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小龍皺起了眉。
“貓瞳”在眼中浮現，死死地盯著那道細微的裂痕。
果然！
在裂痕處看到了區別于整體雕刻風格的斷點。
不過這些斷點很奇怪，給人的感覺很不協調，仿佛是有意為之。
“其他的古董也都是這樣的情況嗎？”
韓小龍蹙眉問道。
“差不多，每件藏品都有相對應的瑕疵，應該是出自同一人的手筆。”
四十件藏品，青銅、陶瓷、玉器、書畫、雜物……每樣都有贗品。
如果是出自一人之手，那這個人也太厲害了吧？
有這技術還造什么假？
成為大師也不是難事吧？
“能確定這些藏品，是什么時候被調的包嗎？”
蘇姍搖了搖頭，“所有的展品每個月只展出三次，每隔十天更換一次，更換下來之后，便會放入藏寶室，也就是這里……”
“你是想說，這些物品都是十日之前被調包？”
“不。”
蘇姍再次搖頭。
“每次展出，除去幾件壓軸展品外，其他的藏品，每次只展出四十件，輪流替換。”
“這次發現也是因為趕巧了，有一件商品需要替換出去，這才發現端倪。”
韓小龍搓了搓手指，心中有的算計，如果按照蘇姍所說，恐怕想輪一回合需要一個月。
一個月的時間足夠讓他們完成這些贗品的制造。
這么長時間里沒有發現贗品，負責檢測的人要是沒有問題那就真的見鬼了。
“負責檢查藏品的專家和庫房管理人員排查過了嗎？”
蘇姍嘆了口氣，無奈道：“都排查過了，一個沒有落下，結果，就是沒有發現一個有嫌疑的……”
韓小龍嘴角抽了抽。
真特么的見鬼了！
“沒有任何遺漏？”
“至少表面上沒有。”
回答他的不是蘇姍，而是一道有些低沉的聲音。
兩人同時扭過頭。
只見九老背著手走了過來，臉上掛著笑容，好像并沒有因為這件事而感到惱火。
“九老。”
韓小龍恭敬行了一禮。
“是小姍這丫頭通知你來的吧？”
“師父，我覺得叫他過來能幫上一些忙……”蘇姍連忙解釋。
九老擺擺手，他并沒有責怪的意思，而且在昨天晚上他也通知了韓小龍，讓他上午九點過來。
現在不過是提前了一些而已。
“韓小子，既然來了，那你有發現什么不對的地方嗎？”
韓小龍揉了揉鼻子，搖搖頭。
“還沒有，我又不是神仙，對了，能接觸這些藏品的在萬寶閣有多少人？”
“包括我在內有七個人，除了我以外，其他六個人都已經被監控起來，目前并沒有出現特殊情況。”
“只有七個人？”
韓小龍有些詫異，四十多件藏品被掉了包，這可是個大工程，絕對不是一兩個人可以完成的。
難道會像是上次的事情一樣，一環套一環？
每人只完成一個步驟，然后將這批藏品調包運走？
這種可能性極大。
內鬼肯定是有的，而且很明顯是沖著萬寶閣來的。
藏品失竊如果被報道出去，萬寶閣的名聲將受到極大的損害。
會讓收藏家們不再信任萬寶閣，不敢將自己的藏品放在萬寶閣進行展出。
甚至連那些可以拍賣的拍品，也會被買家質疑是否是真品。
信任危機，很有可能會直接壓垮萬寶閣。
當然！
萬寶閣的能量不是目前的韓小龍可以想象。
但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必定是一個起火點牽一發而動全身。
“行了，先別在這里分析，資料都在我房間里，等一下我們回去再說這些事，你們過來也幫著檢查一下藏品真偽。”
聞言，韓小龍擺擺手。
他對珠寶、古玩也是一知半解，讓他辨別這一些藏品的真偽，那絕對百分之一百都是真的。
“跟我來。”
九老背著手走在前面，越過兩排貨架，在一排明顯迥異于其他貨架的架子前，停住了腳步。
伸手取下一個錦盒，輕輕打開。
頓時，一股藥香撲鼻而來。
韓小龍精神一振，眼中露出精光。
“八百年份的白參！”
九老笑了笑，合上蓋子，取出旁邊的錦盒打開。
“五百年份的穿心蓮！”
“九老，萬寶閣連這些珍貴的藥材也收購嗎？”
九老重新將錦盒擺在貨架上，微微頷首，“萬寶閣，顧名思義容萬物聚一身，只要是寶貝，萬寶閣都不會錯過。”
說著，他在前方帶路，繼續朝貨架里面走。
這里的環境再次發生了變化，空間也寬敞了很多。
“這里是存放兵器的地方。”
韓小龍點點頭，他已經注意到，一排排兵器架豎立，刀槍棍戟，斧鉞鉤叉，款式齊全。
他視線一掃而過，武器雖多，但都是凡品，賣給一些武館還行。
在武者眼中，都是一些上不得大雅之堂的垃圾。
注意到韓小龍的表情，九老也沒有意外，指著兵器架后方。
“好東西自然不會輕易示人，你可以去那邊看看。”
“靈器？”
九老背著手，笑而不語。
這笑容落在韓小龍的眼中，更讓他覺得九老深不可測。
拎起一個黃木匣子，巴掌寬，四尺長，匣子上刻著兇獸花紋，看起來像是一只云豹捕食。
這是一只劍匣，韓小龍并不陌生。
輕輕扣動匣子的頂部，一柄通體幽藍的長劍彈射出來。
白皙的手掌輕輕扣住劍柄，在空中舞動兩下，波光盈盈，似乎有水霧在劍身上流轉。
“人階靈器，品級不高……”
韓小龍隨手將其插回劍匣。
一般的武者使用還湊合。
但若地階強者拿著此劍去戰斗，恐怕還不等體內的靈力完全注入到劍內，此劍恐怕已經炸成無數片。
又隨手打開幾個裝有靈器的盒子，都是人階中下等靈器。
也就比凡器強上了一點點。
“九老，只有這些嗎？”
“更高級別的自然有，但不會放在這里……”
韓小龍瞬間明白，萬寶閣家大業大，怎么可能連儲物袋都沒有。
一些珍貴的寶物自然要慎之又慎。
“韓小子，這邊有四個區，藥材、丹藥、武器、功法，就交由你和小姍來進行整理，沒有問題吧？”
韓小龍沒有拒絕。
鑒別古玩他不擅長，但鑒別這些，是他的老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