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虎已經離去很久,可眾人內心依舊無法平靜。
葉辰低著頭,把果盤消滅了一半,仿佛什么也沒有發生過。
“師妹,你小叔爺什么來頭?”
戴春陽心神不寧的問道。
“是啊!虎爺好像對他很敬畏!”
“自殘賠罪,何止是敬畏,簡直就像老鼠見貓。”
劉翠麗跟馬娟也很好奇,激動的心砰砰直跳。
“就是一個窮親戚啊,沒啥背景,也沒啥本事,要不然何必碰瓷我爺爺。”
唐月珊一口咬定,雖然她也想不通,但可以確定葉辰真的沒什么來頭,背景就更談不上了,葉家比較厲害的人物全部隕落,就剩下一個老太婆跟這個半殘。
“我明白了!”戴春陽沉默片刻后,宛如醍醐灌頂道:“陳飛虎不是怕葉辰,而是忌憚唐家!一開始他并不知道師妹的身份,在我道破師妹是唐家千金后,陳飛虎知道自己闖了大禍,所以才會突然變慫!”
“葉辰不過狐假虎威而已。”
“說到底,并不是他救了師妹,而是我及時說破師妹身份,這才救了大家。”
他分析的有理有據,臉上也逐漸恢復了剛才的自信。
劉翠麗跟馬娟立刻對葉辰失去了興趣,原本以為是什么大人物呢。
沒想到竟然是狗仗人勢!
戴春陽滿臉不爽的指責道:“你真的很不懂事,害苦了大家,這件事并未結束,以后還會有麻煩!”
葉辰有點聽不懂:“我害了大家?”
“陳飛虎不是善茬,今天丟了面子,肯定會報復!”
戴春陽道;“你是唐家的奴仆,他不會找你算賬,可是會找我們!”
說到這里,他轉頭對兩個女伴道。
“做事沒有分寸,說話不過腦子,害人害己啊!尤其是你們兩個,剛才陳飛虎為了道歉,可是自廢了一只手啊!”
他一副好心提醒的樣子。
劉翠麗跟馬娟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我們根本不需要什么道歉,是你!是你非得逼陳飛虎自殘,這筆賬如果算在我們頭上,我們絕對饒不了你!”
“誰允許你給我們出頭了?自己闖禍,卻要我們背鍋!真是一個混蛋!”
葉辰救了她們。
可等來的不是感謝,而是怨毒的指責!
“傻逼!”葉辰小聲咕噥一句,懶得跟她們掰扯什么。
簡直就是兩個神經病。
“你——”
劉翠麗跟馬娟大怒,沒想到這個混蛋絲毫不認為做錯,反而咒罵她們兩個。
太下頭了!
“陽哥,現在怎么辦?”
“對啊!你得救救我們啊!”
劉翠麗跟馬娟很害怕,都將戴春陽當成了救命稻草。
這讓戴春陽很享受。
剛才他吹噓自己能力跟人脈,結果慘遭打臉,現在終于挽回了一點顏面。
“回頭我給陳飛虎打個電話,冤有頭債有主的把事說開,應該不會太為難你們,這點面子我還是有的。”
他信心十足的說道。
“謝謝陽哥!”
“陽哥才是真神!”
劉翠麗跟馬娟如釋重負,對其簡直感激涕零。
葉辰感覺很可笑,嘲諷道:“現在還吹噓你的面子,臉不疼嗎?”
“你什么意思?!”
戴春陽惱羞成怒,砰的一聲拍案而起。
“師哥息怒,別跟他一般見識!”唐月珊趕緊阻攔,回頭警告道:“閉嘴!吃你的瓜!”
雖然剛才戴春陽在某些方面表現的讓人失望,但收購旭日集團還要借助對方的力量,葉辰一開口就將其得罪的死死的,會壞了她的大事。
“好,我吃瓜。”
葉辰聳聳肩膀,拿起個櫻桃丟入自己嘴里。
“我混了這么多年,在天海市有沒有面子,輪得到你這個小跟班質疑?”
戴春陽哼了一聲重新坐下,強行挽尊道;“剛才只不過是個意外而已!”
就在這時,一個服務員端著兩瓶酒走了過來,放在了桌子上。
波爾多紅酒,一支兩萬多!
“我們沒點,上錯了吧?”
戴春陽眉頭微皺。
“有人已經買單了,只需要簽個字就可以了。”
服務員拿出來賬單,問道:“請問你們誰是……”
“肯定是找我的!”
戴春陽想也不想的一把奪過賬單,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名字,得意的道:“替我謝謝他!”
說完擺擺手,打發走了服務員。
葉辰道:“你也不問問是誰送的嗎?”
“不需要!”
戴春陽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道:“說實在的,來這種地方,我經常沒有付錢的機會。”
“這就是人脈的體現!某人根本比不了!”
“拿鄉巴佬跟陽哥比,簡直就是侮辱嘛!”
劉翠麗跟馬娟對葉辰可謂是恨之入骨,此刻陰陽怪氣的嘲諷。
葉辰搖頭道:“我不習慣享受來歷不明的東西。”
“不習慣?你是沒那么大的臉面!”
“好酸啊!”
劉翠麗跟馬娟咯咯嬌笑起來,神情充滿了不屑。
“你只配吃果盤!”戴春陽一副懶得跟葉辰一般見識的樣子,用開瓶器打開了一瓶紅酒,給唐月珊、劉翠麗、馬娟各自倒了一杯,道:“來來來!咱們為拿下旭日集團干杯!”
叮!
紅酒如血液在高腳杯晃動著。
氣氛再次活絡起來,回到了如何將旭日搞垮上面。
而葉辰則被幾個人當成了空氣,直接晾在一邊。
“一個月?師妹,你太小看我了!”
戴春陽信心十足的道:“憑我的人脈跟實力,頂多半個月,就可以讓那個什么金寶從旭日滾蛋!”
就在他口沫橫飛吹噓自己的時候,有個氣勢驚人的中年男子陰沉著臉靠近。
“剛才是誰在賬單上簽的字?”
那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子,雖然西裝革履,但難掩身上的草莽氣息,明顯不是什么善茬。
“是我。”
戴春陽坐著沒動,雖然不認識對方,但心照不宣的一笑,道:“朋友謝謝你的酒,一定是有事相求吧?這里不是談話的地方,明天可以去我辦公室談!”
他從口袋掏出一張名片,仿佛賞賜般遞出去。
“旭日集團行政總監?!”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名片上信息,被當場氣笑了,道:“阿貓阿狗一樣的東西,也值得我送酒?喜歡喝是吧?我再送你一瓶!”
砰!
一個酒瓶子飛來,砸在了戴春陽的腦門上,讓其臉上高高在上的微笑,變成了苦瓜般的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