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惡意。”
“你說沒惡意就沒惡意，我憑什么要信你？”
“我至于騙你嗎？”
韓小龍有些無語，他都已經淪落到跟一條小魚解釋的地步了嗎？
更何況，他出現在這里，還不是拜這對兄妹所賜？
目光從它身上移開。
繼續盯著粉紅小魚修煉。
它的突破已經到了尾聲，身體周圍雷弧閃爍燦爛光芒。
隨著粉紅小魚的呼吸，雷弧又開始變得黯然，最后沒入它的鱗甲之內。
“這就結束了？”
前前后后也不到三分鐘。
莫非……它們晉級都如此簡單？
兩條小魚生活在暗河中，屬于水族妖獸。
雖然這還是他第一次見活的，但是典籍記載，這個種族曾經也強盛過。
但不知后來為什么會忽然沒落。
以至于整個中界也很少有他們的身影出現。
“哥哥，好好吃哦……”
粉紅小魚游過來，眼中神采奕奕，尾巴拍打著水面，顯得十分興奮。
“妹妹，你若是還想吃，我現在就控制住這個食物，然后你上去咬他。”
黑色小魚壓低聲音。
“不用了哥哥，他雖然看起來很傻，但實力也很強大，一滴鮮血就能讓我晉級，咱們應該打不過……”
“怎么會呢？”
“妹妹，你不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你能突破，是因為你積攢了很久的能量。”
“之前一直壓著不突破，現在別說吸他的血，就算咬一口豬肉，你也能晉級。”
黑色小魚認真的給妹妹講解。
這番話，一字不差的落入韓小龍的耳中。
他面色古怪的看著這對兄妹。
當著和尚面罵禿驢，咋想的？
到底是誰蠢？
韓小龍微微搖頭，想著要如何從這對兄妹口中套出話。
忽然聽到黑色小魚驚慌的聲音。
“不好，鯤古禁制開啟了！”
“父親大人得到消息趕過來，也發現不了咱們……”
聽到它的話，韓小龍蹙起了眉。
望著周圍連成一片的氣泡，陷入沉默。
氣泡融合的速度很快，形成一片真空的隔離帶，綿延百丈。
鯤古的骨骼完整的籠罩其中。
河底響起“沙沙”的聲響。
赤紅的光芒從下方升起，籠罩整片空間。
龐大的骨骼也在顫抖，仿佛活過來了一般。
“完了完了，妹妹咱們死定了。”
黑色小魚急得團團轉。
“到底怎么回事？”
韓小龍終于忍不住問道。
“人族，都是你惹的禍，好端端的你為什么非要觸碰鯤古大人的骨骸？”
“觸碰也就算了，竟然還在上面走來走去。”
“簡直是對鯤古大人的冒犯！”
“這事要是發生在我身上，我也憤怒！”
黑色小魚怒瞪著他，若不是時機不對，恨不得撲上來狠狠咬他兩口。
韓小龍眉頭一挑。
就因為這個？
搞出了這么大的動靜，就因為自己對鯤古骨骸的冒犯？
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正思考間，龐大的骨骼上紅光瑩瑩，整個身軀也從泥沙中浮了上來。
恐怖能量擴散，沖擊著空間。
兩兄妹頓時被嚇得瑟瑟發抖，躲在角落不敢冒頭。
韓小龍驚疑不定，他能感受到強大的氣息將他籠罩。
根本來不及反抗，便再次弱化他身上所有的能量。
不是封印，卻比封印來得更加徹底。
幾分鐘后，震蕩的空間逐漸穩定下來。
鯤古骨骸已經完全掙脫泥沙。
就在這時，原本骨骸上方那條鲇魚眼神忽略動了一下。
呆滯的目光似乎恢復清明。
隨后目光四顧，身上鱗片豎起。
同樣感受到了恐怖的氣息，眼神凝成一條線。
尾巴甩動，朝著鯤古拍去。
“嘩啦啦”水波蕩漾，鲇魚的攻擊還沒有觸碰到骨骸，便被一道紅色光芒所擋。
一擊不成，鲇魚大嘴猛然張開。
灰色血霧噴灑出去，隨后掉頭朝著空間氣泡沖去。
沖出十幾米，身軀卻猛然僵直。
背脊上出現血光，從頭到尾撕裂開一道口子。
鮮血不斷向外噴灑。
身軀扭動了幾下，便沒了動作墜入泥沙中。
不消片刻，血肉消失化作一堆白骨。
“歲月能量？”
韓小龍張了張嘴，頭皮一陣發麻。
他剛才還想趁機逃走，現在卻絲毫不敢升起這個念頭。
兩兄妹的身體顫抖更加劇烈。
“完了完了，咱們真應該聽父親大人的話不亂跑，外面的世界太危險了。”
“哥哥我怕……”
聽到妹妹的話，黑色小魚一下子勇敢起來，出聲安慰。
“妹妹乖，有我在呢。”
“我已經通知了父親大人，咱們會沒事的。”
不過，它心中卻清楚，空間已經形成，就算父親大人來了，也發現不了它們。
死定了！
“呼——”
一股吸力從鯤古口中傳出。
韓小龍和兩兄妹幾乎同時被吸了過去。
看著近在咫尺，比房子還大的頭骨，韓小龍不禁吞咽口唾沫。
應該……不會被吞吧？
畢竟鯤古只剩下骨骼，沒有了胃，也就沒辦法消化。
“人族？”
一道沉悶悠遠的聲音在他耳邊回蕩。
韓小龍渾身一震，瞳孔收縮。
鯤古頭顱上，出現了一道紅色的光影。
光影中站著一名手持長槍，白發蒼蒼的老者。
他連忙低頭，態度恭敬。
“前輩，您是？”
韓小龍大著膽子，小心的回問道。
“老夫，天道子。”
韓小龍大腦飛速運轉，仔細回想，并未在典籍中見到過天道子的任何記載。
更別說聽過他的名號。
但這絲毫不妨礙他的敬畏之心。
只因為，眼前的老者強大。
恐怖如斯！
“晚輩韓小龍，見過天道子前輩。”
“你是人族？”
天道子沒有絲毫表情，平淡的再次詢問。
韓小龍不敢欺瞞，老實的點點頭。
“外面的世界如何了，可還是海族統治大陸？”
“啊？”
韓小龍眼中露出詫異之色，這話問得讓它不知如何回答。
海族的確強盛過，最強盛時萬千界域都被海洋覆蓋。
人族、獸族、天靈族等也只是在海族的統治下茍延殘喘。
但那……已經是萬年前的事情了。
他不知道上界如何，但整個中界表面上已經見不到海族的存在。
“回前輩，如今界域基本都由人族統治……”
“哦？”
老者神色波動了一下。
手一揮，一道紅芒直奔韓小龍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