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野聽到動靜,人剛進(jìn)來,就對上孟晚棠殺氣凜凜的眸子。
他摸了下鼻子,走過來問:“吃點(diǎn)掛面行不?”
“多煮點(diǎn)。”
孟晚棠沒好氣地說。
她倒是想站起來,可這會兒腿腳不聽話,就像是管理系統(tǒng)失靈了似的,渾身都不得勁兒。
昨天那個情況,說白了也是她自愿。
就是看著某人精神氣十足的樣子,心里多少有點(diǎn)不痛快。
“煮兩碗?”陸青野驚訝,還以為她要多吃點(diǎn)。
孟晚棠拿著棉襖穿上:“兩碗哪兒夠?幾個孩子正在長身體的時候,還一天到晚不閑著。別人家的孩子還有果子吃,咱們家的孩子啥也沒有。中午就多做一頓飯,讓他們墊一墊肚子。”
吃不飽,也吃不好,身體能好才怪。
陸青野二話不說就去煮面了。
孟晚棠洗了臉出來。
她看著水開了,跟陸青野說:“等會面煮得差不多了,甩一個雞蛋進(jìn)去。不要荷包蛋,把雞蛋打碎了,做成蛋花。讓里面有雞蛋的味兒,會好吃一點(diǎn)。你再把陳醋倒進(jìn)去點(diǎn),有點(diǎn)酸味更開胃。”
孟晚棠說什么,陸青野就照做。
一大鍋面條煮出來。
陸青野叫幾個孩子回來吃飯。
本來是孟晚棠一個人吃飯,結(jié)果一家子人都坐在桌前吃了點(diǎn)。就算不吃,也會喝一碗湯,暖暖身子。
熗鍋的面條,味道好,湯也好喝。
外面下著大雪,坐在屋子里喝上一碗熱湯,那味道真的絕了。
孟晚棠連湯帶水,吃了一碗,又開始哈欠連天。
“媽,你怎么還困?你不是剛起來的嗎?”狗剩嘴里還吃著面條。
孟晚棠察覺到微妙的氣氛,皮笑肉不笑地解釋:“下雪天,本身就適合睡覺。難道你不困嗎?”
“我不困。我最不喜歡睡覺了,出去玩多有意思。”狗剩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挨打的邊緣徘徊。
他吃完面條,加了一塊咸黃瓜,說:“媽,你是不是有了?”
“有什么?”
孟晚棠隨口問。
“妹妹啊!”
“咳咳咳……”
孟晚棠差點(diǎn)沒把自己給嗆死。
她咳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你聽誰說的?”
這不是胡說八道嗎?
她可是算著安全期的,降低了懷孕的幾率。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讓陸青野帶著防護(hù)措施的。
這么長時間,幸運(yùn)之神還是眷顧他們的。
但民間有一句話,就是小孩兒似乎能看見大人看不見的東西。他們也能感受到孕婦肚子里孩子的性別。
孟晚棠想到這個玄里玄氣,聽著十分不靠譜的民間傳說,忽然之間心里有壓力了。
不會吧?
不會那么寸吧?
難不成昨天晚上還真的就撞大運(yùn)中獎了?
孟晚棠暫時還不想要孩子。
她想要給孩子好一點(diǎn)的生活,至少要先給小胖看完病再說。而不是現(xiàn)在就再生一個小的。
幾個孩子她才養(yǎng)熟。
小胖和她的感情,也比之前好的多。
萬一她現(xiàn)在懷孕了,這孩子肯定要留下,到時候小胖他們?nèi)齻€注定要被冷落。
她不想冷落幾個孩子,但人總是會下意識去關(guān)心最小的那個。
一個人的精力也是有限的,她真的做不到盡善盡美。
孟晚棠也不想辜負(fù)任何一個孩子。
“哦,牛蛋他媽最近天天想睡覺,牛蛋說他媽就是有小妹妹了,所以才天天睡覺的。”狗剩低頭吭哧吭哧地吃面條,沒一會兒就干下一碗。
孟晚棠給他又盛了一碗:“你說牛蛋他媽有妹妹了?”
“是啊。”狗剩指著狗蛋說,“我哥也知道。”
狗蛋點(diǎn)頭,但沒說話,吃飯速度很快,但是一點(diǎn)都不狼吞虎咽。要是換個衣服,換個場合,還以為這是誰家的小少爺。
再看看狗剩,活脫脫的二世祖。
小胖捧著碗乖巧地喝湯,察覺到孟晚棠的視線,沖著孟晚棠奶呼呼一笑,可愛到爆炸。
她沒忍住,伸手捏捏小家伙的臉蛋:“以后這話在外面,不要亂說,聽到了沒?”
“嗯,我不說,我就在家里說。”狗剩點(diǎn)頭。
孟晚棠噎住。
“媽,你有小妹妹了嗎?”狗剩還真的是鍥而不舍。
“呵,沒有。”
孟晚棠就算是想要孩子,那也要等他們幾個都長大了,離開家去讀書了。她身體允許的話,才會再要一個孩子。
那個孩子就徹底隨緣了。
能來就來,不能來也不勉強(qiáng)。
“媽媽,我想要個妹妹。”
很少會發(fā)表自己想法的狗蛋也說:“我也想。”
小胖瞪著大眼睛一臉期待地點(diǎn)頭。
很好!
他們幾個都想要妹妹。
孟晚棠皮笑肉不笑地看向陸青野,陸青野也一臉期待。至于大姑子一家,那就更不用說了。
搞了半天,就只有她一個人不是那么迫切。
“隨緣。”
“啥是隨緣?”
“吃你的飯。”孟晚棠讓狗剩閉嘴。
狗蛋睫毛纖長濃密,輕顫兩下,遮住眼底的失落。
晚上。
陸青野進(jìn)屋,從后面抱著,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呼吸吹在她耳朵旁:“媳婦,你看幾個孩子都想要弟弟妹妹,咱們也努努力?”
孟晚棠沒用力推開他,是怕碰到他的傷口。
“孩子不是努努力就能有的。”孟晚棠看著他把洗干凈的東西收起來,放在鐵盒子里,僵硬地轉(zhuǎn)過頭。
她從陸青野的臉上看到了放松兩個字。
“你這是什么反應(yīng)?”孟晚棠下意識地詢問。
陸青野挑眉,一臉嫌棄:“這破東西太小了,帶著難受。”
“可你以前不是說,這東西挺好的嗎?”
陸青野點(diǎn)頭:“是挺好的。”
能讓他接近他媳婦,讓她毫無顧忌的跟自己在一起。
“那你還這么嫌棄。”
陸青野:“帶著不舒服。”
“那你也帶著吧。”孟晚棠說完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她急忙把東西按住,“我的意思是,沒有必要浪費(fèi)。這個東西雖然是國家發(fā)的,可也是緊俏物資。”
“是,但是這東西,咱們現(xiàn)在用不著了。孩子們可都想要個妹妹呢!媳婦,咱們努力努力,怎么樣?”
陸青野抱著她,伸手把燈給關(guān)了。
孟晚棠眉心一跳:“熱死了,別抱著了,你躺過去,好好睡覺。”
陸青野根本睡不著,腦子里全是昨天晚上的事兒。不用那玩意,是真的很舒服,他現(xiàn)在還回味著。
想要再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