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先是震驚，隨后幾近石化，現在平復下來發現事情可能沒有那么簡單，楚熊和藍茹在火靈城都是心高氣傲之人，出來城主從未聽說給過誰面子，而清夢顯然不是什么大家族出來的武者，能讓他們如此這般，只能是那天比武所發生的異樣。



    像他們這樣的武者，若是一直在這火靈城中，只怕這輩子也不會再精進多少，但是，若能教出一個不世之材，一樣可以代自己名滿天下，雖然自己天賦有限，但是我能教出一個至強之人，古來大帝的執教之人都被尊為帝師，這種榮譽獨一無二。



    如此看來，清夢的天賦定是不簡單，但周凡依然想不通，尋常天賦卓絕之人，哪有會在九歲還只是煉體圓滿，連天賦只是比較不錯的星河都已經凝血了，異變固然暫時增加了修為，可終究還只是煉體。



    “清夢，你可愿意。”藍茹目光期盼。



    楚熊到是不在說話，似是要給清夢自己選擇。



    “我...謝謝藍教官好意，可清夢已經拜過楚師了...對不起...”清夢說的極為為難，對于第一次被聚焦的她顯然還不會拒絕。



    藍茹眼中失落難掩，沉默良久才說道：“沒事，你考慮考慮，若是改變心意再來找我。”又轉身看著楚熊惡狠狠的說道：“我和你沒完！”說完不再逗留，幾步離開房間。



    楚熊望著她離去的身影，輕輕嘆了口氣。



    “清夢，如果沒其他的事，你就休息吧，早日痊愈回武館。”事情已經結束，楚熊準備離開。



    “楚師，我...”聽到這句，清夢立刻開口道。



    “嗯？”



    “我想把這歸元果出售了....楚師能不能幫我...”清夢抿著嘴說道。



    氣氛再次沉默，周凡與宋星河都清楚，只怕他們一直以來的疑問，要揭開了。



    “可以，能不能告訴為師所為何事，若只是需要水晶，我可以幫忙，不用將其出售。”以前楚熊從不過問他們私事，而今為人師，代表著一份責任。



    “謝謝楚師，你只要幫我出售就行，我想換成糧食和布匹。”清夢聲音很輕，卻敲在這個房間里每個人心中。



    “帶回村子。”



    僅僅四字，百般情緒，落耳可聞。



    那個每晚在碧塘邊上練至深夜的身影，那個在擂臺上無能為力卻死不認輸的身影，只是為能說出這一句。



    我想換成糧食和布匹，帶回村子。



    宋星河忽的鼻子一酸，他甚至和周凡猜測清夢會不會是因為有仇家追殺，才拼命提升實力，自小生活在宋家，他的世界完全沒有需要糧食這種概念。眼眶越來越紅，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只是看著眼前綁滿繃帶的女孩，眼睛越來越模糊。



    她是這樣的單純而又可憐。



    這一刻開始，宋星河不再回避自己心中的感情，對自己起誓，此生此世，他要守護眼前的女孩，無論何年何月，無論何時何地，她都會是他一生的意義，至死不渝。



    “好。”楚熊語氣依然如長，不過僅僅回了一個字表示答應下來。



    “楚師，換糧食布匹的事，我與星河可以幫忙，可以從以家族中以批發給商戶的價格賣與你。”周凡突然說道。



    “對！我們可以幫忙！”宋星河的聲音響起，極力掩蓋的聲音依然微微顫抖。



    楚熊點點頭，接回歸元果，轉身邊走邊說道。



    “我們走吧，讓清夢休息。”似是不想多留。



    回去的路上，看著一邊走一邊捂著臉無聲抽搐的宋星河，明月終于忍不住問道：“哥哥，星河哥哥在干嗎，怎么一直捂著臉。”



    明月太小，還不懂清夢所說之話背后的意義。



    周凡摸了摸她的頭沒有接話，輕輕嘆了口氣，雖然之前他已經有所預感大概會是如此，只是真當清夢從口中說出后，又是另一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心中有些壓抑。



    “星河。”周凡輕輕喊道。



    “我....我也不想這樣，可我就...就是忍不住...，我想起她每晚被...被楚教官訓練的渾身是傷，想起她在...臺上...臺上重傷趴在地上錘著地面的模樣，我...”一直仰著頭顱的宋星河說道這里停住，深吸一口氣，最終眼淚還是從他緊緊卡在眼上的手掌縫里流淌下來，一旦開始，猶如決堤。不再有聲音，不再有抽搐，只有停不下來的清淚。



    “星河哥哥....”明月抓著宋星河衣角，看到他如此難過，自己也跟著莫名難過，碩大的眼睛也開始紅了起來。



    周凡拍了拍他的肩膀：“結果是好的，清夢的努力沒有白費。”



    宋星河依然沒有聲音，捂著眼睛不停地點頭。



    “回家吧，我們盡最大努力幫她。”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聽到這句，宋星河用袖子在臉上來回用力的擦了擦說道：“好！”

晚飯時，周凡如實的將這倆日發生之事敘述了一遍，擔心母親會因為自己比武會生氣，見她并未有何反應，才將想以批發價格給楚熊兌換糧食一事說出。



    “行，你安排吧。”慕容旖旎顯然并不在意這種事。“你剛剛說將那柳家的柳成全身骨頭踩碎了？”



    “是。”周凡心中有些忐忑，但依然如實說道。



    “我知道了。”慕容旖旎點點頭并未再多問。



    周凡坐在老梨樹下，剛剛打完無名的他一直在思考白天的戰斗，或許在別人眼里看似輕松，其實他自己明白能贏柳成很是吃力，若不是柳成心境崩壞，繼續下去的話要贏會更難。今天最具有收獲的莫過于算經在實戰中的領悟，但是力量的差距過大讓他的技巧和優勢沒有完全的發揮，一力破萬法，還是要加強身體上錘煉才行，一邊想著自己的薄弱之處，一邊鞏固剛剛突破的境界。



    自從上次進城后，火舞好似不愿再去人多的地方，這幾日都在后山，只有早晨和傍晚周凡才能見到，幾日過去好像又稍稍長大了一些，每天周凡修煉之時都會準時的不知從哪飛來，像是喜歡這種陪伴的感覺。



    太陽已快落山，正在周凡認真修煉之際，突然從府外傳來一聲怒喝。



    “周家的小雜碎！給老夫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