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瑤回身看他，“從前難道不是？”
“從前也是，可從前，是我隨姐姐生活，今晚，是姐姐隨我生活。”
“你若是想家，隨時都能回來。”
謝云初當然知道自己是絕對自由的，只不過，他只是覺得，讓姐姐睡他曾經房間，這種感覺很叫他興奮。
“我知道，不過我喜歡姐姐和我一起。”
“那以后我經常陪你回來住？”
“真的嗎？”謝云初滿臉的不可置信，特別是想著蕭瑤的重擔，“不，姐姐有更重要的事情，我可不能做魅惑君主的——妖精。”
蕭瑤笑得彎了腰，任憑謝云初摟著她，也不怕摔了，笑抽了一樣，“云初，真的像個妖精。”
“啊？”委屈，太委屈了。
“我都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被你這妖精迷了魂，還非得嫁給你，而且我還想——”
“還想什么？”
蕭瑤頓時覺得沒那么好笑了，她和謝云初在一起那么久了，也沒刻意避孕啊，怎么懷不上呢？
想到那日詢問李院使她的身體情況，李院使說她身體很健康，龍子的事情，還得看緣分。
哎——
“姐姐？”謝云初輕輕搖了搖她，蕭瑤回神來，看著謝云初那一副關心的模樣，她只是搖搖頭。
其實，沒懷孕，沒孩子也挺好的，那她有更多的精神來做她想做的事情。
“我不信。”謝云初說。
蕭瑤道：“那你要怎樣才信？”她看了看外邊，偷偷的一樣建議道：“云初，咱們今晚可是在你家，要不要玩一會兒？”
這一句話，將謝云初打亂，他哪兒還記得信不信什么，只看著那殷紅的唇有幾分激動。
“玩。”
青年垂首，捧著她的臉，柔情款款，然后親吻下去。
————
謝楹的住處，廊下的燈籠十分亮堂。
她就坐在廊下，然后看著初九道：“你來找我作甚？指不定皇上和哥哥還得找你。”
初九點頭，“是，小的跟大小姐說兩句話就走。”
謝楹看左右也沒有外人，只有一個明珠在，說道：“你且說吧。”
“如今大小姐的運氣來了，那日，皇上命人賜給宸王殿下一些熏香，那熏香說是峨眉山得道高人制的，實則乃是丁老夫子親自配的配方，那配方，是能幫助宸王殿下，以及大小姐你二人喜結良緣的好熏香。”
“什么？”
謝楹有些不明白。
初九繼續道：“總之，大小姐盡管去追求，那熏香啊，許是讓人眷念紅塵之物。”
“什么熏香叫人眷念紅塵之物？”
初九抓耳，唐總管說得也不明白，只說是那熏香能幫助宸王殿下——
初九解釋不清楚，就把當時唐總管說的話學給謝楹聽，“那熏香大抵是會讓宸王殿下心沒那么硬？”
謝楹皺著眉頭，“你是說，那熏香已經賜給宸王殿下多日了？”
“正是。”
“所以，這段時間宸王殿下才會那么反常，面對我的靠近，也沒那么反感？”
初九道：“或許是，所以大小姐可別慫。”
“我知道了。”
初九點點頭，“行，那小的就先退下了。”誰知道等會兒皇上和謝皇夫他們要不要叫水？
謝楹看著初九，微微點頭。
初九抱拳，然后退了兩步，便轉身走了。
謝楹看向一旁的明珠，“你說，王爺這兩日那般反常，是因為熏香，還是因為，任憑是誰他也會出手相助？”
鳴枝有些為難。
想了想道：“奴婢覺得，熏香的緣故也好，還是小姐與宸王殿下的緣分也罷，總歸是向好的方向發展的不是嗎？”
謝楹看著明珠，“倘若有一日，沒有了那熏香，他再見到我會不會恨我故意勾他？”
明珠：“……”
這，這應該不會吧？明珠瑟縮著脖子，這種事，她哪兒能知道啊。
“大小姐，事做都做了，現在反悔，是不是晚了？”明珠試探的問道。
謝楹道：“我不會放棄，我只是有些心虛。”
今日，落水一事，她分明信心倍增，這讓初九一說，還焉了氣。
早知道，就不讓初九來說話了。
“大小姐莫要心虛，皇上都幫您呢。”明珠笑著，試圖讓大小姐開開心心，信心滿滿。
謝楹卻道：“今日皇上來，還問了我與卿長安的婚事，你去打聽打聽，問問卿長安何時休沐。”
他說好的，休沐時就來退親。
“是，奴婢明日就問。”
謝楹深呼吸了一口氣，明珠道：“明日還要去國女監，大小姐還是早些安置吧。”
“也罷。”
管他是因為什么，反正，她這一次不會退縮，絕不留遺憾。
————
國女監格致齋。
蕭宸批閱完奏折之后，已經是子時了。
將奏折放回木箱之中后，再看著還未收拾的凈室，有幾分心累。
隨后走去凈室，用木桶，將那里面的水提起來，拿出去倒掉。
如此兩回，浴桶里的水幾乎沒了，只剩下一點，他洗洗刷刷間，不知為何，總能聞到那若有似無的女兒香。
甚至，腦海里不受控制的想起夢境中，少女清水出芙蓉的模樣。
她的衣衫半開不開，半裸不裸的……
不不不，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蕭宸，你絕不能生此淫心。
一定是那熏香，那熏香中加了讓人情動之物，與春藥無二。
所以，他才會夢見那種褻瀆謝楹的畫面。
他慌忙的將浴桶洗刷干凈，準備去打水的時候發現，劍五不知道站在門口多久了。
“王爺，這些事，就讓屬下來吧。”為什么王爺如此執著？就為了那什么道心嗎？
若是為著道心，今日又如何抱著人家謝小姐回格致齋來？
蕭宸看向劍五，“同皇上說過了？”
劍五抱拳，“回王爺，屬下已經同皇上說明了，皇上說，以后她不會再過問王爺的事了。”
不會過問？
是不會通過劍五過問還差不多！
劍五看著蕭宸，這人臉上向來看不出什么喜怒來，他的笑從來也都是溫和的，“王爺，屬下來吧。”
說著，劍五進屋，準備接替蕭宸手中的木水桶。
蕭宸看著劍五提走木桶，他整個人愣在原地，剛剛那一瞬間，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徹底融入這凡塵，還是回歸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