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關山抬眼看著顏凌云,點了點頭:“如果不出意外,我們所看到的那個花枝招展的落浮塵是假的,是一個冒名頂替的家伙!”
“嗯,冒牌貨!”賀洛初瞇起眼,眼中帶了一絲冷意。
“你不是早就派人去查了嗎?”顏關山抬眼看向賀洛初,“所以今天看到這個玉牌,就能立刻反應過來!”
賀洛初挑了挑眉:“就像你說的,怎么可能會有一個貴族的女子,如此放蕩,行事作風堪比風塵女子呢!我第一次見她,便覺得不大合理。”
顏凌云細細的看著這塊玉牌,良久,抬頭看向顏關山:“爹爹方才不是說有一點很奇怪嗎?奇怪的到底是什么?”
顏關山沉默了半晌,伸出手拿回了顏凌云捏在手里的玉牌:“尸體很奇怪,死在了一個水缸里。”
“水缸?”顏夫人眼神一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嗯,水缸!一個漆黑的齊腰的水缸,水缸里養了一條赤紅色的巨蟒,而尸體就那樣直挺挺的站在水缸中,奇怪的是,其實,尸體的下半身已經變作一堆零散的白骨,尸體的上半生,就好像是漂浮在水面上一樣!”顏關山看著顏夫人一字一句輕聲的說道,“而且,女尸的上半身,完好如初,一塊尸斑都沒有!”
“啪!”顏夫人不知道想到什么,臉色忽然變的煞白,不慎將放到一邊的茶盞打翻在地,茶水撒了一地。
“怎么樣,有沒有燙到!”顏關山趕忙站起身來查看,確認茶水沒有濺到顏夫人的身上以后,才輕聲問道,“怎么了?想到什么了嗎?”
顏夫人抿了抿嘴,然后抬眼看向賀洛初,賀洛初顯然是察覺到了顏夫人的目光,頓了頓,站起身:“嗯,屋子里有些悶,我出去走走!”
“不必了,你留下!”顏關山出聲阻止,然后看向顏夫人,“這小子,我還是信的過的,但說無妨!”
顏夫人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道:“以處子之血喂養血蟒是一種煉蠱的方式,而且煉的是毒蠱,一種有一定可能養出蠱王的方法!”
顏凌云聽到顏夫人這般說,心中咯噔一聲,然后反應過來:“血蟒,只怕那根本不是什么血蟒吧!而是用了許多人血養出來的蜒蚰吧!”
顏夫人點了點頭:“生了牙的蜒蚰,以處子之血供養,喝夠百人的鮮血,便會化作巨蟒,此時再尋一個處子,將其喂養成陰寒體質,再將其與蜒蚰一同放入血水缸中,劃破女子靜脈,任由血液流出,喂養蜒蚰,七七四十九日,女子不得死,眼看著蜒蚰分泌出來的毒液蠶食自己的下半身,眼看著自己的血肉一點一點的腐蝕掉,忍受劇痛,卻求死不得!”
殘酷至極!
“這樣便能煉出蠱王?”賀洛初不信,“若是蠱王這般就容易煉成,南疆一族為何還那般注重圣女?”
顏夫人愣了一下,然后抬眼看向賀洛初:“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賀洛初默了默,猶豫了半晌,然后扯出一個慌:“我曾去過云隱寺的藏書閣,藏書閣海納百川,其中也不乏關于南疆的書籍!”
“此蠱王非彼蠱王!”顏夫人深吸一口氣,然后嘆了一聲,“圣女所養的蠱王,是一代一代傳承下來的,在南疆,圣女更肩負了救死扶傷的職務,也就是說,圣女體內的蠱王,是可以醫治病人的,特別是一些普通醫術沒有辦法醫治的絕癥,都可以通過蠱王,來緩解身體痛苦,延長病人壽命!”
“而用蜒蚰養出來的蠱王,則是劇毒之物!”顏凌云開口道,“我曾在古籍中看過,以百來個處子之血供養出來的蜒蚰,本就是劇毒之物,又以陰寒體質的處子以血肉供養,若是女子熬過了蜒蚰,那缸中的血水便會變成黑色的血,那么,蜒蚰就會死在這里,最后化成血水,蜒蚰的血水,也會通過女子已經腐化的下半身,慢慢進入女子的體內!”
“這是一個極其痛苦的過程,蜒蚰的血水最后會涌進女子的心臟,在那里,經過三個月的供養,便會成為毒蠱王,彼時,刨開女子的心臟,便能得到蠱王,再由煉蠱之人服下,他便能徹底的控制蠱王!”顏凌云皺眉,“如此養出來的蠱王劇毒,他可控制人心,也可以憑借劇毒讓旁的蠱蟲臣服,但是如此養出來的蠱王,會吞噬煉蠱人的心智,直接將其變成一個殺人狂魔,失去人性!”
顏夫人沉默半晌,然后看向顏關山:“你們發現真的落浮塵的時候,那個水缸的顏色,是什么樣的?”
“是澄清的水!”顏關山皺眉,“會如何?”
“那便還好!若水漆黑,便是人熬過了蜒蚰,若水清澈,便是蜒蚰熬過了人,如此一來,蠱王便生成不了!”顏夫人松了一口氣,“要知道,能熬過蜒蚰的人,少之又少!”
賀洛初皺眉,眼中露出幾分憐憫:“怎會有如此歹毒之人!這落浮塵,與他們又有何冤仇,奪了她的身份暫且不說,還要這般折磨與她!”
“或許,只是因為她的身份吧!”顏關山輕嘆一口氣,“他們既然已經嘗試煉蠱,自然不會輕易放棄,如果放任不管,怕是會有更多人的受害!”
賀洛初看著顏關山,良久:“這些人來無影去無蹤,根本找不到人,我們現在只有從假的落浮塵那里下手了!”
“先前,我曾發現落浮塵在百花樓接客,而且接的客人都是奇裝異服之人,那,應該就是南疆的人了!”顏凌云開口道,“只是,落浮塵對我已經有所防備,若是讓權家軍的人去接近她,只怕她的警惕性會比較重一些!”
顏關山默了許久,然后抬頭看向賀洛初:“所有人都說你是眾多皇子中最為出眾的,聰明絕頂,這件事不若就交給你吧!”
賀洛初悠悠的抬起頭,看向顏關山:“我若是拒絕,你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