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江婉好笑睨他,道:“干嘛把話說得這么難聽!”
“不是。”陸子豪壓低嗓音:“如果是正常的男女戀愛關系,誰也不好說什么。但兩人偷偷摸摸扭扭捏捏的,反而讓人看著反感。”
江婉聳肩:“估計是各人的戀愛方式不一樣吧。”
“也許吧。”陸子豪搖頭:“反正不關我的事,我就算知道也裝不知道。”
江婉低笑揶揄:“戀愛自由,員工有選擇談戀愛的權利,也有保密的權利。你一個當老板的,不至于管那么寬吧?”
“我管什么!”陸子豪聳肩:“只要把工作干好,別違法違反道德,其他隨便他們干。我之所以覺得不妥,是因為他們倆這幾天工作效率賊低。本來一個人干的活兒,現在兩個人干,效率還比不得以前。昨天我看不下去了,讓云川幫忙對賬,才不至于趕不及。”
原來如此。
江婉低聲:“年輕人沒什么定力,也是人之常情。現在云川回來了,辦公室里的活兒有他搭把手。你只說公事,私事一概不提。你可以強調說不管做什么,都別耽誤工作。白爍算是機靈的男子,不會聽不出來的。”
作為老板,該說的還是要說,畢竟工作都擺哪兒。
廠里的工作都是一環扣一環,其中一環落下了,后面的工作就會一環拖一環,長期下去必定影響工作效率。
陸子豪點點頭:“我也覺得該說一說他們。放心,分寸我知道該怎么拿捏。”
江婉知曉他素來嘴毒,忍不住提醒。
“還是那句話,員工的私事咱們不干涉,但私事別影響公事,工作該怎么完成都得配合廠里。”
陸子豪懶洋洋答好,靠在她的肩上,修長白皙的手緩緩搭在隆起的小腹上。
“媳婦,小寶好像又長大了。”
江婉笑了,答:“都六七個月了,正是長最快的時候。”
陸子豪想了想,問:“上次產檢的時候,醫生沒說什么吧?”
“只說一切正常。”江婉答:“胎心和脈搏都正常,讓我多吃多運動。”
陸子豪眨巴桃花眼,問:“沒說寶寶的性別嗎?”
“醫生沒說,我就沒問。”江婉忍不住揶揄:“怎么?如果又是兒子的話,你能不要呀?”
陸子豪忙搖頭:“都是自己的寶,怎么能不要。”
江婉反問:“那你那么著急做什么?遲早都會知道,不差這兩三個月嘛。”
“不急不急。”陸子豪嘻嘻賠笑:“男女都行。”
江婉也覺得男女都好,輕撫肚皮。
“姐也說了,不管男女都好。”
陸子豪呵呵兩聲,壓低嗓音:“只要老大不是女的,其他都是女的都沒問題。”
江婉被他逗笑了,調侃:“你怕姐姐,就覺得你兒子也會怕姐姐呀?”
“妹妹好。”陸子豪假裝沒聽到,胡謅:“如果是妹妹的話,兩個哥哥都會更有責任心,更有家里長子和兄長的氣概。小妹妹有哥哥們護著長大,就不用擔心有人欺負。不管對哥哥還是對妹妹的成長都有好處。”
江婉被他逗笑了,并沒有拆穿他。
“不急,反正如果這一胎是男的,那就接著生。反正呀,一定要生一個跟你一模一樣的女寶寶。”
陸子豪瞬間雙眼發亮,激動問:“媳婦,你也覺得女兒像我更好看,對不對?對不對?”
“對對對。”江婉捏了捏他的俊臉,“整天就知道臭美!上班去吧你!”
陸子豪嘻嘻賠笑,拉住她的手,撒嬌般蹭了蹭。
“媳婦,那我走咯。”
小九見爸爸終于不纏著媽媽了,樂滋滋揮手:“爸爸,再見。”
陸子豪敷衍揉了揉小兒子的發絲,出門去了。
小九連忙將門關上。
江婉瞧著兒子的動作,好笑問:“這是做什么?”
小九嫌棄嘟嘴:“爸爸總搶媽媽!爸爸走!”
江婉哭笑不得,攔住他關門的動作。
“走,媽媽帶你去找姑姑。”
小九搖頭:“不要,我今天要媽媽陪。”
江婉拒絕:“今天媽媽還得上班。等下班了,我再來找你。”
“為什么呢?”小九皺眉問:“哥哥要上學,媽媽爸爸都要上班……就不能都在家嗎?”
江婉笑開了,解釋:“等你長大一些,你也得去上學。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
“不是呀。”小九搖頭:“姑姑就不忙。”
就在這時,后院的樹下傳來一道嗓音。
“誰說的?姑姑接下來也有好多事要忙的。”
——正是在樹下看書的陸子欣。
小九一聽,立刻就更不高興了。
“你們都忙……我不要。”
江婉和陸子欣相視笑開了。
“那你也去忙好了,給自己找個學上。”
小九更不樂意了,悶聲:“爺爺說我還小,不用上學的。”
“除非你能跟哥哥一樣。”陸子欣道:“一口氣跳級去讀高中,就可以不用上學。”
小九瞧見樹蔭下的木馬,屁顛屁顛湊上前,跨過去就使勁兒搖。
江婉道:“姐,小九就離你這兒了。嫂子晚些洗完衣服,就會給他端山藥米糊過來。”
“好。”陸子欣溫聲:“天氣越發熱了,你別太累,要記得多起身,多走動多喝水。”
“好的,姐。”江婉匆匆回辦公室。
今天本來有三個會議,可惜午休后師父跑不見了,只能把最后一個會議推遲到明天。
“小王,我師父呢?”江婉狐疑問:“他回西廂房歇息嗎?”
“沒。”王偉達的眼角不經意掃過正在忙碌的林新月,“李叔說他有事要出門一趟,本來說午休后應該能回來。估計是有事耽擱了,所以沒及時趕上會議。”
“哦。”江婉翻看著賬本,“沒事,明天再開吧。”
王偉達忍不住往倉庫的方向看去,問:“婉姐,那邊的肖沫同事……怎么從沒參加過會議?”
“她不用。”江婉不經意答:“她不愛跟同事們打交道,只負責倉庫那邊的書籍分類和各種補貨補單,管理倉庫的各類書籍存貨存檔。”
王偉達“哦哦”點頭,低聲:“我跟她打招呼,她總是低著頭……好像很怕人的樣子。”
“噓。”江婉對他勾勾手。
王偉達湊前俯下。
江婉壓低嗓音:“肖沫她曾經受過情傷,不愛出門,不愛說話,也不愛跟人打交道。她的哥哥肖恒是我的三師兄。怕她跟社會脫節,勸了她很久,她才肯來這邊上班。她呀,能每天準時上下班,已經頗不容易。除了師父偶爾陪她吃吃午飯,其他人過去倉庫,她都不愿意搭理。她來上班那會兒,你碰巧剛回老家。這事我跟其他同事都透露過了,唯獨你還不知情。”
王偉達懵了兩秒鐘,問:“那我……可以跟她說話不?”
“只要她有回應就行。”江婉搖頭:“除非很有必要,不然別去打擾她。”
王偉達心不在焉:“她真的有三十幾歲嗎?看著不像。”
“三十出頭吧。”江婉不怎么確定:“只有師父才知道她幾歲,我聽過就忘了。”
肖沫從小出生在優渥的家庭,不愁吃喝,也不用干過什么家務。
可能是家里人把她保護得太好,加上保養得當,她的模樣看著頂多二十幾歲。
又長期待家里,沒怎么曬到太陽,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
所以,她看著比同齡人年輕許多,甚至比孕味兒十足的江婉還要年輕。
王偉達低低咕噥了一句。
江婉聽不甚清楚,狐疑問:“怎么了?你剛說什么?”
“啊?”王偉達恍然回神,“沒……沒什么。婉姐,我去倉庫拿兩本新賬本。”
“去吧。”江婉埋頭繼續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