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說笑了。”
楊清流拱手回應,表情卻頗為僵硬,在心里詛咒。
畢竟,自已打生打死才取得的寶貝,就這樣被一位陌生人分去半數,他相信,換作任何一人來,心情都不會美妙。
可是,面對這樣一個絕強者,他又能說什么呢?
盡管憑直覺,對方似乎沒有敵意。
但在這種地方出沒的,又有幾個善類?一切都可能是偽裝,又或者在進行貓戲老鼠的游戲。
“哼。”
“老朽怎覺得,你這娃兒在心里編排,很不服氣?”老者斜睥,哼了兩聲,那雙眼眸渾濁,卻綻放洞穿人心的光芒。
“....”
聞言,楊清流一陣無語,他覺得對方十分惡趣味,在明知故問。
“好可惡的老頭!”
“為老不尊,這么大年紀還強搶一介小輩的東西,臭不要臉!”
這是遠方器靈的聲音,它相當不忿,仗著相隔數十里地,認為對方聽不到,故而一直在咕噥。
當然,它這般不爽,絕大部分原因,是由于這玩意它也可以吃,能夠修復傷勢。
若有兩株,它可以舔著臉去找楊清流要,卻沒曾想計劃還未開始,便落了空。
.........
與此同時,老者眉頭一皺,竟是直接朝著它所處的位置望了過來!
“唔...看來你的朋友們頗有意見,不妨過來見一見。”老者道。
未等楊清流有所反應,他指尖輕點,在幾人訝然的表情里,一根金色繩索飛出,洞穿虛空!
“媽呀!快跑!”器靈一愣,隨后驚叫!
它的反應很敏捷,第一時間施展空間法則逃跑。
可是,那繩索太快了,金光大放,數十里地界不過瞬息之間便至,將他們全部攝了過來!
陸方與銀露還好,穩穩的落在了楊清流身后。
但先前腹誹的器靈則被老者握在手中,化作袖珍,細細打量。
所有人都石化了,冷汗直冒。
毫無疑問,這是一尊無比強大的存在,若有殺心,他們根本跑不掉,全部要葬在這里。
“一座祭壇?”
“咦?怎么少了一部分,好像還是屁股?”
另一邊,老者咕噥,在擺弄著祭壇,一口大黃牙不時噴出口水,顯得頗為邋遢。
“那不是屁股!”器靈憤懣,在大叫,覺得過于屈辱了,缺失部分被人這么當眾指出來,有辱仙器之名!
“嘿嘿,分明就是,小娃娃不實誠。”老者咧開嘴,笑的開懷,說著還用手指在缺口處敲了敲,發出叮當的聲音。
聽著這聲響,莫說器靈,便是一旁的三人都是微愣,而后撇過頭,裝作沒有看到。
“本座...本座與你拼了!”
器靈大叫,竟是發出一陣磨牙聲,怒不可遏,金屬身軀迸發仙光雨,引動天地道則,要搏殺老者!
嬸可忍,叔不可忍!
要知道,他比后面的楊清流等人大了不知多少壽數,可算做大前輩!
但如今卻被這樣當面戲弄,拍了“屁股”,丟了大臉。
轟的一聲!
仙雨落下,這片地域都在震動,搖顫,發出各種可怕聲響。
這令三人皆訝然,他們本以為,這家伙只會逃跑呢,未曾想認真起來,動靜還真不小。
可是,在下一刻,所有的異動又全部停止了。
“定!”
只見,老者似口含天憲,輕飄飄的開口,仙光頓時被拂去,頃刻間逸散,一切回歸最初,平靜了下來!
“要懂得靜心,這樣浮躁可不好,去面壁思過。”
老者隨意的掃一眼,緊接著,他取出了一個酒壇,竟是要直接將器靈丟進去!
“楊小子,救命啊!”器靈嚇得亡魂大冒,望著黑洞洞的壇口,在慘叫,向著楊清流求救。
頓時,少年額頭出現一條黑線,真的想掐死這坑貨。
可最后,他還是輕嘆了一口氣,硬著頭皮站出:“前輩,那小祭壇一向冒失,晚輩在此賠罪,不知可否放其一條生路?”
此刻,楊清流作揖,表情真誠,內心卻在打鼓。
這是一個陌生強者,誰也摸不清性情如何,萬一喜怒無常,將他們全部斬了也說不準。
可不提自已與器靈間的因果,那白裙女子還救過自已的命呢,他不可能不管。
“唔...既然你小子開口,那放它一馬也不是不成。”老者輕笑。
說著,收起了酒壇,隨手將器靈丟了回來。
包括楊清流在內的所有人都是一呆,沒想到老者這么好說話。
“隨老朽來。”老者不管眾人反應,對著楊清流招呼,隨后自顧自的走向斷崖中。
“楊小子,本座認為有古怪,現在是好機會,快些跑路,他追不上我們!”器靈深吸一口氣,在勸告。
事實上,不止它,連陸方與銀露也抱著這種想法。
畢竟對方來路不明,誰知道要做什么?看其蒼老模樣,或許要進行奪舍都說不定!
“.....”
聞言,楊清流也是一陣猶豫。
此刻,他真的頭大了,頗有一種剛出狼窩,又入虎口的既視感。
“罷了,他既點了名,想來也不怕我逃跑。”
“你們先離遠一些,找一處安全的地方等我,若感覺不對,便趕緊離開。”
最終,楊清流做出決意,進行安排與囑托。
隨后,他看向已是沒入斷崖的老者,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會不會有危險?!”銀露擔憂,看向身旁的陸方,語氣中帶著力不從心。
到了這里后,她覺得自已成為了拖油瓶,真的幫不上一點忙。
隨便冒出的一尊生靈都不可匹敵,讓她無力。
“應當不會。”陸方沉吟片刻后開口。
以老者的戰力,真仙在其面前與螻蟻沒有區別,想要加害他們根本無需遮遮掩掩,直接全部鎮壓了就是。
“不過...還真是神秘。”
陸方在內心自語,望著楊清流背影,眼眸深邃了起來。
他看得出來,從始至終,老者一直將目光放在楊清流身上,完全忽視了自已這位城主之子。
不知為何,他忽然想起了沈清幽,白裙女子,圣師與自已的父親。
如今連他都好奇,那少年身上到底肩負著什么,值得這般多的大能與強者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