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嘛不就是這家拜年那家吃。
顏關山現在是皇帝的寵臣,各家各戶都要趁著這個機會討好顏家,顏關山和顏夫人光是請帖就接的手軟。
“顏凌云,怎么每回你都慢吞吞的!”顏夫人看著慢悠悠的向著自己走過來的顏凌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趕緊的,別到時候又讓別人等咱們!”
“這一天天的,不是在這家吃,就是在那家吃,吃的我嘴都麻了!”顏凌云一邊嘟囔著,一邊往車上爬。
“有的吃你還抱怨。”顏夫人瞪了一眼顏凌云,“趕緊的,別天天讓人在那里等著!”
“又不是什么好飯,吃了還不是得還。”顏凌云撇了撇嘴往車里鉆,“再加上這飯局上,不是溜須拍馬,就是有事相求,飯沒吃上幾口,光聽那話就能聽積食!”
顏夫人拍了一下顏凌云的屁股,然后沒好氣的說道:“逢年過節,拜年走親戚不都是這樣!”
顏凌云雖然一肚子的怨氣,但還是乖乖坐下:“親戚,在邊關那么苦的日子里,我怎么偏就一個親戚都沒見過?如今回京了,發達了,但是走不完的親戚,反倒總是給咱們送東西的舅舅沒見他上過門!”
顏夫人一聽,神色一頓,眼里也多了幾分落寞:“你舅舅離得遠,哪里會來汴京這么遠的地方!”
顏凌云深深地看了一眼顏夫人,然后在她對面坐下:“舅舅來不了,那咱們去唄!總歸閑著也是閑著!”
“你說的輕巧,你爹初八就要上朝,一來一回的,哪有那么快!”顏夫人滿臉的無奈。
“那就咱倆去把老爹丟在家里,他一個大老爺們兒一個人待在家里又不會怎么樣!”顏凌云挑眉,“娘,我已經很久沒有吃過舅媽做的年糕湯了!”
“顏凌云!”顏關山的怒吼突然從外頭響起,“我聽到你在里頭算計我的聲音了!”
顏凌云趕緊閉嘴。
顏夫人被顏凌云這幅小心的樣子逗笑:“你爹他那個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怎么可能會允許我們娘倆單獨去那么遠的地方,到時候他又要跟陛下告假,指不定還要惹來一些有的沒的,罷了,往后再去吧!”
“那說不定,舅舅已經在來的路上了,畢竟,舅舅每年都給咱們送年禮,今年的年禮還沒有到,說不定就是他自己!”顏凌云笑著說道。
顏夫人雖然覺得不可能,但是看著自己的女兒惦記著自己的兄長,心里也頗有些寬慰。
今日的宴席是在國公府吃,封薇蘭和顏凌云面對面坐著,兩人私底下分明好的恨不得能穿一條褲子,可偏偏今日外頭人多,他們只得裝作一副互不搭理的樣子。
封薇蘭坐在那里聽著那些長輩噓寒問暖,只覺得頭疼,醒來無去便在桌子底下偷偷的踢了一腳顏凌云。
顏凌云也不是什么吃虧的性子,一腳踹過去差點掀翻了整張桌子,好在封薇蘭反應及時摁住了,不然今日可就要砸場子了。
顏凌云也沒有想到自己這一腳的力道這么大,嚇得臉色都有些發白,忙不迭的起身。
“去哪里?”封薇蘭猛的抬頭看向顏凌云。
“茅房!”顏凌云的丟下一句,大步流星的走開。
國公府這個地方,顏凌云小時候常來,也算是熟門熟路,只是就在顏凌云往后院走的時候,竟然直直的撞上了林清平。
顏凌云看著面前一臉陰沉的林清平,微微側身,想讓他先走一步,卻發現他不僅沒走,還攔住了她的路。
“世子爺有何指教啊?”顏凌云雙手抱臂,眼底布滿寒霜。
“前幾日,顏小姐可是在國清寺上遇見了我母親?”林清平盯著顏凌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問道。
“自然是遇到了。”顏凌云向來坦蕩,自然也不會躲躲藏藏,“看樣子,世子爺今天是徹底在這里等著,我想要給你母親出氣的。”
“顏凌云,你殺害我弟弟,折辱我的母親,我若是什么都不做,又怎么能對得起他們?”林清平緊緊的擰著眉,眼底露出幾分殺氣。
顏凌云耳朵微動,立刻就聽到了不遠處有些雜亂的腳步聲,她忍不住嗤笑:“世子爺,你不會覺得,多來點人,就能教訓我吧?”
“顏小姐生在草原,長在沙地,怕是不識水性吧?”林清平一步一步湊近,“國公府有一處寬闊的池塘,與顏小姐很是相配呢!”
顏凌云目光凌厲的看向林清平:“你想殺了我?”
“顏小姐真聰明!”林清平微微笑著,那笑容很是瘆人。
顏凌云眼看著身后已經包圍起來的小廝,眼底不免多了幾分輕蔑:“世子爺在這富貴窩里面待的有些久了,怕是早就忘記你祖父御馬沖殺的颯爽了,今日,我就教教你,什么才是從戰場上殺出來的本事!”
話音剛落,顏凌云猛的從腰間抽出一截長鞭,她的鞭子甩的很厲害,畢竟,她的鞭子可是阿史那.簡親自教的。
顏凌云手里的鞭子打飛兩個小廝以后,在空中拐了彎才落到林清平的臉上。
算不上白皙的肌膚,立刻就皮開肉綻,鮮血如注,林清平怪叫著向他沖過來,卻被他一連甩了好幾遍,最后一腳踢在他屁股上送他進了池塘。
池塘水深,林清平掉下去的時候濺起好大的水花,顏凌云連忙退了幾步,才沒有被水濺到:“林清平,你比你那個弟弟還要蠢笨,對付他,我還要用點腦子,對付你簡直不需要動半點心思!”
“顏凌云……咕嚕……我弟弟果然是你害的……”
顏凌云一腳將剛剛冒頭的林清平又踩了下去:“是啊,你又能奈我何?人證物證具在,林清川也已經灰飛煙滅,你又能如何?”
林清平被摁在水底,只覺得自己快要被憋死了,他明明知道什么事情都是顏凌云做的,可偏偏,現在的他就連掙扎出水底都做不到。
林清平從未如此憎恨過自己,憎恨自己不曾努力習武,如今明知兇手就在面前,卻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