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洛初一時語塞。
顏凌云收斂情緒,然后看向賀洛初:“你不是不想娶她嗎?”
“那你也不應該用自己的前程來做賭注,萬一……”賀洛初眉頭緊皺。
“除此之外并沒有什么兩全其美的法子了。”顏凌云目光冷冽,“我不會輸給他的,我跟突厥打了這么多年仗,從來沒有輸過,以前沒有輸過,以后也絕對不會輸。”
這事情這么一鬧,沒過半天,便傳了整個汴京。
顏凌云也因為這件事情沒心思練兵,便早早的回了府邸。
以至于顏關山沖進來的時候,他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睡大頭覺。
“顏凌云!”
顏關山的怒吼幾乎要把房子給震塌了,也沒能把熟睡中的顏凌云給震醒。
顏凌云是在被顏關山揪著衣服領子瘋狂搖晃的情況下才悠悠轉醒的:“老子不過是出去巡視一下,你就給我惹出這么大的禍來!”
顏凌云睡眼惺忪,滿臉的不在乎:“不就是答應了和那個阿史那·云比一場嘛,這算哪門子的大禍,我跟他們兄妹兩個打仗打了這么多年,從來沒有輸過,我就不信一個擂臺我還能輸給她!”
“你說的倒是輕松,那萬一輸了呢,到時候你怎么辦?真的打包打包把你嫁到突厥去嗎?”顏關山抓著顏凌云,瘋狂的搖晃,“顏凌云,你為什么總是要做這么沖動的事情?”
“我若是不答應跟他比武,阿史那.簡就要嫁給賀洛初了!”顏凌云冷不丁的說到,“人家等于把刀架在我們脖子上來威脅了,我要是不答應他,那還真的是個孬種。”
顏關山當下只覺得自己的心口堵得慌,好半晌以后才是松開自己的手:“這件事情已經被他們兄妹兩個捅到陛下面前了。”
顏凌云倒是沒有半點意外:“我好不容易答應他們,他們當然不會讓這件事情輕而易舉的過去!”
顏關山盯著顏凌云看了許久,然后說道:“你應該知道這場比武你只能贏,不能輸吧!”
顏凌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顏關山。
“你老子手里拿著大周數十萬的兵權,你如果輸了,要么我交兵權,要么,你死!”顏關山說出最后一個字的時候,就連聲音都在顫抖。
顏凌云并不意外,其實他很清楚,他根本不可能嫁到突厥去,且不說老皇帝根本不會答應,就算他真的被迫答應了,她也不可能活著離開汴京。
畢竟這個世上沒有任何一個君王會把自己手底下將士送到敵營里去,況且,顏關山手握重兵,而作為顏家唯一的孩子,她一旦離開大周,就會成為顏家的把柄,到時候顏家就會被群起而攻之。
阿史那·云當然也知道這一點。
所謂的求娶,不過就是在給她挖坑。
顏凌云拍了拍了顏關山厚實的臂膀:“你放心,我不會輸的!”
擂臺被設在了三日后,所有人都在等著看這個笑話。
堂堂的一國儲君,竟然要靠比武來娶妻,這怎么看,都是個笑話。
在比武的前一日,阿史那.簡突然上門來找她。
顏凌云原本并不想見她,這幾日,每天都會有人到她這里來,要么問她有沒有把握贏,要么就是擔心她會輸,有些話反反復復的問,以至于他都有些厭煩,誰都不想見。
只是顏凌云有些不明白,為什么阿史那.云會突然盯上自己,所以在掙扎片刻以后,她還是決定見一見這個突然上門的阿史那.簡。
阿史那.簡看到顏凌云的時候,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歡歡喜喜的拉住了她的手:“好幾日都沒見到你,你這些日子莫不是都在準備擂臺的事情?”
“每天來找我的人多的要死,哪有功夫準備擂臺的事,更何況你那個兄長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沒有必要在這方面浪費時間。”顏凌云慵懶得躺在椅子上,臉上還蓋著一本書,任由阿史那.簡拉著自己的手。
“我原本以為你會來問我,為什么我哥哥要逼你打這個擂臺。”阿史那.簡看著面前的顏凌云,伸手掀開了他臉上的書。
“無非就是想要算計我罷了!”顏凌云滿臉的不在意。
阿史那.簡默了默,隨后說道:“你就從來沒有想過,或許我兄長是真的喜歡你呢?”
“你莫不是瘋了?”顏凌云猛的收回手,“阿史那簡我看起來像個很好騙的傻子嗎?”
阿史那.簡突然有些委屈,她盯著顏凌云看了許久,隨后說道:“我從來沒有騙你,我哥哥他是真的喜歡你,他說過只要你答應,他一定會好好的把你帶回突厥。”
顏凌云并沒有搭理阿史那.簡,她跟阿史那.簡或許還能說一句心心相惜,但是面對阿史那·云的時候,他們兩個就是真真切切的死對頭了。
顏凌云不止一次的在戰場上直面過阿史那·云,他至今還記得,阿史那·云砍過來的每一刀,都是沖著她的命脈來的,若是這樣的人是喜歡她,那才是這天底下最可怕的事情。
阿史那.簡見顏凌云擺明了不會再相信自己,便也不再提這件事,只是突然說道:“前些日子你派人傳了書信給我,說讓我離那個六皇子遠一些,我原本并不在意,只是這些日子他總是來給我送些東西!”
“理他遠一些!”顏凌云目光沉沉,她看向阿史那.簡,并不打算隱瞞她,“之前你們隊伍里那個刺殺太子的人和他有些關系,如果說那個刺客不是你們安排的,那多半就是破多羅或者其他部落安插的!”
阿史那.簡突然一驚:“你的意思是……”
“你只需要離他遠一些,亦或者說你那些主動靠近你的男人都遠一些。”顏凌云淡淡的說道,“我雖然不想幫你,但是我也不希望你死的太早!”
阿史那.簡看著顏凌云許久,然后低聲說道:“顏凌云,如果明日你輸給我哥哥,你真的會嫁給他嗎?”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從不是食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