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汐冉也笑了一下，但是并未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飯吃到后半段，寒暄都結束了，客戶也沒說有什么要求。
畢竟，現在她還是客戶的代理律師。
只是，事情并未走到糟糕的那一步。
“您還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嗎？”
顧汐冉問。
客戶說，“沒了，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有些事情，就交給公司的公關部門去做吧。”
雖然顧汐冉在這次的事件中，讓他做了一個有利選擇，但是，凡事都是變數。
利用網絡，也有可被網絡吞噬。
一點好一點壞都可能被無限放大。
所以，他已經讓公司的公關部插手。
各種可能發(fā)生的事情都要考慮到，并且把不穩(wěn)定的因素都排除掉。
顧汐冉以為他約自己吃飯，是為了談公事。
她放下筷子。
“我吃好了。”
“顧律師就吃這邊一點？”客戶瞧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她沒怎么動。
“可能水喝多了，肚子不餓。”顧汐冉這一天沒少說話，所以喝的水多，“我先回酒店了。”
顧汐冉拿起包起身。
客戶點了一下頭，“這一天你辛苦了，早點休息。”
顧汐冉并不覺得辛苦。
想做的事情有了成果，是有成就感的。
坐進車里周曉開車。
顧汐冉打開手機。
果然有季江北發(fā)來的信息。
是說蘇一衡的事情。
顧汐冉想到蘇一衡和蘇微微的事情就頭痛。
一個活生生的孩子，怎么解決？
除非蘇微微接受私生子。
要么離婚。
總之，不可能有很好的解決辦法。
她自己這邊忙的很，也沒工夫去插手蘇一衡的事情。
其實這件事情，外人也插不上手。
她撥通季江北的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
季江北今天下班早。
在開車回去的路上。
看到顧汐冉的電話，他馬上就接了起來，“這么忙，忙的連我的電話，也沒空接？”
這明顯是不高興了。
顧汐冉立刻解釋，“蘇一衡給我打電話，影響到了我的工作，我才關機的，不是故意的，你還生氣了？”
季江北嘆了一口氣。
本來說兩三天就能回來的，結果要推遲，想她的時候電話還聯系不到人，能不著急上火嗎？
“對不起，我下次一定不讓你聯系不到我，別生氣了。”顧汐冉低聲哄著。
季江北也不是真的生氣。
就是聯系不到她心里會有不安的情緒。
擔心她。
又還想她。
他已經從周曉口中得知，她的繁忙，又怎么會怨她呢？
他的妻子，是一個心腸柔軟又有行動能力的女人。
他喜歡還來不及呢。
“事情早晚都能辦，注意身體，好好吃飯，好好休息。”季江北囑咐。
顧汐冉應聲，“好，你也是，對了，你見蘇一衡了？是不是說不通他，他不聽勸？”
季江北嗯了一聲，“他油鹽不進。”
顧汐冉無奈地嘆息，“他也給我打電話了，滿腹牢騷，聽他的意思還是不想告訴微微，可是，這種事情隱瞞的越久，越是難以處理。”
“你就別管了。”
季江北說，“他們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去解決。”
顧汐冉當然知道他們的事情要他們去解決，她是心疼蘇微微。
現在還被蒙在鼓里。
如今那個孩子，應該也被蘇一衡的父母帶了回去。
顧汐冉想著都頭痛。
掛了電話顧汐冉疲憊的捏了捏鼻梁，“周曉，明天我們還有幾個人要見，晚上回到酒店，你幫我把干洗的衣服拿回來，我明天得穿。”
“好。”
顧汐冉明天還要繼續(xù)拉捐款。
她累了一天，回到酒店倒頭就睡。
翌日。
一大早她就接到周曉的電話，孤兒院那邊收到一筆一千萬的捐款。
顧汐冉還睡的迷迷糊糊呢，聽到進賬了一千萬的捐款，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精神百倍，“什么人捐的？”
這么大方？
一出手就是一千萬？
“不知道，好像都是匿名。”周曉說。
顧汐冉問，“都是？什么意思？不止一個人？”
“是的，好像是幾個人。”周曉說，“福利院失火的熱搜，今天還掛在傍上，社會上有能力的多，也許是有些老板，不那么現實，做好事不留名。”
顧汐冉最清楚商人的德行。
不能說他們不好。
但是想要做一個賺錢的商人，且能賺大錢的商人，絕對不可能同情心泛濫。
不說利益交換，起碼會要求掛個名。
做好事不留名，那是武俠故事里的傳說。
現在的人，還是比較現實的。
顧汐冉想不明白，索性也不想了。
今天她要見的人，還是得見。
捐款越多越好。
現在差不多有兩千萬的捐款了，她今天再拉點捐款，募集兩千多萬，起碼這些孤兒有地方住了。
其實，福利院這種慈善機構，是長期需要資金的，需要社會上長期捐助。
畢竟這些孩子需要生活，吃穿用，樣樣要錢。
錢當然是越多越好。
她今天依舊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去應酬那些有錢的老板。
想要從他們的口袋里掏錢可不容易。
這一次的老板可沒昨天的那些好說話。
他們也不被利益吸引。
因為這件事情最大的得利者是顧汐冉的客戶隆盛集團。
隆盛集團的股票，這幾天持續(xù)往上走高。
股市增值十幾個億，賺的盆滿缽滿。
他們現在入場頂多喝口湯。
他們看不上那點兒利益。
顧汐冉發(fā)揮自己的強項。
律師的嘴巴還是很會說的，他們看不上這點兒利益，那么就好話捧，把他們捧得高高的什么好聽顧汐冉說什么。
反正今天，無論用什么方式，都要從他們的口袋里掏出一點錢來。
沒有多，總有少吧？
她的嘴皮子不能白磨吧？
顧汐冉好話說盡了，也才募集到兩百多萬。
這些老板是本地土著，摳門的很。
對自己城市發(fā)生的慘案都沒有惻隱之心。
那些孩子他們都親眼看過，卻還是打不動不了他們的心。
只能說，她修行的還不夠，看到這樣的事情，做不到無動于衷。
她有些失望。
以為今天早上收到一大筆錢，是一個好兆頭，接下來的募集也會輕松，結果……
那些老板都走后，顧汐冉坐在椅子上休息。
這幾天她忙，都是季江北給她打電話，想到這里她就掏出手機給他去了一通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
“喂……”
顧汐冉聽到那邊還有旁人的聲音，挺嘈雜的，“你在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