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賀洛初小心得藏好胭脂的時候,早就跑到前面去的顏凌云卻突然不知道從什么地方竄出來,一下子就竄到了他的身邊:“你躲躲藏藏的買了什么好玩意兒啊?”
賀洛初被嚇了一跳,近乎本能的后退了一步,卻絆到了自己的腳,直直的往后倒去。
就在賀洛初滿臉驚恐的即將跌倒的時候,顏凌云立刻伸手拽住了賀洛初得腰帶,隨后猛地用力將他拽了回來。
賀洛初一個沒站穩(wěn),直接撲進顏凌云的懷里,兩人四目相對,最后很有默契的同時退后。
顏凌云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頭發(fā),然后訕訕的笑了兩聲:“本來留著這招想英雄救美,最后救到你頭上來了!”
“干什么!”封薇蘭拿著一堆亂七八糟的零食玩具慢悠悠的往回走,“美男也是美啊,顏凌云,你不能歧視我們男人!”
顏凌云實在沒忍住,一腳飛踢過去:“老娘這輩子就沒見過有誰能比你還不要臉的!”
封薇蘭嬉皮笑臉得躲開,然后給顏凌云遞了一根剛買的糖葫蘆:“多大的火氣啊,吃點甜的消消火!”
顏凌云看著遞到自己面前來的糖葫蘆,一邊接過,一邊抬腿踹了一腳封薇蘭得屁股:“臭不要臉!”
封薇蘭也不惱,只是看了一眼賀洛初被扯的有些亂的衣襟:“殿下的衣服你也亂扯,不知道非禮勿視嘛?當(dāng)心殿下讓你負(fù)責(zé)!”
顏凌云聽到封薇蘭這番話,下意識的看向賀洛初,他的衣襟被自己扯得有些亂,懷里一個銀色的匣子露了出來。
手賤的顏凌云一個健步上前,趕著在賀洛初將它塞回去的時候搶走了那個匣子。
顏凌云一拿到那個匣子,便趕緊往后退,一邊打開一邊喊道:“殿下這是買了什么要緊得到東西,竟然還在藏在懷里頭!”
“小凌云,我勸你把東西還給殿下!”一旁的封薇蘭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幾步,然后略帶幾分神秘的說道。
顏凌云這廝從小到大都是個刺頭,刺頭就是你越不讓他做什么,他非要做什么的。
若是封薇蘭不說,她興許真的會還給賀洛初,可既然封薇蘭都這么講了,那她若是不看,反倒就不是她顏凌云的風(fēng)格了。
“什么東西這么寶貝,還勸我還給殿下!”顏凌云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手里的小盒子。
小盒子一打開,立刻便散發(fā)出一股清冽的冬櫻花的香氣,顏凌云先是一愣,隨后才瞧見里頭裝的是口脂。
“咦?”顏凌云看著手里的口脂,滿臉的驚訝,“這是口脂?”
賀洛初整理好自己的衣襟,隨后說道:“嗯,是口脂!”
顏凌云頓時眼前一亮:“賀洛初,你有心上人了?”
這一下,不僅是封薇蘭,就連一旁的硯塵都瞧瞧得往后退,幾個人躲在一旁,擺明了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賀洛初倒是不慌不忙,只是走到顏凌云面前:“怎么說?”
“這口脂向來都是女兒家用的東西,你一個大男人買這個,不就是要送人!”顏凌云睜著一雙鳳眼,亮晶晶的看著面前的賀洛初。
賀洛初盯著顏凌云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突然笑道:“那就送給你吧!”
“哈?”顏凌云突然就瞪大了眼睛,“這玩意兒不應(yīng)該送給你的心上人嘛!這可是胭脂哎!”
“胭脂怎么了?”賀洛初笑了笑,“不過就是個物件,送誰都是一樣的!”
“那不一樣,這是女兒家的物件,按理說,你就應(yīng)該送給女兒家,你送給我算個怎么回事啊!”顏凌云有些無奈的說道。
“你也是女兒家啊!”賀洛初一邊說著,一邊轉(zhuǎn)身往前走,顯然沒有要問顏凌云把胭脂拿回來的意思。
一時手賤的顏凌云立刻就慌了,她忙不迭的追上去:“那可不行,你拿回去,你既然買了,肯定一開始就是想著要送人的,這給我了,到時候讓你的心上人知道了,怕是要記恨死我!”
賀洛初看著滿臉焦急,恨不得自己上手把口脂塞回到他懷里的顏凌云,輕輕地笑了:“你拿著就是,不會有人記恨你的。”
“什么?”
“這個口脂很特別,是大理特有的冬櫻花做的,顏色也并不濃郁,可以潤唇,而且氣味很清香,我覺得喜歡便買了!”賀洛初看著顏凌云,“既然你跟它有緣,那就送給你了!”
顏凌云還沒反應(yīng)過來,賀洛初已經(jīng)走遠(yuǎn),她本能的想要追上去,卻被一旁的封薇蘭一把攔住:“人家都說了,不會有人記恨你,那你收了就是了!”
“可是……”
“哪有那么多的可是!”封薇蘭咬了一口嘎嘣脆的糖葫蘆,含糊不清得說道,“剛才殿下都說了,是個好東西,好東西你還上趕著還給人家,你是不是傻?”
顏凌云立刻皺眉,一腳蹬在封薇蘭的屁股上:“說誰傻呢!”
封薇蘭被踹的一個踉蹌,手里得糖葫蘆還差點丟出去:“顏凌云!”
顏凌云也不搭理他,徑直追了上去。
眼看兩個人越走越遠(yuǎn),一旁的京墨默默得湊了過來:“爺,咱們不跟上去嗎?”
封薇蘭有些嫌棄的看了一眼京墨:“你蠢的我都不好意思說你!”
京墨有些委屈的撇嘴:“我又怎么了嘛!”
封薇蘭沒好氣的看了一眼站在不遠(yuǎn)處的硯塵:“你沒瞧見那個木頭樁子都沒跟上去嗎?我們跟上去做什么?”
被封薇蘭稱呼為木頭樁子的硯塵淡淡的看了一眼封薇蘭,隨后默默的往前走。
“所以我們?yōu)槭裁床荒芨先グ。俊本┠€是非常的困惑,他至今都沒有想明白自己為什么好端端的又挨了罵。
封薇蘭盯著京墨看了很久,最后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日后你若是打一輩子的光棍,我也不覺得有什么奇怪的,你難道就沒有發(fā)現(xiàn)那盒胭脂太子殿下本來就想要送給顏凌云嗎?”
“啊?啊!”京墨恍然大悟般的豎起一根手指,“我知道了,太子殿下懷里的那盒胭脂確實是送給心上人的,只不過……”
封薇蘭看了一眼周圍經(jīng)過的人,一把捂住了京墨的嘴:“你可趕緊閉嘴吧,再說下去咱們兩個人的人腦袋都要交代了!”
京墨趕緊閉上嘴。
好不容易處理了京墨這個蠢蛋,封薇蘭干脆找了一處涼亭坐著。
涼亭架在河道之上,位置遠(yuǎn)高于兩岸,若是眼力好一些,便能瞧見遠(yuǎn)處的賀洛初和顏凌云。
兩人比肩而立,站在一處售賣花燈的地方,兩個人聲量高挑,即便在人群里也格外的扎眼。
封薇蘭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來一把瓜子,一邊吃著一邊說道:“顏凌云這小丫頭片子成天說我蠢笨,要我說,這天底下最蠢笨的人應(yīng)該就是她了!太子殿下都恨不得把心肝掏出來給她,她還傻乎乎的老想著跟我們稱兄道弟。”
京墨四處看了看,隨后問道:“爺,你剛才不是還說不能說嗎?”
“方才兩道都是人,你隨隨便便喊出一聲,太子殿下被旁人聽見便很是麻煩。”突然一個人影從房梁上跳下來。
京墨被嚇了一跳,近乎本能的掏出佩劍,最后發(fā)現(xiàn)站在自己面前的是硯塵:“怎么是你?”
“這種時候我跟著上去就有些煞風(fēng)景了。”硯塵走到封薇蘭身邊坐下,很自然的從他掌心里掏走一把瓜子。
京墨一邊收起佩劍,一邊點著腳,看著不遠(yuǎn)處說說笑笑的賀洛初和顏凌云:“原來除了顏小姐,所有人都知道,太子殿下的心上人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