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幼言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收拾東西。
程老三趕緊上前扯掉她手里的衣服，“你走了，以后，你還回不回來了？”
季幼言賭氣道，“你又不是沒聽見，是他們不要我了。”
程老三耐著心，繼續勸說，“他們是在氣頭上，這個時候，你更要低聲下氣的去求原諒，而不是賭氣。”
季幼言甩開衣服，轉頭瞪著程老三。
她的呼吸急促，“你以為我沒有道歉嗎？但是沒有用，他們現在就是煩我。”
程老三握住她的手，“你要給他們時間呀。”
“那要多久？”季幼言問。
程老三也不知道。
但是季幼言肯定不能走。
如果她走了，就真的和父母決裂了。
“我們沒有經過他們的同意就結婚，確實是我們不對是不是？他們生氣也是正常的吧？你作為女兒，應該理解他們。”
程老三苦口婆心的耐心勸解。
但是季幼言卻不肯聽，整天面對這樣的冷暴力，她的心態快崩潰了。
不等父母原諒，她自己就該先瘋掉了。
她知道自己有錯。
但是她已經有孩子了啊。
不結也得結了。
為什么就是不能理解她呢？
“言言聽話，我陪你，我們一起努力，讓你父母原諒我們，難道你不想讓你父母，像以前那樣疼愛你嗎？”程老三摟著她，“乖，你想想，等我我們的孩子出生了，你不想他有疼他的外公外婆嗎？”
季幼言離家的心思松動。
“他們真的能原諒我嗎？”她不確定地問，希望能從程老三的嘴里聽到一個確定的回答。
程老三很肯定的回答她，“一定會的，你可是他們唯一的女兒，他們只是一時的生氣，等過段時間肯定就好了。”
季幼言點了點頭。
在程老三的勸說下，季幼言沒有搬出去。
程老三會經常過來。
季父季母依舊是冷淡。
季母有時候會出言嘲諷幾句。
每次季幼言想發作的時候，程老三都會勸說住。
他甚至給季幼言出主意，讓她學著照顧人。
程老三的原話是，“父母年紀大了，你要學會照顧人。”
季幼言嬌生慣養著長大的。
什么時候照顧過別人？
再說，她也不知道怎么照顧。
她爸媽什么都不缺，家里好幾個傭人，什么都不用做。
用不到她做什么。
程老三讓她沒事可以學下廚做飯。
季幼言說，“我做的飯不能吃。”
之前她又不是沒做。
廚房弄得亂糟糟，做出來的東西她自己都覺得難吃，別人誰會吃？
“哎呀，都是學的嘛。”程老三纏著她，“我們一起。”
季幼言被磨的沒有辦法了，“好吧。”
季母懶得看見他們，沒事就出去。
去見朋友，去和韓春梅他們商量婚禮的事情，總之，很少在家。
季父比季母好些。
畢竟是男人，能夠穩住。
季母是把不喜歡就掛在臉上，從來沒給過程老三和季幼言好臉色。
不出言嘲諷都算是好得了。
時間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去。
轉眼就到了十二月。
顧汐冉也到了臨盆之期。
天氣愈發的冷了起來。
顧汐冉幾乎不出門了。
季江北也一直在家。
就怕顧汐冉隨時生產。
……
十二月初八，按照習俗要喝臘八粥。
季父季母請客在外面吃飯。
在大飯店里。
現在兩家關系很融洽。
韓春梅對季母也沒了什么意見，說話什么的，都親近了不少。
“這都離預產期就兩天了，怎么還沒有一點動靜。” 韓春梅都著急了。
季母說，“預產期，也沒那么準確，只是個大概，不過，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韓春梅說，“是啊。”
“這個粥真好喝。”
里面放了好多海鮮，慢熬出來的，不放調味料，都很鮮。
“好喝，就多喝一點。”季母給顧汐冉盛了一碗。
“外面又下雪了。”
窗外飄起了鵝毛大雪。
韓春梅說，“看天氣預報說，這場雪要下一個星期呢。”
季母說，“那冉冉早點去醫院住著吧，萬一大雪封路，就麻煩了。”
韓春梅也附和，“還是親家想的周到。”
“明天就去醫院吧。”季父也贊同。
顧汐冉說，“好。”
……
季家。
季幼言親自煮了粥，本想和在父母面前獻獻殷勤，結果父母都不回來吃晚飯。
季幼言和程老三等了很久。
飯菜都了涼了也沒等到人。
季幼言生了一肚子氣。
季父和季母是夜里到家的。
因為吃完飯，還去看了煙花。
季幼言已經睡了。
……
早上季母很早就起來。
昨天說好，今天顧汐冉就去醫院的，她得親自陪著。
早飯也是到那邊吃。
季幼言看到母親一大早就出門，早飯都不準備在家吃了，不由得生氣，“媽。你又要出去？”
季母都懶得理她。
“媽！”季幼言跑過去，“我昨晚上煮了粥，你早上吃一點。”
“你自己吃吧。”季母穿好外套，等著司機發動車子。
季幼言攥著手，“媽，你就那么煩我？”
季母望著外面被白雪覆蓋的一切，一片蒼茫的白色，不由覺得可悲。
她那么愛她。
因為季江北成熟的早，各方面都沒有讓她操過心，有了季幼言這么一個女兒，真的把她當成寶，從小就是全心全意的疼愛著。
她生氣，也是因為她不聽話。
非要嫁給程老三。
自己糟蹋自己。
“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你應該感覺幸福了，我對你來說，也沒那么重要，畢竟，和你過一輩子的人，你已經選好了……”
“媽，你大概是忘記了吧，一開始想讓我和程老三好的，是你和我爸，現在我真的和他好了，你們又不滿意，你們到底想要讓我怎么做？！”季幼言終于壓不住火氣。
季母只覺得她不可理喻。
“那個時候和現在能一樣嗎？”季母氣的渾身顫抖，“你是蠢貨嗎？！那個時候季家和程家是什么關系，現在季家和程家是什么關系？能一樣嗎？”
“有什么不一樣的？”季幼言還覺得和她說不通，“我知道，你在意我和老三那事……是不是算計，真的那么重要嗎？！”季幼言低吼，“我已經和他結婚了，你為什么就不能對我們好一點，每天都要甩臉色給我們看，你以為我過的就舒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