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洛初被兩個人攔在中間,他看著兩個打鬧的人,一派清明,顯然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太子殿下倒是好脾氣!”阿史那.云緩緩走了過來,而他的身邊赫然跟著賀洛潼。
正一手抓著封薇蘭的頭發準備好好教他怎么做人的顏凌云,看著向著他們走過來的兩個人,突然就停了手,臉色也不自覺的凝重起來。
賀洛初瞧著面前的兩個人,不著痕跡的微微皺了一下眉毛,隨后便換上一副溫文爾雅的笑容:“大王子怎么現在才來,可是去見過阿史那公主了?”
“去湊了個熱鬧!”阿史那.云笑了笑,“揭了蓋頭吃了酒,我這妹妹,也算是許了人家,日后前路如何,就要看她自己怎么走了!”
賀洛初看著面前的阿史那·云,笑了笑,隨后說道:“三皇弟性子好,與公主也稱得上是情投意合,日后必然可以做到相敬如賓的過一輩子,大王子不用擔心才是。”
“借太子吉言!”阿史那·云點了點頭,隨后越過賀洛初看向站在他身后的顏凌云,“顏小姐,今日攔的花轎實在是一場大戲,可惜我沒有去看,不然還能助顏小姐一臂之力。”
從阿史那·云和賀洛潼走過來的時候開始,顏凌云的目光便一直似有若無的落在賀洛潼的身上。
她有些想不明白這兩個人為什么又突然攪和到了一起,自打賀書瑤因為這樁婚事跟賀洛潼鬧翻以后,賀洛潼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出現在他們面前。
而今天他又不知道怎么的盤扯上了阿史那·云。
明日他們一行人便要給賀書瑤送親,到時候山高路遠,在路上出點什么事都不是他們的預料的。
顏凌云看著面前的兩個人心底莫名的有些不安,只是面上依舊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好說好說,我只不過喜歡湊熱鬧,好在三皇子學富五車,及時把對聯對了出來,也算是有驚無險的娶到了公主!”
站在一旁的賀洛潼似笑非笑的看著顏凌云,隨后微微挑眉:“顏小姐今日鬧的這一出,知道的是顏小姐為了熱鬧想要沖一沖喜事,不知道的還以為顏小姐不滿意這門婚事,不想讓我三皇兄娶到新娘子呢!”
顏凌云在面對賀洛潼的時候,總是沒有什么好臉色,畢竟,打狗還要看主人,自打林清川一死,明面上兩人沒有什么矛盾,可是私底下每每遇上總是要較一番勁的。
“那……”
“六弟說笑了,這本就是皇家訂的婚史,又有誰會不腦子呢?”賀洛初扯住準備上前好好理論一番的顏凌云,笑著說道,“宴席馬上就要開始了,諸位還是早些入席吧!”
賀洛潼深深的看了一眼賀洛初,隨后笑了笑:“那我就不在這里陪幾位聊天了!”
賀洛潼臨走之前,還用余光狠狠的瞪了一眼顏凌云,只是那個角度古怪,除了他們兩人沒有人能發現。
賀洛潼一走,賀洛初便笑著開口道:“大王子不要見怪,才是明日九皇妹便要出嫁,六皇弟心中不舍難免情緒不高,若是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還請見諒。”
“太子殿下倒是好脾氣,還肯為你這個弟弟說話!”阿史那·云唇角微揚。
自打阿史那·云和賀書瑤的婚事定下來以后,賀洛潼便是隔三差五的來找他,到后來就恨不得無時無刻的蹲在他身邊。
明面上他無非說的都是一些關于他妹妹的事情,說他年少的時候有多么的寵愛這個妹妹,如今又有多么的不舍。
可是到最后無非總是要繞到兩姓之好上頭去的。
其實,對于阿史那·云而言,多一個朋友總好過多一個敵人,更何況賀洛潼還是賀書瑤的親哥哥。
只是自打他知道,賀洛潼私底下或許與破多羅有糾纏,他便對他起了防心,而這幾日他更是話里話外的來詢問他們回突厥的路徑,這么一來他便更加的防備他。
“他可是來找你說賀書瑤的事情?”顏凌云實在不喜歡你來我往的說些廢話,便干脆直接挑明了問。
阿史那·云畢竟也不是第一次認識顏凌云了,對他這樣的性格著實是見怪不怪了。
“話里話外的確是這個意思,只是他更好奇,這一次去突厥,我們會走哪條路?”阿史那·云看著顏凌云,壓低聲音說道,“看來,去突厥的這一條路注定不會太平。”
一旁的封薇蘭再傻也聽明白了這里頭的意思,當下便皺起了眉頭:“他難不成還要舊計重施?”
“封薇蘭!”賀洛初低聲呵斥,阻止他接著說下去。
阿史那·云看了一眼賀洛初,又看向顏凌云:“我并不了解你們的六皇子,明日我們便會啟程前往突厥,我們一行人過于浩蕩,即便現在我們已滿了路徑,可是在路程上總是要暴露的!太子殿下,我們這一路絕對不會太平。”
“大王子也可以放心,不管這一路會遇到什么樣的風浪,我們也有信心安全的把九公主送到突厥。”賀洛初淺淺一笑,“只不過,大王子應該明白你所依仗的是我大周的勢力,而并非區區某一個皇子的,還希望大王子可以明辨是非,不要被人蠱惑。”
顏凌云聽著,忍不住挑眉,她不得不承認,賀洛初這一手話里有話,玩轉的非常厲害。
阿史那·云自然也是個聰明人,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賀洛初,隨后笑了笑:“太子殿下把心放在肚子里便是,我非常清楚我想要什么,也不會隨隨便便更改合約!”
賀洛初點了點頭,隨后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大王子還是趕緊入席吧,用不了多久,這席面就要開場了。”
阿史那·云對著賀洛初抱了抱拳,然后轉身離開。
人一走,顏凌云和封薇蘭就趕緊湊了過來:“這人真的靠得住?”
賀洛初看一眼湊到自己面前的兩張臉,最后無奈的笑了笑:“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