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沒有。”吳玉嵐皺眉：“只是最近的應酬有些多，喝的酒也多。”
“喝酒傷身。”吳洋洋提醒：“你別喝，讓男人們喝去。”
吳玉嵐嘆了嘆氣，道：“最近來下訂單的客人蠻多的，總得應酬應酬。老孫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稍微喝一點就嚷嚷著頭暈。”
“身體沒啥事吧？”吳洋洋問：“有沒有讓他去看看醫生？”
“沒有。”吳玉嵐語氣難掩嫌棄：“才四十幾而已，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老頭兒，哪里需要有點什么事就上醫院。”
吳洋洋壓低嗓音：“你是他太太了，得多體貼體貼他。將他照顧好，讓他更離不開你。”
“他早就離不開我了。”吳玉嵐不屑冷哼：“我現在看他是越發不中用了。昨天開車回別墅，一個勁兒往后張望，說什么總覺得最近有人在跟蹤他。神經兮兮的，搞得好像電影上的大老板似的，還說要找兩個保鏢跟著他。”
吳洋洋擔憂問：“是不是看錯了？眼花了不是？在他這個年紀，開始老花也不稀奇。”
“管他呢。”吳玉嵐道：“我跟他說了，保鏢的價格可不低。他要是想找，就得自個掏錢。他一聽，立刻就慫了。”
吳洋洋嘿嘿笑了，問：“怎么？你擔心他有私房錢？試探他來著？”
“他肯定有。”吳玉嵐低聲：“前一陣子他女兒嚷嚷著要買什么進口小提琴，哭哭啼啼找他要。我假裝沒聽到，以為他多半會敷衍過去，誰知過幾天那丫頭就拿著一把小提琴哼唧哼唧拉著，吵死了。”
吳洋洋瞪眼：“他真有私房錢？你不是說他的所有錢袋子都攥在你手里嗎？咋了？還有漏網之魚不成？”
“有。”吳玉嵐低聲：“我后來問他了。他支支吾吾說是兩個老東西名下的幾間店面租金。老人家走不動了，沒法料理，租金都是他派人去收，收完進他自己的口袋。”
吳洋洋雙眼發亮：“店面？哪兒的？很值錢吧？”
“都在市區，應該蠻值錢的。”吳玉嵐答：“他不敢說太仔細，只說是老人家的。我后來找管家來問，說一共有五間店面，都是老太太以前的嫁妝。管家還說，老太太有打算要將這些店面分給孫子和孫女，算是留個念想。”
吳洋洋連忙提醒：“記得多讓小寶去老人家那邊玩耍。好歹要爭三間過來。”
“小玩意罷了。”吳玉嵐并沒有放在眼里，“兩個廠子才是最值錢的，不是那些老店面。靠一個月幾十塊的租金，能成什么氣候？”
吳洋洋“哎喲”兩聲，苦笑：“最近物價飛漲，家家戶戶都搶東西買。店面好歹是不動產，只要外頭的東西貴，它就跟著貴。玉嵐啊，別只盯著大的，也得盯著小的。”
“知道了。”吳玉嵐起身：“我先回了。”
吳洋洋拉著她的手，著重提醒：“別磨蹭太久，麻利給寶財生多一兩個兒子。”
“不用了。”吳玉嵐聳聳肩：“有小寶一個就夠了。”
吳洋洋焦急皺眉：“哪里夠……他的原配也給他生了一個兒子啊。”
“那小子是個傻的。”吳玉嵐嗤笑：“讀三年級了，連自己的名字還不會寫。他拿什么跟小寶比？”
吳洋洋仍不放心，低聲：“上次寶財跟我說，你掉了孩子他很心疼，等你養好身體，再給他生多一兩個兒子。他家家大業大的，多生幾個能繼承他的家業。你手頭上的兒子越多，不用爭就能分最多。”
“還遠著呢。”吳玉嵐扯了一下嘴角，“放心，我有自己的打算。”
吳洋洋有些茫然，問：“打算？什么打算？”
“媽。”吳玉嵐笑盈盈問：“你說我生一個混血兒怎么樣？”
吳洋洋：“？？？”
吳玉嵐扭著腰，一晃一晃離去。
……
心園
坐月子不容易，江婉總覺得時間過得很慢很慢，每天不是吃就是睡，讓她頗無聊。
幸好屋里不缺書和雜志，看完就聽聽收音機，看看電視打發時間。
小歐被校長“請”去上學了，小九則跟著師父，天天在辦公室被一眾同事逗玩，有零食投喂和小玩具，樂不思蜀。
老三很乖，每天吃完睡，睡完吃，幾乎沒怎么醒。
江婉一邊看書，一邊守著小搖籃，時不時拿上梳子，扒拉幾下頭發。
坐月子不能洗頭發，只能用一點酒精梳頭發，省得有異味。
不過，江婉也不是墨守成規的人。
等過多幾天，她打算趁著中午洗個熱乎乎的熱水澡，順帶把頭發也給洗了。
李香妹端了一個大燉盅進來，喊：“小婉，吃點心了。”
江婉一聽就皺眉：“還不餓……”
“是甜品。”李香妹解釋：“怕你嫌棄太肥膩，弄點紅棗糯米給你吃。”
江婉總算松一口氣，接過抿一口，滿足點點頭。
“蠻好喝的。嫂子，小九呢？”
李香妹答：“跟李師父和小王出去了，還開了車。”
“哦？”江婉有些好奇：“去哪兒了？有沒有說去干什么？”
李香妹搖頭：“不知道啊，俺看見了，來不及問，他們就開走了。”
江婉倒沒太在意，問：“舅舅和舅媽搬過去后還習慣吧？”
一周前，城東的新房水電總算配置完畢。
韓青打算搬過去，可王大梅卻舍不得心園，說要等江婉坐完月子再走，能留下幫忙照顧江婉。
江婉本來不好意思趕人，想著都住十幾天了，不差多十天半月。
不料，韓麗麗表姐突然病倒住進醫院。
表姐一病倒，幾個孩子只有她小姑子一個人看顧，忙得她差點兒跟著病倒。
大表哥麻利安排舅媽去醫院照顧表姐，讓舅舅去出租屋幫忙帶幾個孩子。
接著，大表哥給子豪的廠里借了貨車，說要去買兩張床和柜子和其他日用品。
子豪聽說后，陪著大表哥去買，并全部付款。
不僅如此，他還額外買多一套餐桌和兩只太師椅送給舅舅和舅媽。
大表哥很是不好意思，堅持要還陸子豪錢。
子豪跟他說，全都是她的主意，讓大表哥以后來還她便是。
另外，子豪還發現新房那邊仍沒安裝暖氣，主動掏錢去接管道，說京都的冬天太冷，兩位老人都上了年紀，受不住北方的冰寒肯定會病倒，必須提前安排上。
舅舅很是感激，一個勁兒說讓他太破費了。
舅媽樂呵呵的，拉住陸子豪的手一勁兒夸他真是好姑爺，還熱情邀請他去做客幫忙暖房。
陸子豪應下了，說等她出了月子，就帶著孩子們一起過去看新房。
舅舅哪怕來了京都，仍忘不了老家的入宅傳統。
尋了最近的一個黃道吉日，買了鞭炮爆竹，貼上紅通通的對聯，才搬了進去。
搬進去的隔天，麗麗表姐出院了。
她帶著劉培民和幾個孩子，外加一個小姑子，浩浩蕩蕩一并搬進去。
李香妹點點頭：“俺聽棟梁說了，他前天下班拐過去看老人家，說忙了點，亂了點，其他都蠻好的。”
“家里四個孩子，亂點也正常。”江婉又問：“房間怎么住？劉培民沒住下吧？”
李香妹答：“三個房間都住滿了，小姑子帶著幾個孩子住最大的房間。俺聽說劉培民沒住下，在學校里住著，沒怎么過去。最小的房間讓他妹妹住著，十七八歲的年紀，還是得讓她單獨住妥帖些。”
“那是。”江婉問：“舅舅和舅媽住朝南的那個房間，是吧？”
“不是。”李香妹答：“他們住那個朝東的。”
江婉想了想，道：“冬天到時會供暖，不管朝哪個方向都不打緊。對了，麗麗表姐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