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云川不敢動彈,哀怨解釋:“越來越痛……剛開始還沒感覺來著。”
“不怕。”王偉達道:“專業(yè)醫(yī)生按捏兩下,應(yīng)該就沒事了。不過,你現(xiàn)在最好別亂動,還是這個姿勢去醫(yī)院,別再壓到或磕碰到,省得傷上加傷。”
葉云川為難了,問:“這樣子——那我怎么坐車去醫(yī)院?”
“后駕駛座讓你趴著。”江婉提議:“偉達開車穩(wěn)妥,讓他載你回城。我和子豪合開一輛。”
葉云川忍不住擔(dān)心:“廠里還有這么多爛攤子,子豪他今晚能走開啊?嫂子,要不你坐副駕駛吧。”
江婉點頭:“也行,我沒什么的,關(guān)鍵是你的傷拖不得。”
王偉達想了想,提議:“婉姐,不如咱們?nèi)フ翼n哥吧。韓哥跟我說過,他有一個同事出身中醫(yī)世家,一手正骨的手法很精湛。葉哥這樣的情況,正需要一個骨科圣手來應(yīng)付。只要應(yīng)付得當(dāng),一招可能就會痊愈沒事。”
“麻利去軍醫(yī)一院。”江婉立刻決定:“今晚大表哥需要值班,應(yīng)該就在急診那邊。”
王偉達很有辦法,脫下衣服給葉云川簡單包扎了一下。
接著,他將葉云川“夾”上了車后座。
這時,陸子豪快步走過來。
“媳婦,我們也上車吧。”
江婉有些不放心,低聲:“這兒還亂糟糟的。云川還傷著,我們送他去醫(yī)院就行。你還是留下吧,這兒不能沒人做主。”
“不。”陸子豪搖頭:“咱們的縫紉機都送進新廠房了,連門都鎖上了。司機的事是鄺哥的。他讓我們別摻和,那我干脆走遠點,省得一會兒警方的人來問我,我跟他的口供對不上。宋哥和林哥都在,他們會處理妥當(dāng)?shù)摹^k公室里頭,我讓白爍去看著。”
江婉見他眉眼盡是疲倦,暗暗心疼。
“行,那咱們先回城吧。”
再大的事,終究會有解決的時候。身體才是最要緊的,先回家好好休息。
陸子豪打開車門,小心攙扶她上車。
這輛車最近都停廠里面,不是葉云川開就是白爍。
兩人都是懶貨,車子外頭臟得不得了,積了厚厚一層灰。
外頭也就算了,里頭還堆放雜七雜八的東西,甚至還帶著刺鼻的怪味兒。
江婉嫌棄皺眉。
陸子豪立刻打開窗戶,一邊罵道:“辦公室亂糟糟也就算了,連車里也這樣子。都不知道他們究竟是怎么過日子的!”
江婉苦笑:“秀眉不在,云川能勉強過過來,已經(jīng)算是極大的進步。”
“哼!”陸子豪冷哼:“云川也就算了,白爍也是無心工作。整個辦公室的賬本亂糟糟,訂單一沓又一沓,連一個收拾的人都沒有。剛才我跟他說了,如果再發(fā)現(xiàn)擅離職守的情況,就收拾東西走人。”
江婉有些意外,忍不住問:“他怎么說?”
陸子豪沉聲:“他道歉說他最近心情不好,影響了工作,是他的錯。我讓吳云嵐明天去新廠房那邊干,不許她再進辦公室。廠里的賬本和訂單,明天我會一一核算仔細。如果發(fā)現(xiàn)弄錯了,還要扣他們倆的工資。我花錢雇他們來干活,不是來這兒談情說愛。活干不好,還留著他們做什么!”
“別生氣。”江婉道:“主要是秀眉不在,你也不在,廠里沒人扛大旗。等秀眉回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至于他們倆,如果因為私事耽擱了工作,該罰就罰,不用收下留情。”
“嗯。”陸子豪繞著方向盤,道:“媳婦,如果風(fēng)太大,你就把窗搖上來一些。我明天一早就把車收拾,用水沖洗干凈。”
江婉微笑答好。
陸子豪皺眉解釋:“我本想將吳云嵐趕走,可白爍求我說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我看在吳媽的面上,再給她一次機會。若有下次,直接收拾東西走人。”
頓了頓,他補充:“我不是反對員工談情說愛。我只是老板,不是他們的祖宗,管不了那么多。但他們因為私事耽擱公事,一而再,再而三這樣,遲早會影響廠里的整體業(yè)績。現(xiàn)在廠里的訂單多,盈利也好,我還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萬一真影響了,遲早出現(xiàn)大問題。”
“嗯。”江婉很贊同他的做法,“千里之堤,毀于蟻穴,不得不仔細提防。”
陸子豪看著前方的車子,語氣頗無奈。
“論起管理能力,云川跟秀眉真是沒法比。如果秀眉在,廠里絕不會這般亂七八糟。我只不過離開兩個來月,他們連辦公室都沒法守好。幸好幾個組長都是秀眉手把手帶出來的,這次新員工培訓(xùn)有他們在,進展得頗順利。”
“人各有所長。”江婉溫聲:“云川他不擅長管理,還需要繼續(xù)學(xué)習(xí)。”
陸子豪苦笑:“都多少歲了,情商還是不高。早些時候本來劍拔弩張,是我說了好話,勸住了雙方。誰知我扭頭進辦公室,云川幾句話就惹惱了他們,自己被踹了一腳,還連累鄺哥一同被打。那些司機跟碼頭那邊的工人一樣,都曾是混社會的大哥或小老大。他們的火爆脾氣一點就炸,只能順著毛說話,哪能煽風(fēng)點火威脅他們。他呀,被踹也是自己活該。”
“他在外走動的機會不多。”江婉道:“身上的公子哥氣仍在。但他已經(jīng)好許多了。”
“有進步,但不多。”陸子豪輕笑:“媳婦,你就別給他說情了。等他的傷好了,我給他放放假,麻利把秀眉找回來才是他的正事。”
江婉附和點頭:“正等著你呢,他估計連車票都買好了。對了,廖姍姍回來了嗎?”
“她不早到了嗎?”陸子豪被問懵了,“她的假期早就沒了,一個月前就該到了。”
江婉驚訝:“沒啊!我沒瞧見她呀!”
陸子豪想了想,猜測:“估計是偷偷找個沒人的地方畫稿子去了。我跟她說了,中秋之前要把冬天系列的設(shè)計好。中秋過后就要生產(chǎn)冬裝,不能拖拉。”
江婉算了算,答:“下周就是中秋了,估摸她快回了。”
陸子豪好奇問:“那個嚴師傅回來沒?”
“還沒。”江婉搖頭:“一個電話都沒有,電報也沒有。”
陸子豪猜測:“該不會是病發(fā)身亡了吧?”
“噓。”江婉失笑:“別亂說,人家好歹也才三十幾歲。聽說是精神方面的疾病,應(yīng)該不至于年紀輕輕就病故。”
陸子豪嫌棄道:“難怪他的脾氣那么臭!”
江婉好奇問:“你跟姍姍在港市那會兒,他沒找過去嗎?”
“沒。”陸子豪搖頭:“不過,我也沒問。我對其他人的私事不感興趣。姓嚴的沒回來,家里的南方菜沒著落,難免會有點失望。”
他不是關(guān)心下屬的感情生活,是關(guān)心自己的胃口能不能得到滿足。
“在船上待了這么些日子,每天都是白煮或蒸熟的海鮮,吃得我都快吐了。本來還想回家換換口味的……算了,另外兩個師傅的手藝也還行。”
江婉笑開了,搖頭:“人家嚴師傅的脾氣能那么拽,也是有道理的。”
不得不說,嚴師傅已經(jīng)將心園上上下下所有人的胃都抓住了。
“上周師父也在問,說嚴師傅怎么還沒回來,很是掛念他做的菜羹。”
陸子豪忍不住問起老姐的情況,問:“她確定要南下嗎?”
“嗯。”江婉答:“姐前幾天說了,等我坐完月子,她就要去瀘市。”
陸子豪挑眉問:“開工廠生產(chǎn)國外的產(chǎn)品?合資那種公司?”
“國外引進的機器和技術(shù)。”江婉答:“食品和日用品都有,都是卡佩家族名下的品牌。”
陸子豪有些費解:“他不是從政去了嗎?他怎么還留在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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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4章 半夜返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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