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陸方這般惆悵便是為此,覺得自身太弱了,幫不上父親的忙,無法并肩作戰,是累贅。
要知道,他一直很出彩,備受矚目,但卻在大決戰前夕當了“逃兵”,內心不能接受。
“所以,這是囑托嗎?”
“真是看得起我...”楊清流在心頭自語,不免苦笑。
他覺得,巨城城主對他的期望有點高。
要知道,在這里他自身都難保,不敢說一定可以活著出去。
“我聽城主說,你以一敵三,將來自上界的皇族血脈打死了兩個,是不是真的?!”
另一邊,銀露活潑,她的性子相當樂觀,傷心片刻后,很快將負面情緒拋開,一臉好奇的問道。
“.....”
聞言,楊清流搖了搖頭,沒有去回應,表情難明。
他想起了沈清幽,曾經的三位師妹或許都被帶走了,特別是上官明月。
將來會成為敵人嗎?
楊清流的心頭沉重,如若可以,他真的不愿意與那位小師妹刀刃相向。
“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直接前往那座骨門么?”楊清流轉移話題,并未自傲與膨脹。
早先發生的事令他不安,很顯然,沈清幽不會善罷甘休,一切不過剛剛開始。
如今,他真的太弱了,自身擁有的一切在那種層次的強者面前根本不算什么,依舊是為砧板魚肉,抬頭就要消亡。
故而,他需要更強大!
強到無人可左右他的命運,可主宰,要超脫出去,成為天地的話事人之一,鎮壓一切敵人!
“直接去那里不現實。”
“雖看著不遠,但吾等探查過,那是虛幻,其潛藏在虛空中,徒步的話不可能走到。”
這是陸方在出聲。
他一直在聽二人談話,雖情緒低迷,但并未失去斗志,很快調整過來,要前往仙界,盡全力變強,而后回來參戰!
“既然不可直達,那要怎么去?”楊清流犯起了迷糊。
相較二人,他對深層次的秘聞真了解的不夠多,在這方面的見識太少了。
“借助一些城鎮或村落的幫助,或許能到達。”陸方道。
“這里還有城鎮?!有活著的生靈?!”
楊清流神色一愣,真的意外了。
因為,巨城城主跟他說過,這里曾是一片古戰場,繼黑暗褪去后,應當什么都不存了。
畢竟,連天道與世界本源都消亡,不可能容納修士存在。
“是有的,但不多。”
“并且,那些人都非原住民,是由無數強者的血與意志催生,很難界定是否為生靈。”陸方神色凝重。
他告知,這些人難以溝通,且極度的詭譎與強大,手段神異。
他曾親眼看見,一位強者隕落后留下的骨,居然在揮灑仙光,與黑暗氣息交融后,更是有了生命氣息,宛若成為了另一個人再生!
甚至,不久前他與銀露就接觸過一位,態度很惡劣,見面就是殺招!
若非器靈擅長時空之術,他們就要葬在那里了。
“咦?那不仗義的家伙居然也來了。”
楊清流思緒沉重,在聽聞器靈的消息后挑眉環視,卻沒有看見其身影。
“它出去探聽消息了。”銀露插了一嘴道。
“就其一個人么?”楊清流蹙眉,這太危險了,甚至沒有個照應,在這種地界很容易出事。
“它很謹慎,惜命,連一般的天仙級怪物都留不住,我等在遁術一道遠遠不及,會成為累贅。”
銀露一邊說著,一邊捂嘴偷笑。
因為,她這是在揀好話說。
器靈的戰斗力不行,且很膽小,彼時被詭譎生物嚇得不輕,心里出現了陰影,稍有風吹草動便施展大神通逃跑。
聞言,楊清流略微放下心,沒有多說什么。
..........
不久后,一團黑色圓球從虛空中墮出。
它的氣息與黑暗生靈無異,看起來像是一件受到污染的仙級器物,散發令人心悸的仙力。
其動作很鬼祟,幻化出的一雙眼眸左瞄右瞥,在張望與尋找,很是雞賊。
當然,若身負天眼,可以很輕松看穿它的偽裝,其本體為一座祭壇,渾身透著氤氳仙光,內里很璀璨。
只不過此刻,它的小眼睛顯得疑惑,因為,早先它與兩名少年人約定,在這里碰頭,可如今卻尋不見人。
“不會被人一鍋端了吧?!”
祭壇倒吸一口冷氣,渾身涼嗖嗖的。
放在玄域,它是最頂尖的戰力,不說橫推,至少能霸絕一方。
但在此處,它不得不夾著尾巴,小心謹慎。
畢竟,只要是個活物,大概都比它要厲害,若非靈智有缺,其蹩腳的幻化術根本沒用,會在第一時間被識破。
“快跑快跑,那兩人說不定已經遭劫了,這里不安全,本座可不能步了后塵。”
左右看不見人,器靈呼喚兩聲后,便準備離去。
在它看來,這里已經不安全了!
只是,當它回過頭,身后卻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人影,隨后,它咚的一聲撞在那人的胸膛上。
“哎喲。”
同一時刻,器靈驚呼,感到一陣疼痛與目眩,眼冒金星。
方才那一瞬,它懷疑自已似乎與無暇仙金對撞了一下,整個軀體都快要裂開。
“一件偽裝的仙器,唔...可以抓走,融進吾的兵器。”
低沉雄渾的聲音傳來。
說話的是一位中年男子,身著湛藍甲胄,面上橫七豎八劃著幾道傷痕,模樣很是猙獰。
可以看見,他的周身被黑暗法則所縈繞,體似青銅,旺盛的血氣如滔滔江河,延綿不絕。
不論從何種角度看去,這都是一名強大到極巔的黑暗生靈!
“媽呀,你是誰?!”
器靈搖了搖軀體,驚駭的大叫!
事實上,它有些發懵,因為早先根本沒有感知到附近有人,靈識中周圍是空蕩蕩的,對方好似憑空出現在這!
要知道,連一般的天仙都很難做到如此,臨近方圓數里內就會被它發現。
“更高層次的生靈!”一瞬間,器靈遍體生寒,直接不敢動了。
“吾?吾為這一片區域的王。”
中年人面色平靜,看起來很兇殘,但若仔細觀察,可以發現其眼角竟帶著一絲似有似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