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這是在認真的傾聽,為仙道生靈的交往禮節,表示一種尊重!”
器靈義正辭嚴,不服輸,緊盯著種子。
但不久后,它就放棄了,嘆息著告知,這屬于一種高層次語言,自已也是一知半解。
“半桶水晃蕩,裝大尾巴狼。”楊清流翻了個白眼。
對方真的很不靠譜,嘴里沒一句把門,學藝不精,跟它的那位蓋世主人相差甚遠。
“也不是全沒聽懂,結合語境,可以猜測一些。”
器靈臉不紅心不跳,飄然而來,告訴楊清流,種子內的生靈想與他做交易。
只要其定期提供血食,化出的精純能量可以分出一半,給予他修煉。
“做不到,它太挑了,雞鴨牛羊皆不食,況且哪有那么多的超脫者?”
楊清流搖頭,并不心動。
不提種子邪異,是否為陷阱,他不可能為了一枚種子去造殺孽,斬無辜的人,這種行徑與邪修無異,他打心頭排斥。
“咿呀!”種子里的存在再次叫道。
“它說,過往所為皆非自愿,本源被某些存在改造過,如今可以稍加控制,一月取你一滴精血便可。”
器靈翻譯,同時傳音,認為這一筆交易很劃算。
世界種有大玄妙,古來融其入體者,體魄都強大非凡,可以為楊清流夯實肉身根基,做踏上那條路的準備。
“它只是殘種,具備那種能力么?況且,我也不可能將其放入體內。”
楊清流搖頭,這種行為等同自爆,指不定會發生某種異變。
且他也不必如此冒險,畢竟還有系統的存在,總有一天肉身會足夠強大。
“不必用那種極端方法,你可以主動入種內,接受淬煉。”器靈再次解釋。
因為,雖是殘種,內有乾坤,自成一片小世界,有本源道火,彌漫混沌,用來打磨肉身再好不過。
它甚至認為,這才是世界種的真實用法,過往人杰走錯了方向,被其限制住上限,足夠強大后或許要剝離,從頭修行。
“這些事等日后再說吧。”
楊清流搖了搖頭,沒有第一時間答應。
種子神秘,說不定有更多妙用,先熬著,反正他也不著急。
隨后,楊清流不再理采種子略顯焦急的囈語,將它收起,來到族老身旁。
“我想,我該走了,前往巨城。”楊清流淡然道。
“好,希望你履行承諾,帶上幾名孩子。”
“自當如此,但...你不離開么?”
“走哪兒?去哪兒?身在這里,根在這里,本就是隨虛幻一同成長,自然要與其一同消散。”
族老輕笑,眼中帶著釋然。
“.....”
一個時辰后,楊清流離開了。
此時已近晨曦,這里黎明比之外界要清澈與透亮,失了那種朦朧感后,說不上誰更美一些。
“他是個奇人,若生在外頭,或許真的有機會踏出那一步。”
器靈飄忽,看向在烈陽下接近虛幻的村莊,輕語道。
它很少這樣高度評價一個人,但此刻,它心中的確感慨,認為族老時運不濟,生錯了地方。
“可能吧,但修行事哪有什么如果,時勢造人杰罷了。”
楊清流平靜,收回目光。
這樣的事誰也說不清,或許會更好,或許會更壞。
若自已沒有被圣師看中,也不過蕓蕓眾生里的平凡人,成了一抔黃土。
“大哥哥,我們這是要去哪里?”
驀然,一位眼眸清亮的孩童出聲,其身后還跟著幾位小孩。
他們年歲都不大,更像鼻涕娃,可心智卻成熟,與族老分別時萬般不舍,但很快又調整好了情緒。
“帶你前往一處大城,見一些長輩。”
楊清流揉了揉他的腦袋,笑著道。
“長輩?”
孩童疑惑,他沒讀過什么書,算是個小野人,在琢磨這兩個字的意思。
“類似你們的族老爺爺,會對你們好。”
楊清流攤開手,一枚三角白玉佩靜靜躺在掌心,釋放出一種暖人心神的光。
顯然,族老先前沒有將話說盡,保留了一部分。
他雖沒有走出去過,
但昔年卻有大人物降臨部族,兩人成了忘年交,對方曾看好族老,希冀他能夠踏出自已的路。
彼時,那位大人留下信物,言明,若真有那一天,可以去找他,會奉為座上賓。
..............
接下來的幾日,眾人便向著巨城進發。
白日愈發短暫,某些禁地不時傳來聲響,極度駭人。
“看來這里很熱鬧啊。”
此刻已近半夜。
安韻隨手捏死一條九景鬼面長蟲后,道。
她發現,距離隊伍不遠處,另有不少強者帶隊,在黑夜中廝殺,前往燈火巨城。
顯然,這些都為外部修士,內禁地的土著都害怕,沒有膽量闖入黑夜。
事實上,有很多人也看見了他們,想要往這邊靠攏。
因為,楊清流一行人的路途太順了,近乎沒有怪物阻攔,偶有幾個發了狂,喪失神智的異獸會沖來。
但都被安韻隨手解決了,沒有遇到超脫層次的存在。
“為何沒有怪物攻擊他們?!”
“難不成有路徑選擇么,他們是不是得到了幫助,走在正確的路上。”
“太扯了,我更愿意相信是得了某種寶具,冥冥中改變了什么...”
遠處,很多人內心不平衡,對比楊清流一行,他們一路付出太多,甚至死了幾位重要人物,才堪堪來到這里。
“沒有經歷磨難,投機取巧,注定不會有收獲。”
“天道不會偏愛這種人。”
有部分人冷哼,酸溜溜的開口。
“他們看起來好辛苦,渾身都是血。”
同一時刻,有孩童張目四望,啃了口貝果,小聲嘀咕。
“咦?那里有個阿姨,可嘴巴...嘴巴怎么歪了,好丑!”
“那邊還有一個光頭叔叔呢,鼻子都塌了,看起來好恐怖!”
“.....”
一群孩子咂吧著嘴,盡管交流的很小聲,但那些人離著不遠,故此都聽的清清楚楚。
此刻,他們每一個人臉色都鐵青,想要發火,卻又強行忍住了。
因為,那些人不過是孩童,眼神純潔無瑕,總不能真的計較,失了長者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