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云川無奈笑了笑：“也行，有總比沒有好。”
安頓下來后，已經是下午三點多。
江婉不能久坐，又被逼著午睡去了。
睡了一半，被老二的哭聲吵醒了。
她睜開眼睛，只見郝秀眉正抱著小家伙哄，李香妹則忙著為小家伙泡奶粉。
江婉提醒：“水溫不用高，跟手背上的溫度差不多就行。”
“差不多了。”李香妹解釋：“李師傅也是這么交待俺的。俺給晾了一些開水，兌下去就行。”
江婉看著是玻璃杯，忍不住提醒：“記得找個蓋子，省得灰塵飛進去。”
“哎！”李香妹答好。
江婉溫聲：“秀眉，抱過來，我來喂就行。”
郝秀眉連忙照做。
江婉給孩子墊了小圍巾在脖子上，輕輕揭開衣領，讓孩子吸一吸母乳。
“來奶水了？”李香妹驚訝問。
江婉搖頭：“還沒有，讓他試試看。醫生說了，吸著吸著會更快排奶。”
小家伙喜歡親近媽媽，很快尋到了途徑，吧唧吧唧吸起來。
一會兒后，嘴角竟有了奶水。
江婉低笑：“來奶了。”
李香妹歡喜極了，卻又看著奶瓶里的奶粉發愁。
“那可咋辦？這玩意忒貴！可不能浪費了！要不，還是讓他喝吧。”
江婉道：“讓小歐喝掉，就不怕浪費了。”
李香妹啼笑皆非：“他都四歲了！”
江婉輕笑：“不礙事的，讓他喝吧。他這么大了，不用擔心會戒不掉。等老二出月子，胃口大了，就兩種混合喂，省得以后斷奶太難。”
“還能這樣啊？”李香妹狐疑問：“萬一他不愛奶粉呢？”
江婉搖頭：“他餓了就會喝，不怕的。”
李香妹忍不住瞪她，“這是你頭一個娃，你咋舍得呀？”
“母乳頂多只能喝幾個月。”江婉解釋：“后期營養會跟不上。而且，我直覺我的奶水不夠多。等出月子，就兩種混合喂。”
“也成。”郝秀眉道：“省得婉姐太辛苦。”
小家伙一邊喝一邊睡，很快便又睡沉了。
李香妹贊道：“這胖小子倒是乖覺得很，不是吃就是睡，拼命要長個兒呢！”
江婉將他放在身邊睡著，收拾好自己的衣裳。
李香妹問：“要放去小搖籃不？”
“不了。”江婉解釋：“我今天身上舒坦多了，還是放我身邊吧。他熟悉媽媽的體味和聲音，放我身邊會更有安全感，睡得會更香。”
這時，小歐噠噠跑進來。
“媽媽！我給弟弟取好名字了！”
江婉揉了揉他的發絲，將他的衣領整理妥當。
小歐反而沒了耐心，嘟嘴：“媽媽，你怎么就不問了？你得追問呀！”
“好好好。”江婉假裝好奇問：“你找了什么好名字呀？”
小歐揚起下巴，一字一頓。
“陸－九－天！”
啊？！！！
江婉有些目瞪口呆。
正在整理尿布的郝秀眉也好奇扭過頭來，問：“九天？就是‘上九天攬月’的那個‘九天’嗎？”
“對啊！”小歐激動道：“好聽不？簡單不？好記不？不僅好記還好寫呢！簡單得很！我都羨慕起弟弟了！”
江婉啞然失笑：“這名字也太霸氣了些呀！不過，確實非常好聽！”
“的確很霸氣。”郝秀眉低喃：“加上陸，就是‘陸九天’——婉姐，我怎么聽著有些像你武俠小說里的絕世高手的名字！霸氣又張揚，有著睥睨眾生的傲嬌和看破紅塵俗世的淡然灑脫。”
江婉哈哈笑了，附和點頭。
“對對！聽你這么一說，確實蠻像的。”
小歐急了，追問：“媽媽，究竟好不好嗎？好不好嗎？”
“……好。”江婉認真點頭。
小歐開心大笑：“李爺爺也說好呢！他說很霸氣！喲呼！弟弟，我給你取好名字了！”
陸九天吃飽喝足正睡得香，無意識扭了一下小腦袋，又睡沉了。
這時，外頭傳來腳步聲，隨后一道禮貌詢問聲響起。
“小江，我現在方便進來不？”
竟是歐陽毅來了！
小歐驚喜跳起來，一溜煙迎了出去。
江婉仍坐在炕上，迅速扯了一張薄被蓋在腿上。
“請進。”
郝秀眉打開門，熱情打招呼。
歐陽毅禮貌頷首，將兒子抱在肩上，大跨步走進來。
“小江，恭喜啊！喜獲麟兒！”
江婉笑瞇了眼睛，“謝謝。我們那邊沒有給孩子辦滿月酒，習慣辦‘百日宴’。等孩子百日那天，請歐老和你賞臉過來吃席。”
“一定到一定到。”歐陽毅將小歐放下，眸光落在炕上的小家伙身上。
江婉問：“毅哥，你剛出差回來吧？”
“是。”歐陽毅解釋：“剛到辦公室門口，就聽秘書說你昨天打電話尋我，語氣貌似有些著急。我轉身就讓司機往這邊來。剛到心園，就聽老宮說你昨天平安生產，下午出院回家。”
江婉苦笑：“昨天……確實蠻著急的。”
歐陽毅貌似沒聽到，心思盡被小小陸給吸引了去，笑意不自覺染上眉眼。
小歐踮起腳尖，樂滋滋問：“毅爸，我弟弟可愛不？”
“可愛。”歐陽毅認真打量，“很像你子豪爸爸。”
小歐獻寶般將弟弟的名字說出來，得意問：“好聽不？”
歐陽毅頗驚訝，“這個名字很霸氣！也很特別！不過——應該不是小江你取的吧？”
他跟陸子豪夫妻相處已久，對他們的性格也很了解。
江婉人如其名，溫婉從容低調，素來深居簡出，絕不是愛張揚之人。
“我取的！”小歐嘻嘻笑道：“媽媽說好！李爺爺也說好！”
歐陽毅啼笑皆非，提醒：“你這弟弟長得跟子豪爸爸一模一樣，將來必定也是俊逸非凡的美少年。長相張揚也就罷了，還弄一個如此張揚的名字——不妥不妥。長相無法更改，名字還是低調些。”
小歐翻了翻白眼：“低調低調！你跟爺爺整天說要低調！可我越是低調隱忍，人家就越以為我好欺負！”
歐陽毅：“？？？”
小歐氣惱推了推他，毫不留情趕人。
“你別來了！我以后不聽你的了！”
歐陽毅低笑。
江婉睨了小家伙一眼，語氣帶著責備。
“怎么說話來著？嗯？他是你親爸，你怎么能趕他？禮貌在哪兒？基本禮儀尊重在哪兒？”
小歐郁悶埋下腦袋，眼睛仍不老實挖了歐陽毅一下。
歐陽毅淡定坐下，道：“你取的這個名字不錯。只是不妨讓李爺爺在你的基礎上改一丟丟，也許能有出乎意料般的驚喜效果呢。”
小歐轉了轉眼睛，嘀咕：“李爺爺說……還可以叫‘九霄’，一模一樣的意思，但聽著文雅一些。李爺爺還說，‘九霄’也是天空的至高處，是‘天’的雅稱。”
江婉似笑非笑看著他，問：“怎么？還藏私了？剛剛怎么不敢說？”
“……我覺得我那個更霸氣嘛。”小歐低聲。
歐陽毅笑開了，故意問：“你覺得哪個更好？”
小家伙嘟嘴：“……我的。”
“我覺得李爺爺的更好些。”歐陽毅道：“加上姓，便是‘陸九霄’——更雅，更低調，更朗朗上口。”
小家伙郁悶極了，沒承認，也不茍同。
他轉身噠噠跑出去了。
歐陽毅直覺小家伙今天對自己的態度怪怪的，忍不住求助看向江婉。
江婉無奈，只能將昨天事情的始末說與他知曉。
“他年紀小，卻是插班進去的，本來就引人注目。可那葉斌不懂教養，一而再，再而三罵他……沒媽媽。小歐本來都挪去四年級了，他還跑到那邊去罵，徹底惹惱了他，才把他給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