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一聽就覺得不靠譜。
“什么樣的買賣那么好賺？幾輩子衣食無憂？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李緣搖頭：“肯定不是。幸好小林將兩個孩子看得緊緊的，管教得也很好。不然就姓翁的那個好吃懶做勁兒，遲早得被他拖累死。”
就在這時，王偉達快步走上來，身后還跟著小六。
“婉姐姐！爺爺！”小六喊。
江婉和李緣都先后笑開了。
“回來了？”
小六點頭：“剛回來，路上遇到偉達哥，他停下車接我一起回來的。”
江婉微笑問：“有沒有遇到姐姐們？”
“有。”小六答：“我最先給二姐送過去，坐公車能直接到她學校的門口。我記得二姐的宿舍，跟門衛叔叔說清楚后，我就抱著網兜進去。幸好二姐下午沒課，正在宿舍里看書。她聽說婉姐又生了一個兒子，很高興來著。我把好吃的罐頭和餅干給她，說是婉姐姐送她的。二姐一開始不肯要，我說親戚們都有，她才敢收下。二姐送我出來，看我上了公車才放心。二姐說了，等她放假，她一定來看我們。”
江婉點點頭，問：“有沒有去找四姐和五姐？”
“找不到。”小六皺眉搖頭：“我去她們之前的學校找她們，可她們都不在。老師說，她們轉學走了，這學期就沒在那邊讀。”
江婉有些驚訝，仍問：“那你有沒有去之前住的小公寓找她們？”
“去了。”小六解釋：“可門關得緊緊的，一個人都沒有。我敲門啊，喊啊，都沒反應。我以為四姐五姐沒放學，就坐在樓梯等著。可我等了好久，別人家的孩子都放學了，她們還沒回來。我見天色都暗了，就先回心園。走出那條街，就遇到了偉達哥，所以回來得特別快。”
江婉忍不住問：“你們的媽媽沒去上班吧？”
“她怎么可能上班！”小六嫌棄冷哼：“除非家里沒一顆米下鍋，不然她是不可能出去干活賺錢的。”
江婉溫聲：“沒事，下周有空再去找四姐五姐玩吧。”
小六眼睛轉啊轉，問：“小歐和小九呢？我們約定今天要帶玄黃它們去后院挖沙子。”
江婉失笑：“他們都還在睡。你們都多大了，還玩沙子？”
“玄黃它們喜歡嘛！”小六撒嬌拉住偉達的胳膊，“偉達哥，小歐還在睡。要不，你陪我去遛玄黃它們吧。”
王偉達寵溺低笑：“行。不過，我得先給它們擦點驅蟲的藥粉。買幾天了，都還沒用上。”
“我幫它們擦！”小六蹦蹦跳跳往后院跑。
王偉達快步跟上。
中午的席面太豐盛，即便好些剩菜都讓舅舅和舅媽帶回去了，仍剩下好些。
陸子欣看著堆滿桌面的燒鵝和燒雞，有些不知所措。
“婉兒，都怪我沒經驗，張羅太多了……”
以前家里的這些雜務都由吳媽安排，后來的伙食備菜則是江婉在準備。
與其說她沒經驗，還不如直接承認是她不在行。
“虧我還自信滿滿給你打包票，說一定辦得豐盛熱鬧……”
“確實很豐盛很熱鬧呀。”江婉打斷陸子欣，笑道：“一下子要安排十幾桌硬菜，哪可能剛剛好。再說了，我辦公室那邊的同事都是年輕人。年輕人胃口大，只要他們一人吃多一塊，一只雞就少大半。你也是擔心怕慢待了客人，畢竟這是咱們第一次大規模宴客。”
陸子欣很是為難，低聲：“可一下子剩那么多……”
“我讓舅舅和舅媽帶幾只送給表姐。”江婉解釋：“她今天頭暈沒法來參加。剩下的我打算送一些給林叢和黃叔他們。我聽黃叔說，林叢的妹妹們做飯很節儉，平時都不怎么舍得買肉。浪費不可取，還不如趁著新鮮，送給他們吃。”
陸子欣一向大方，很爽快道：“那太好了！只要不浪費，送誰你安排就是。”
江婉喊了王偉達過來，讓他麻利給林叢幾人送兩只燒鵝和一只烤鴨。
接著，江婉又喊來表嫂，讓她給負責心園衛生工作的幾個大嬸送些過去。
一眨眼功夫，桌上的硬菜只剩一只燒鵝。
江婉讓宮師傅和楊師傅把中午剩下的備菜分配妥當，不能存放的海鮮做成晚飯吃，其他則留到明天或后天。
宮師傅答好，轉身匆匆忙去了。
楊師傅則解釋說，他已經把一部分菜給曬成了菜干，可以留著冬天吃。
江婉夸他做得好，隨后又道：“這兩天你們加班辛苦了，回頭一人補你們各十塊錢，算是加班費。”
楊師傅樂呵呵答謝。
江婉溫聲：“剩下的一只燒鵝，是給你們留的。今晚廚房不值班了，你們打掃完衛生，早些回去休息吧。”
兩位師傅都暗自歡喜得很。
雖然這兩天工作量有些多，昨晚還加班到半夜，可太太大方得很，一口氣給了十塊錢加班費。
不僅口袋有入賬，還能帶半只燒鵝回去給家里人吃。有得吃有得賺，還能拎回家——簡直不能太好！
夜幕降臨，歐陽毅才和兩個孩子醒過來。
李緣給他們三人倒了溫水喝，解釋：“前院等著你們開飯呢。小歐，小九，這是媽媽給你們帶來的小馬甲。外頭秋風涼，穿上才能出去。”
兩個孩子都乖乖點頭。
歐陽毅眸光溫和看著一左一右的小家伙，嘴角禁不住上揚。
“跟爸爸睡得好不好？要不今晚咱們接著睡一塊兒，好不？我給你們講故事。”
小九雙眼發亮：“好啊好啊！毅爸，我和哥哥最近都跟李爺爺睡。這兒寬，你也一起來睡吧。”
歐陽毅頗為欣慰：“小九說話越發利索了，講得真好！”
“是。”李緣贊許道：“小九說話比普通孩子快一些。這一陣子在辦公室被一群年輕人逗多了，說得越發好。”
小歐卻有些嫌棄，問：“你還不回去嗎？你不用加班啊？”
歐陽毅答：“明天再去上班，今晚還有空。要不，我晚點教你們下國際象棋吧。”
“好！”小九興奮點頭：“我要學！”
小歐白了弟弟一眼，道：“那玩意沒什么好學的，賊簡單！”
“真的嗎？”小九一臉狐疑。
小歐“哎”一聲，解釋：“我在Ｍ國那會兒，幾乎天天跟姑姑下。沒什么難度，真的。”
李緣哈哈笑了，道：“你的智力高，可能覺得沒什么難度。小九還小，還沒你那么聰明。”
“弟弟是很聰明。”小歐笑嘻嘻：“不過嘛，沒我這么聰明。”
小九委屈嘟嘴：“爺爺說，我只是還小……”
“是是是。”小歐哄道：“等你長大了，你就聰明了。”
小九立刻開心笑了。
歐陽毅和李緣對視一眼，也都笑了。
小九站起來，投進歐陽毅的懷里。
“毅爸，你會給我們講睡前故事嗎？李爺爺會給我們講歷史故事哦。”
歐陽毅摟著懷里軟萌萌的小家伙，看著他那肉呼呼的可愛小臉，聽著奶聲奶氣的聲音，覺得心都要化了。
“會啊，小九想聽什么故事？”
小九認真想了想，答：“那個——那個打戰的故事。”
歐陽毅驚訝挑眉，笑問：“小九喜歡打戰的故事？”
“嗯吶。”小九脆脆答：“我最喜歡爺爺講的戰國故事，打來打去，好多好多計謀！騙來騙去，叫——叫——”
“兵不厭詐。”小歐提醒。
小九忙點頭：“對對對，兵不厭詐。”
歐陽毅笑開了，問：“你聽過三十六計嗎？”
“沒。”小九搖頭。
小歐翻了翻白眼：“你聽過一些，比如圍魏救趙，聲東擊西。只是你不知道它們都屬于三十六計中的計謀。”
“哦哦。”小九忍不住提醒：“哥哥，媽媽說不能翻白眼。”
小歐微窘，悶聲：“別告訴媽媽……我一會兒給你糖吃。”
歐陽毅失笑：“你倒是挺會賄賂人。小子，這一招又是三十六計中的哪一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