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安格一聲大吼，狂暴的靈魂沖擊罩了過去，田里翻種子的老鼠一個個腦袋炸開，死了一地。

    “咦？老鼠？這里怎么會有老鼠？”瑟琳娜驚訝的道。

    “這里沒老鼠嗎？這么大一條山脈會沒老鼠？”奈格里斯訝到。

    “當然沒有，我經常上山來的，從來沒見過老鼠，你看這山上荒成什么樣，老鼠吃什么能活下來？”瑟琳娜說到。

    也對，又不是不死生物，老鼠雖然生命力頑強，但也是需要吃東西才能活的，山上全是石頭，幾乎看不到植被，又怎么可能養得活老鼠呢？

    “那這些老鼠怎么來的？”奈格里斯好奇的問到。

    一個虛弱飄忽的聲音從山洞的深處傳來，弱弱的，畏縮的說到：“是……是我帶過來的，我不知道這里是大人你的地方，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隨著聲音，一團煙霧從山洞里的一塊石頭后飄出來，形體飄忽不定，畏畏縮縮的往前飄過來。

    “亡靈？”竟然是一只亡靈：“你沖擊他了？”

    安格搖搖頭，他壓根沒發覺對方，在他的靈魂沖擊下，這個亡靈和那些老鼠一樣沒有區別，自然發現不了。

    亡靈和巫妖，同屬高等不死生物，因為他們擁有智慧。

    骷髏和僵尸必須達到黃金骷髏和鐵皮僵尸的境界，才會擁有智慧，但智力比較低。

    巫妖亡靈就不一樣了，從誕生的那一刻，他們就擁有智慧，如果是從別的智慧生物轉生而來的，還能保留生前的記憶知識。

    這讓他們擁有比僵尸骷髏更大的優勢，成為了不死生物里的中堅力量。

    幾乎所有的不死帝國高層，都是亡靈和巫妖，少數例外，比如堅骨洛克。

    其中，亡靈的數量，遠比巫妖稀少，巫妖城有好幾個巫妖，包括菲林和麗莎，寒冰城的嵐也是巫妖，但整個安息深淵，卻沒有一只亡靈，可見亡靈誕生的難度。

    亡靈，是純粹由靈魂凝聚的不死生物，靈魂天生就比別的更凝煉，即使是低級的時候，也擁有比同等級別骷髏僵尸更大的優勢。

    只不過這種優勢，在安格面前就顯現不出來了，一記靈魂沖擊并不是奔著他去的，安格甚至都沒注意到它的存在，可是這只亡靈就差點被震散了。

    飄到安格面前，亡靈畏畏縮縮的說到：“對……對不起，大人，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這是您的東西，我的寵物們餓了，剛好發現地上有東西，所以……所以……”

    “老鼠是你養的？你叫什么名字？”奈格里斯問到。

    “回大人，我叫費……費里克。”費里克應到。

    “你怎么會在這里？”奈格里斯問到。

    “我是一位商人，正準備前往人類的領地去收購貨物。”費里克說到。

    “你商人，你出門帶著老鼠做什么？”奈格里斯不解的問到。

    費里克遲疑了一下，瞄了一下安格，無奈的說到：“大人，這是我的秘密，中央山脈里有很多裂隙山洞，有些雖然很小，但還是可以穿過去的，我的寵物能幫我聞出可以通行的通道。”

    雖然不情不愿，但費里克還是如實的回答了，奈格里斯用靈魂跟安格說到：“他好像誤會了什么，可能是把我們當成本地的高等不死生物了。”

    這也很正常，安格本來就是黃金骷髏，單從靈魂強度就能壓制費里克，何況還是不死之神，在以靈魂強度來劃分等級的不死生物里，安格完全是高到沒邊的那種，把對方嚇到很正常。

    明白這一點，奈格里斯就知道該怎么辦了，問到：“你是商人，那你主要經營什么東西？你的貨物呢？”

    費里克心痛的掏出一枚空間戒指，心里暗忖：“這次虧大了，怎么碰上高等王者了，算了算了，破財擋災吧。”

    做為一名亡靈商人，費里克的靈魂并不是很強，大概相當于灰骨骷髏的水平，對于亡靈，這已經是最低級的了，再弱的話，連靈魂都凝聚不了。

    這也是為什么亡靈的數量稀少的緣故，一誕生就必須有灰骨骷髏的靈魂強度，如果沒有這種強度，那就沒辦法誕生。

    可是費里克空有靈魂強度，卻沒什么戰斗力，他生前是一名會計，變成亡靈后，會計能力沒有用，還不如一名普通魔法師。

    雖然有亡靈圣火可以快速學習知識，可是他又不想效忠哪位亡靈圣者，自然得不到這樣的機會，最后干脆干起了商人。

    反正已經永生不死了，就算做買賣虧了，也不至于餓死。

    做商人，當然要去人類世界，不死生物哪有什么商業，四個月里有三個月都在沉睡，只有永夜才會起來活動。

    不過要去人類世界，中央山脈就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人類在山脈頂上設置了很多警示塔防御塔靈魂塔等等，專門克制不死生物，身為亡靈，他很難翻過去。

    反倒是那些普通人類，不會被靈魂塔監測到，只要避開防御塔的節點，就能翻過來，就算被警示塔發現也無所謂。

    靈魂塔不行，靈魂塔的監測范圍太廣了，而且專門點殺靈魂，即然是高等王者，也很難獨自抗下靈魂塔的點殺。

    所以要翻過中央山脈，就必須另辟蹊徑。

    一個偶然的機會，費里克發現老鼠找路的能力非常強，一些明明沒有路的地方，它們也能找到一些溝溝壑壑鉆過去，于是他就養了幾只老鼠當寵物，專門用來在中央山脈尋路。

    今天又來到中央山脈，正準備休息一下，給寵物位喂喂食，沒想到卻發現了一片剛耕種的土地，寵物一放出來就直奔這些地里刨種子了。

    “估計是山下的那些人類種的吧，啃不了多少，到時補償他們一點別的東西好了。”費里克已經做好賠償的準備，誰知道一個高等王者突然沖進來，憤怒的就一記靈魂沖擊。

    那已經不是靈魂沖擊了，簡直是靈魂風暴，就像風暴一樣席卷而過，連他本來躲在石頭后面的，也被波及，如果不是被石頭擋了一下，而是正面受到沖擊的話，剛才那一下他就得爆了。

    這樣的高等王者，比他見過的幾位亡靈圣者還要恐怖，費里克已經不敢想別的了，乖乖的聽話吧，否則對方拿他的靈魂來做點什么，他就哭都沒眼淚了。

    看著他從煙霧狀的身體里掏出戒指，小天使好奇的跑過去，想用手指戳一下，卻被安格叫住了。

    遠處不覺得，靠近了，費里克才從小天使的身上，感覺到一股可怕的圣光力量。

    好可怕的圣光力量？圣女嗎？這位高等王者竟然能驅使光明教會的圣女？費里克心頭狂跳，手上的動作頓時加快了很多。

    “這是精神畫冊，這是人類的騎士小說，閹伶的歌聲記錄石，女妖的精神符，這是勇者斗惡龍棋，洛克王撲克，這是怨靈鬧鐘……”費里克一邊介紹著，一邊掏出了大堆稀奇古怪的貨物。

    奈格里斯好奇的看著，忍不住問到：“怎么大部分都是娛樂文化用品？”

    費里克應到：“這些東西好賣，總不能運生活用品回來吧？我的空間戒指裝不了多少，也賣不起價。”

    奈格里斯點點頭，他明白費里克的意思，對不死生物而言，不用吃飯，自然不需要糧食，也不需要鍋碗瓢盆之類的生活用品，更不需要床上四件套之類的東西。

    唯一的剛需，可能就是各種娛樂用品，畢竟對永生不死的生命，怎么消磨時間才是最頭痛的，總不能天天睡大覺吧。

    騎士小說，歌聲石，棋牌之類的，就很有銷路了。

    “那精神畫冊和怨靈鬧鐘，又是做什么用的？”奈格里斯不解的問到。

    費里克看了一眼小天使，湊近黃銅龍，小聲說到：“當然是那方面用的啦，有好幾個系列，公爵的夫人，光滑的圣女，哦，還有變形龍的十八種姿態，比較適合您。這些賣給人類，銷量很好的，一打開就能觸發精神幻像，栩栩如生。”

    “大人您知道的，不死生物在精神方面很強，最擅長刻畫精神畫冊了，一本這樣的畫冊，只需要三百魔晶，賣給人類供不應求。”

    說得奈格里斯都心動了，很好奇變形龍的十八種姿態有哪些。

    “至于怨靈鬧鐘，就是一個鬧鐘，有些人類非常懶怠，早上睡不醒晚上睡不著，需要一些東西來刺激他們，設定時間，鬧鐘里的怨靈一到時間就嚎，就算是十天沒睡覺的睡著了，也能被嚎醒，然后從天靈蓋一直涼到腳板，非常好使。”

    “平常讀書學習也可以用，怨靈一嚎，保證清醒。”

    聽到這里，奈格里斯忍不住同情到：“這也太殘忍了吧？”

    “安啦，大部分人買回去都會扔床底下，不會堅持用的，如果能堅持的人類，根本不需要什么鬧鐘。”費里克一副看透了的語氣說到。

    “也對，還有其它的好東西嗎？”奈格里斯問到。

    “呃，這些大人都看不上嗎？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亡靈商人，好東西也就這些了。”費里克抖了抖戒指，隨口說到：

    “戒指里就剩下一袋糧種……”剛說完，奈格里斯和安格就湊了過來，目光爍爍的問到：“什么糧種？”

    “呃，是人類專門培育出來，適應了這個位面的生長季的糧種，永夜時種下，永夜結束后發芽，兩個半月成熟，趕在下個永夜到來前收割，根系特別龐大，能扎根入更深的土層，不用澆水，依靠地表水就能生長，畝產很高，有二百二十斤。”

    “畝產二百二十斤算高？就要這個，賠償這個，你這次的冒犯就算了。”奈格里斯驚訝的說到。

    在安格手上已經有突破千斤畝產的糧種，連咸水魔稻的畝產都有六七百斤時，聽到二百二十斤畝產也被說‘很高’，實在是無法理解。

    費里克感動的都要哭了，有些不敢相信的問到：“真的？但這東西不怎么值錢……”

    一小袋糧種根本不值錢，除了翻山越嶺難了點之外，可是這是他行商之余順便向農夫要的一點，高等王者大人竟然不要別的，只要這么不值錢的東西。

    他自然不會認為安格只對糧種感興趣，只是單純的以為王者大人仁慈，不想欺負他，太讓他感動了。

    忙不迭的把糧種放進奈格里斯的爪中，費里克小心翼翼的問到：“大人，我能離開了嗎？”

    “離開，你準備去哪里？”奈格里斯把種子扔給安格，順便問到。

    “我準備去山那邊的人類世界。”費里克說到。

    “那正好，我們順路，你給我們帶路，你來回這么多次了，應該知道哪條路能安全的翻過去吧。”奈格里斯說到。

    費里克為難了，說真的，他不是很愿意，翻山的路線是他的秘密，如果路線被別人知道了，自己豈不是多了一批競爭對手？

    安格在奈格里斯的示意下，掏出十顆魂晶遞到費里克面前。

    “尊敬的王者，很高興為您帶路，放心吧，我費里克探索的路線又安全又隱秘，絕對能安全的把您帶到山的那一邊。”費里克激動的保證。

    “不過大人您的人手太多了，還有一匹馬，我擔心有些地方過不去。”費里克說到。

    “你才是馬呢，你全家都是馬，你眼瞎了，看到這是什么……”閃電猛敲自己的腦袋，但沒說完就被安格塞進了安息之宮里。

    其余的人也都陸續被塞進去，奈格里斯也不例外，只剩安格自己留在外面。

    “大人的空間真大，那我快一點。”費里克感慨到。

    有些空間物品是可以裝活物的，比如銀幣的雜貨鋪，當初就裝著世界樹苗去找精靈了，只要趕在空間內的空氣耗盡前取出來，就不會有事。

    只能感嘆安格的空間真大，連一匹馬都能裝得進去，還有足夠的空氣可以呼吸。

    在費里克的帶領下，安格跟著七扭八拐穿過幾條地道地縫，還順著山壁爬上爬下，終于在六七個小時后，翻過了整座山脈。

    “我就說我帶的路又安全又隱秘，大人，穿過這片密林，前面就是人類的蘑菇鎮了。”費里克說到。

    費里克的話剛說完，突然一聲唿哨，四周的樹林里冒出一堆圣騎士，為首的圣騎士大笑到：“哈哈哈，逮到一只亡靈！咦，還跟著一個人？”

    PS:我已經拿了三個月的全勤了，寫書十九年了，沒這么勤快過。疫情，丈母娘過不來，沒人幫我帶孩子，嗷嗷嗷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