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凌云率先反應過來,整了整衣襟,隨后站好:“看熱鬧當然要光明正大的看!”
封薇蘭也趕緊站好:“就是,干虧心事的又不是我們!”
賀洛初正準備說話,賀洛潼從不遠處的廂房里走了出來。
賀洛潼的臉色不善,顯然是在剛才得談判中落了下風,他有些氣惱的看著面前的三個人,目光中隱約帶了幾分陰毒。
“太子殿下不論到哪里,身邊都跟著一兩條狗,也不知道是給了什么好處,竟然這么死心塌地!”賀洛潼說著,目光從封薇蘭和顏凌云身上掃過。
顏凌云先是一愣,隨后偏頭看向封薇蘭:“哎,人家說你是狗!”
封薇蘭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搞得好像沒說你一樣!”
顏凌云挑了挑眉,隨后抬眼看向向著他們走過來的賀洛潼,笑了笑:“不知道六皇子手底下的狗,會不會到頭來,都跟林清川一個下場!”
賀洛潼目光一緊:“你什么意思?”
“當然就是字面上意思啊!”顏凌云勾了勾唇角,“可憐林清川為你赴湯蹈火,甚至愿意為了你犧牲自己的婚事,可到頭來,卻只是換了一個挫骨揚灰的下場,聽說,他那個母親,至今都還病著呢!”
“你!”
沒等賀洛潼出聲,賀洛初已經一個箭步擋在了顏凌云的面前,他目光清冷自持:“賀洛潼,你非要約我到這里來,無非就是想要告訴那些依附于你的人,你會為他們出頭,我如今也配合你演了這場戲,你已經達到了你的目的,繼續鬧下去,說不定就會有人看穿你的卑鄙無恥!”
顏凌云和封薇蘭在聽到賀洛初這番話的時候,紛紛震驚的看向他,顏凌云率先開口:“你跟他已經撕破臉了?”
這一下,不僅是賀洛潼,就連賀洛初也沒有想到,顏凌云竟然就這么當著他們兩個人的面直接問了出來。
就在賀洛初不知道還說什么的時候,一旁的封薇蘭撞了撞她的肩膀:“就算他們真的撕破臉了,也不可能在這里當著咱們兩個人的面說出來呀!”
“哦!”顏凌云挑眉,“也是,畢竟過些日子他們還是要虛偽的裝作一副兄友弟攻的模樣給我們看!”
賀洛潼盯著顏凌云看了很久,隨后冷冷的笑了一聲:“顏凌云,我記住你了!”
顏凌云倒是滿臉的不在意:“莫非我已經無用到,連六皇子都不認識我了!”
賀洛潼這一下是真的被激怒,憤恨的甩袖離去。
顏凌云眼看著賀洛潼下了樓梯,還非要當著眾多人的面,對著他招手:“六殿下,路上小心啊!”
賀洛初看著在那里耍寶的顏凌云,頗有些無奈。
裝傻充愣,一直都是顏凌云最擅長的法子。
封薇蘭默默得走到顏凌云的身邊,隨后對著她伸出一個大拇指:“氣死人不償命,還得是你顏凌云!”
“我都還沒說什么話呢!”顏凌云撇嘴,隨后雙手抱臂,回頭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賀洛初,“你是真的跟他撕破臉了?”
“其實并沒有!”賀洛初看了一眼已經走遠的賀洛潼,有些無辜的挑了一下眉,“不過,現在應該是撕破臉了!”
一旁的封薇蘭很是好奇:“你們都談了些什么,我們在隔壁可是都聽到了,他好像被你氣的不輕,莫不是,他讓你放了王御史?”
“他的確想要讓我放了王順越,只是人證物證具在,就算我想放也是有心無力,更別說,王順越的事情,本身就是我下的套,我又怎么可能會輕易的放過他?”賀洛初說完,抬眼看向顏凌云,“殺雞儆猴,我也希望接下來的日子他可以安分一些。”
顏凌云看著面前的賀洛初半晌,最后挑了挑眉:“看樣子,這位王夫人,怕是沒辦法逃脫升天了!”
封薇蘭冷哼一聲:“那么下賤的東西,若是讓他跑了,才真是見了鬼了!”
賀洛初沒有說話。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躲在廂房里的阿史那.簡悄悄地探出一個頭來:“那賀洛潼可是已經走了?”
顏凌云看了一眼阿史那.簡,隨后笑了笑:“已經走了,堂堂得阿史那公主,竟然被我們的六皇子追的躲了起來!”
阿史那.簡也不反駁,頗有些嫌棄的說道:“那人太煩人,我走到哪兒都能遇見他,實在是讓人厭煩!”
顏凌云挑了挑眉,卻也沒在說什么。
賀洛潼和賀洛初在風雅樓大吵一架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汴京。
賀洛初在知道這件事以后,不僅沒有想辦法阻攔,甚至還讓身邊的人,將賀洛潼來找自己為王御史開脫的事情大肆傳揚出去。
事情傳出去沒多久,朝堂之上便有了聲音。
與賀洛潼交好的官吏頗受感動,一個兩個的,對他更加衷心,可隨著消息傳的越來越遠,這個消息很快就傳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結黨私營可是重罪。
皇帝為此發了好大一通脾氣,這一次連向來受寵的貴妃都受到了牽連。
“好啊,好啊,刺殺太子的事情才過去多久,挨了那么多鞭子,你還能接著在外頭流竄,如今你還給我惹出了這樣的事情來,結黨私營,你說你到底想做什么,那王順越已經是人證物證俱在板上釘釘的事情了,你還要蠢到為他去謀劃,你是在收買誰的人心?”皇帝重重的拍在自己面前的桌上,眉眼間全是怒氣。
賀洛潼低著頭不敢吭聲,只是那雙垂著的眸子里,隱約藏著殺氣。
正如同皇帝所說的那樣,他冒險這么做,的確是為了收買人心,只是他怎么都沒有想到,太子不僅不阻攔,甚至還任由這個消息在汴京城中四處傳播,他原本還以為,賀洛初是不屑與他爭斗,到了如今他才知道,原來,賀洛初早就已經挖好了坑,等著他來跳。
皇帝看著底下的賀洛潼,只覺得心中一團火氣,他冷眼盯著他,良久以后,突然冷聲說道:“賀洛潼,你莫不是以為,朕,已經老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