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挑眉，問：“工業(yè)區(qū)那么大，還能鬧到人盡皆知？”
“是。”陸子豪答：“好像聽說是賬本遭賊了，亂哄哄到處找。”
江婉嗤笑：“賬本都能丟，這種人真的會做生意嗎？”
陸子豪撇撇嘴：“誰知道啊！他們廠里的人亂找一通，甚至還跑到服裝廠門口張望。宋哥瞧見了，走出去趕人。我碰巧也在那邊，就出去問了問。”
江婉狐疑問：“誤會偷賬本的賊躲在廠里了？”
“嗯。”陸子豪答：“聽說是看到人影往這邊跑，然后就想進來搜，被宋哥給趕出去。我們大門一直有人守著，后門也有，怎么可能隨隨便便讓人進出。”
“后來呢？”江婉問。
陸子豪答：“被趕走后，就不了了之了。工業(yè)區(qū)那么多廠子，有本事他們就一家家去搜。搜我們的，他們還不夠格。”
“別跟他們扯上關(guān)系。”江婉搖頭：“不是什么好人，不可能有什么好事。”
陸子豪也這般認為，低聲：“我聽云川說，孫寶財是舍不得離婚的，怕財產(chǎn)被他媳婦分走。”
“所以，他應(yīng)該會收斂一點。”江婉道：“外頭的野花再香，沒了錢，哪怕是牽牛花也落不到他的頭上。”
“那是。”陸子豪嫌棄道：“那家伙長得跟一頭豬似的，丑得可怕。”
江婉被逗笑了，問：“真那么胖嗎？”
“嗯。”陸子豪夸張比劃：“肚子這么大，上下圓滾滾，臉也是圓的，看上去就跟豬似的。”
江婉忍不住調(diào)侃：“等你中年發(fā)福了，指不定也會那么胖。”
“才不會。”陸子豪立刻搖頭：“我可以稍微胖一點，但我絕不允許我自己變成那個豬樣。”
江婉失笑：“你如果變成豬樣，我可不敢再要你。”
“那可不行。”陸子豪抱著她撒嬌：“不管我變成什么樣，你都得要我。”
江婉搖頭：“那可不行。除非你能一直長這么好，不然我可不要。”
陸子豪嘿嘿笑了，拍了拍他的俊臉。
“媳婦，我這張臉還是挺讓你著迷的，對吧？”
江婉點頭：“是很著迷。”
陸子豪禁不住摸向她的小腹，問：“這個也要像我不？”
“要。”江婉低笑：“都像你，每個都像你。”
陸子豪心滿意足親了親她，低聲：“行，都聽你的。”
小九霄回來后，很快便睡沉了。
兩口子都忙累了，不敢熬夜，十點左右都上炕歇下。
隔天早上，兩口子吃過早飯，便往醫(yī)院去。
江婉忍不住問：“服裝廠那邊不用去嗎？云川還在睡？”
“沒什么事。”陸子豪答：“不怕，有秀眉在，什么都不用愁。”
郝秀眉一個人能當(dāng)十個人用，絲毫不用擔(dān)心她搞不定。
“等吃過午飯，我再和云川過去。如果有急事，秀眉會給我們打電話的。”
江婉跟李師傅說了一聲，轉(zhuǎn)身打開車門。
“媳婦，我來開。”陸子豪主動走過來。
江婉搖頭：“不必，這車我熟悉，我來開就行。我只是可能懷孕了，又不是瘸了病了。”
“行行行。”陸子豪寵溺低笑：“知道你能干，知道你不會矯情，你開就你開唄。”
江婉發(fā)動車子，載著他一并往醫(yī)院去。
因為帶了補湯和一些吃食，便先去看望吳媽。
吳媽的精神狀態(tài)好多了，人也能坐直起身，見他們又來看望自己，感動得一勁兒抹淚。
“少爺，總給你們添麻煩……”
陸子豪最怕她掉眼淚，罷罷手。
“行了，多保重身體，別動不動就哭。”
吳媽微窘，解釋：“我……我就是心里頭高興。少爺，你忙不忙？生意好不？”
陸子豪搖頭：“不算忙，生意還行。您要配合醫(yī)生治療，以后別再諱疾忌醫(yī)，生病了就得看醫(yī)生，別耽擱了治療，越拖越嚴重。”
“我知道的。”吳媽苦笑：“我還以為……我該走了。誰知老天爺還不愿意收我來著。”
陸子豪皺眉：“你身體向來不錯，肯定能活到七老八十。以后別這么消極悲觀了，要好好活著。”
“嗯嗯。”吳媽點頭如搗蒜：“好好好。”
江婉將東西遞給小六，問：“昨晚就你一個人守夜嗎？”
小六搖頭：“還有二姐。她去買早飯了，剛剛下樓。”
江婉提醒：“保溫壺里有湯，一會兒倒給外婆喝。”
小六乖巧答好。
吳媽解釋：“這幾天都是她們姐妹四人輪流陪著我，一天兩人。”
江婉輕撫小六的發(fā)絲，溫聲：“那真是辛苦她們了。”
小六搖頭：“不苦，照顧孝順外婆是應(yīng)該的。”
吳媽欣慰笑開了，雖然眼角仍帶著淚光，但看得出來她是真心高興。
陸子豪和江婉沒有久留，將東西擱下，聊了一會兒后就告辭離開。
吳媽叮囑：“別來了，我過兩天就能回去了。玉嵐說，她到時會帶著司機來接我。”
江婉答好，揮手告別。
陸子豪見走廊來來往往的人多，趕忙護在她身旁，以免有人走太快沖撞了她。
江婉見小六體貼扶吳媽躺回去，幫老人家掖被子，低低笑了笑，繼續(xù)往前踏步。
陸子豪疑惑問：“媳婦，你笑什么？”
江婉答：“沒有，只是替吳媽高興。幾個孫女不可能每一個都乖巧聽話，三觀端正。但至少有兩三個在身邊孝順著她，照顧她。”
陸子豪低聲提醒：“吳媽以前的工資都寄去給女兒養(yǎng)這些孩子。她們都算是吳媽養(yǎng)大的。孝順?biāo)先思遥彩菓?yīng)該的。”
“沒什么應(yīng)不應(yīng)該。”江婉苦笑：“孝心最重要還得靠良心，沒法道德綁架。”
陸子豪點頭附和：“確實如此。媳婦，每個月初還是之前那個數(shù)——不了，你別送去了，還是讓那個小六來心園取吧。”
江婉有些不放心，低聲：“好幾十塊呢，讓她一個小姑娘拿著容易丟。”
“那就讓吳媽自己來。”陸子豪看向她的小腹，“如果懷上了，你還是少走動好些。”
江婉低笑：“還不一定懷上呢。”
“那不一定。”陸子豪摟著她往婦產(chǎn)科走，“麻利過去看看。”
江婉拉住他，解釋：“得先去拿單子。”
兩人轉(zhuǎn)身，先往血液檢查部去，取了數(shù)據(jù)單子。
陸子豪瞇眼看了看，發(fā)現(xiàn)根本看不懂。
“媳婦，好像有一些數(shù)據(jù)異常。”
江婉道：“還是找值班醫(yī)生問問吧。”
兩人再次往婦產(chǎn)科走，掛了號，等在外頭走廊上。
陸子豪牽著她的手，溫柔搓了搓。
“冷不？”
“不冷。”江婉答。
倏地，一個年輕女孩停在他們面前，目不轉(zhuǎn)睛盯著江婉看。
“江……江婉姐。”
江婉抬眸，驚訝挑了挑眉。
“培蘭？你怎么在這兒？”
來人竟是劉培蘭——劉培民的三妹妹。
劉培蘭微窘，拎水壺的動作有些僵硬。
“我……我在這兒照顧我嫂子。”
江婉疑惑問：“表姐生病了？”
劉培蘭搖頭，怯怯不敢對上他們的眼睛，嗓音很低很低。
“不是，嫂子剛生下一個小侄子。昨夜突然出血，我趕忙陪嫂子趕來醫(yī)院。小侄子生下來后，嫂子暈了過去。醫(yī)生說，嫂子身體虛弱，得住院兩三天才能出院。我哥在家里照看三個孩子，我留這邊照顧嫂子。”
又生了？！！
江婉有些啼笑皆非。
表姐自嫁給劉培民后，肚皮幾乎就沒怎么歇過。
第三胎的女娃娃還沒周歲，已經(jīng)生下第四胎，算起來該是三男一女。
“表姐在哪間病房？她沒事了吧？”
劉培蘭答：“最后一間。嫂子她還在睡，醫(yī)生說得明后天才能出院。”
江婉從包里數(shù)出四個紅包，遞給劉培蘭。
“表姐在休息，我就不去打擾了。這是給表姐幾個孩子的壓歲錢，麻煩你幫我?guī)Ыo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