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3裴桑嶼在看到這句話時,瞳孔輕輕的顫了下。
可他沒有再往下看。
而是非常用力的蓋上日記本,反手丟給周景。
“扔掉!”
周景接住砸在自己胸口的日記本,有些不敢相信,“您確定嗎?”
“許佳允的日記有什么可看的!”
他惱怒的說道:“她不過是一個用來報復發泄的工具人,她的想法我根本不在意!”
周景抿了抿唇。
他真的很想說一句:裴總你自欺欺人的樣子真的很明顯。
可是他不敢。
只能老實的點點頭:“我知道了,我現在就把日記扔了。”
他說完直接轉身,徑直走向旁邊的垃圾桶。
裴桑嶼眉頭緊蹙。
聽著周景的腳步聲,他的心莫名的緊繃,一股無名的火愈演愈烈。
周景走到垃圾桶前,頓步回頭。
裴桑嶼冷著臉,壓根沒看他。
看樣子是鐵了心不要!
周景無奈嘆息一聲,腳踩開垃圾桶翻蓋,將日記本丟進去。
咚!
日記本砸進垃圾桶里。
周景松開腳,垃圾桶蓋上。
恰巧這時保潔阿姨推著清潔車過來。
“這位先生麻煩讓一下,我把垃圾清理一下。”
周景退開些許。
保潔阿姨打開蓋子,將垃圾桶里的垃圾提出來,套上干凈的垃圾袋。
那袋裝著日記本的垃圾,被保潔阿姨放進清潔車的大桶里。
然后保潔阿姨推著清潔車走了。
周景回頭去看裴桑嶼。
那人始終無動于衷。
深夜的醫院走廊無比的寂靜。
空氣森冷。
外面雷電作響,傾盆大雨落下。
將近一小時,手術室的燈終于滅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臉上的口罩。
裴桑嶼坐在一旁的休息位,冷峻的面容不顯一分情緒。
周景看他一眼,見他無動于衷,嘆息醫生,上前詢問:“醫生,孩子保住了嗎?”
“出血有點多,孩子現在是保住了,但還需要住院保胎一星期,這段時間注意孕婦的情緒,還有她本身就貧血,這次失血不少,身體很虛弱,家屬要多重視。”
周景鄭重點頭,“明白了,謝謝醫生,您辛苦了。”
“不會,這都是我們的職責所在。”醫生說著不由看一眼休息位上無動于衷的裴桑嶼。
他嘆聲氣,“只是孕婦太瘦了,等她情況穩定些,建議再做個詳細的孕檢,太瘦的話就算保胎到足月,生產時也將是一個大關,你們家屬一定要重視起來!”
周景連連應道:“您放心,我們一定重視!”
…
許佳允被轉入特護病房。
周景安排好一切后,從病房出來。
走廊末端,男人站在那里,背影頎長,卻有些落寞。
周景正想上前,突然看到遲雨從電梯里走出來。
遲雨依舊是一身黑色保鏢裝,手里拿著一個袋子,徑直朝裴桑嶼走去。
她走到裴桑嶼身邊,微微點了下頭,然后把手里的袋子遞了過去。
裴桑嶼接過,并沒有馬上去看袋子里的東西。
他只是淡聲道:“好好看著她。”
遲雨點頭:“裴先生放心,我一定把許小姐看好。”
裴桑嶼沒說話,轉身徑直往電梯口走去。
周景見狀,立即抬步追上裴桑嶼。
到了電梯口前,周景主動匯報:“照顧許小姐的護工我已經找好了,人馬上就到了。”
“嗯。”
“我也給別墅打了電話,許小姐要住院幾天,生活用品那些……”
“周景。”
周景被打斷,帶著疑惑的目光看著裴桑嶼,“裴總您說。”
裴桑嶼語氣冷漠,說道:“只要她沒死,孩子還在,其他的無需向我匯報。”
周景:“……不是,您這樣許小姐醒來后該傷心了……”
“什么時候在你眼里,我對她這么重視了?”裴桑嶼狹長的眸盯著周景,“別自作聰明。”
周景:“……明,明白了,一定改!”
電梯門打開,裴桑嶼收回目光,邁步走進去。
周景想跟上,卻聽到裴桑嶼說:“不必跟著我。”
剛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
周景垂眸微微頷首,直到電梯門關上。
下一秒,周景轉過身,直接去找遲雨。
遲雨守在許佳允病房外,看到周景急匆匆走過來,冷淡的眉眼微微一挑,“別問,我什么都不會說的。”
周景:“……”
不是,這年頭當保鏢的嘴都這么嚴的嗎?!
…
凌晨三點多,跨江大橋。
黑色邁巴赫停靠在道旁,雙閃閃爍著。
男人坐在駕駛座上,車窗降下。
夾著煙的那只手臂搭在車窗上。
風吹得他指尖的煙蒂忽明忽暗。
方向盤上搭著一本粉色的日記本。
男人目光眼眸低垂,昏暗的光線下,他眸色晦暗。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么猶豫過。
這本日記于他來說,就像潘多拉的盒子。
他抽了口煙,緩緩吐掉煙霧。
男人冷峻的面容隱在煙霧裊裊里,顯得有些虛幻。
偶爾有車輛開過,帶起一陣風,很快又恢復平靜。
不知過了多久。
風中傳來書頁翻頁的聲音。
斷斷續續。
直到天邊亮起魚肚白。
車內,男人靠著椅背,雙目緊閉。
那本粉色的日記本放在副駕上。
或許,它被翻看過。
又或許,并沒有。
待晨輝照亮這座城。
車內的男人睜開眼,按下自動駕駛鍵。
黑色車影向前方駛去。
…
晨曦透過沒有拉攏的窗簾縫照射進來,落在病床上。
刺眼的光讓病床上昏睡的許佳允微微皺了皺眉。
片刻后,她緩緩睜開眼。
半瞇著眼適應了光線后,她轉頭環視周圍。
身旁傳來一道不算陌生的冷淡聲音:“許小姐,你醒了。”
許佳允轉頭,對上遲雨那是深邃卻冷淡的眼。
她混沌的腦子好一會兒才回想起昏迷前的事情。
心臟收緊,她焦急的看著遲雨,“我的孩子……”
“許小姐放心,你的孩子還在。”
聞言,許佳允松口氣!
萬幸!
昨晚一切發生太突然了。
她沒想到裴桑嶼會那么狠。
這個男人真的太危險了!
差一點,他又差一點害死她年年了!
想起昨晚的經歷,許佳允后怕得很。
但好在,她的年年很堅強!
許佳允放在被子里的手摸了摸肚子。
對不起年年,媽媽保證以后絕對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了。
“許小姐,這是小涂。”遲雨指著年輕的女護工,說道:“接下來一周你需要住院保胎,為了方便,周助理幫你找了護工。”
許佳允看向小涂,微微一笑。
小涂看她年紀不大的樣子,明明還像個女大學生,居然就懷孕了!
她心里嘀咕著,面上卻是笑笑沒敢說什么,熱情的和許佳允打了招呼。
許佳允和小涂認識后,又看向遲雨,問道:“阿嶼呢?”
遲雨搖頭,非常公事公辦,“我從來不過問裴總的行程,這不在我的工作范圍內!”
許佳允尷尬的笑了笑。
遲雨當真是敬業。
她有些無奈。
這樣她以后想從遲雨嘴里打聽點什么就不太可能了。
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時候才能再見到裴桑嶼。
還有那本日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