯!】
【如果我是沈南枝,我肯定選擇陸宴州,傅清衍雖然也好,但是和陸宴州比起來,還是差一些。】
【陸宴州會的花樣多,體驗感更好,傅清衍……不好評。】
【都說二十五歲以后的男人不行,傅清衍已經三十歲了,肯定更不行,估計沈南枝也不是真的喜歡他吧,只是為了報復陸宴州罷了。】
【支持陸宴州!他是真癡情,我前任和我分手才半個月,現在女朋友都換了兩個了!】
【如果能讓我談一個陸宴州這樣的人,我也算死而無憾了。】
【陸宴州……】
【……】
等等類似的言論,都能勾起傅清衍心中的怒火和嫉妒。
嫉妒的種子一旦在心底扎根,日常生活中發生的一點小事也能成為肥料,將它灌溉成參天大樹。
但他不能暴露自己最真實的想法。
沒有誰會喜歡一個善妒的人。
哪怕現在沈南枝是接受他了,可卻是在沈南枝不知道的情況下。
如果真相曝光,沈南枝會不會后悔選擇了他?
神經緊繃如弦,傅清衍連忙止住自己的胡思亂想。
生怕一會兒自己情緒失控,嚇到了沈南枝。
“我相信你,枝枝。”
傅清衍的嗓音低沉,聽不出情緒起伏。
沈南枝卻從他緊繃的表情發現了絲絲端倪。
但還沒有來得及說些什么,沈家人到了。
一個個圍在病床前,對著沈南枝噓寒問暖,直接將她后面的話給壓了回去。
“枝枝,有沒有哪里難受?”
“小妹,發生的事情清衍已經和我們說了,放心,哥哥一定不會讓你白白受這委屈。”
“對!一定為你討個公道!”
“……”
夜黑風高。
今夜的事情,被媒體捕風捉影寫成了新聞稿。
本就在沈曜的煽風點火下,積累了無數流量,在發布的那刻,直接蜂擁而至。
【不是,沈南枝和紀云姝都進醫院了?沈南枝沒打過紀云姝?不應該啊,是不是有哪里搞錯了?】
【千想萬想,沒想過是沈南枝進醫院。】
【弟弟是吃干飯的?怎么連自己姐姐都保護不住?】
【確認過眼神,弟弟是弱雞,連紀云姝都打不過。】
【里面肯定有什么隱情,沈南枝的武力值我們有目共睹,紀云姝那三腳貓功夫,怎么可能打得過?】
【有沒有一種可能,以前都是沈南枝買的營銷,她其實才是那個弱雞?】
【我們沈老師自帶流量,怎么可能花錢買營銷?別在那血口噴人!】
【你們真是一群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無所有!沈南枝是你們爹還是你們媽,這么護著?那你們說說,她為什么進醫院啊!】
【弟弟是弱雞,白問那些問題了。】
【估計弟弟是覺得打女人不好,所以沒動手,于是選擇讓姐姐吃虧。】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塑料姐弟情?網上看著弟弟就是個姐寶男啊,怎么能眼睜睜的看著姐姐被人打?】
【這你還不明白嗎?沈南枝身上有流量,沈曜是扒著沈南枝吸血呢!你沒發現,他每次提及到沈南枝的時候,流量都會特別高嗎?】
【好像是……可他們是有血緣關系的親姐弟啊!】
【親姐弟又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沈南枝二十七歲才被沈家找回去,二十七年是什么概念?】
【好恐怖的親情,沈南枝真可憐,我還以為她過得很幸福呢!】
【小道消息,你們猜有人進了醫院,有人進了哪里?】
【兄弟你是內部人?什么消息,快說出來大家一起聽聽。】
【進了局子!】
【是沈曜一個人進了局子嗎?】
【不止是沈曜,還有一男一女!這消息包真的,我家就住在警局旁邊,下來買夜宵的時候,正好撞見。】
【男的是誰?你看清了嗎?女的呢?】
【這倒是沒看清。】
【那你這算什么消息?說出來吊人胃口呢!】
【難道這就是弟弟說的不方便直播?估計那一男一女,不是什么簡單角色,不然依照弟弟的脾氣,早就播了。】
【前邊不是猜了陸宴州嗎?那男的很有可能是陸宴州!】
【對!有可能!假設男的是陸宴州,女的是誰呢?紀云姝人在醫院,不在局子,神秘人物!】
【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女的肯定在我們面前露過面,大家都仔細想一想。】
【你們把事情搞得太復雜了,說不定只是個無辜路人呢?】
【這有啥難的,你們誰去警局走一趟不就清楚了嗎?】
【誰家好人沒事往警局跑啊?那多晦氣,你要去你去,就會使喚人。】
【我去就我去,只是我又不住在那,大晚上的也沒車,哪里能過去?】
【那你去不了就閉嘴!少在這逼逼賴賴。】
【我重新研究了一下之前的帖子,發現,陸宴州除了跟沈南枝捆綁,還有紀云姝和安柔。】
【紀云姝是陸宴州現在的正派女友,安柔……不是他曾經的繼母嗎?】
【我想起來了!紀云姝和安柔,曾經在陸宴州家樓下因為打架被抓進去過!】
【真相只有一個!那女的是安柔!】
【你們口說無憑啊,要拿證據,不然就是誹謗。】
【那我不說太滿,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是陸宴州和安柔,只是安柔為什么會和陸宴州在一起?難道……】
【打住打住!再說就要被和諧了!】
【陸宴州玩的真花啊,竟然帶著現任和緋聞去找沈南枝,嘖嘖,小說都不敢這么寫。】
【沈南枝:終究是我抗下了所有。】
【傅先生呢?傅先生不在現場嗎?自己的老婆都受欺負了,他怎么能不在?】
【一看你就沒有仔細看稿子,后面不是有說沈南枝是被傅清衍公主抱進醫院的嗎?】
【公主抱?傅先生真浪漫啊!】
【……】
沈家人關心沈南枝的時候,傅清衍退到了一邊。
低頭在給誰發消息。
等他們關心完離開,傅清衍才重新坐回了剛才的位置。
沈南枝抬眼看向他,“這么晚了,快回去休息吧。”
“沒事,我不累。”
傅清衍替她掩了掩被角,“枝枝,過幾天我給你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