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天崩地裂般的聲音沖霄而起,那些人影鋪天蓋地,多到數不清!
“所以,這是不想讓我接著探究么?”楊清流輕聲道。
“小心!”
安韻變色,高聲提醒!
這一幕太過駭人了,如同蝗蟲,密密麻麻的,且都是超脫層次的大修士,難以想象。
事實上,就是楊清流也頭皮發麻。
這些人并無實體,神通秘術全是針對真靈與神魂,若是幾個也就罷了,但實在太多了,受到神秘力量加持后,他們遠比生前強大!
“殺!”
楊清流斷喝,其肉身與殘種相持,真靈則化出小人兒,要強勢沖關。
到了這一步,無路可退,只看誰能撐得更久。
“哧!”
劍罡震碎青空,斬滅一位超脫者虛影,但小人自身也受傷了,漫天都是神通秘術,廣闊大地卻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
余暉映霞,染紅了半邊天空,為這片黃土地添了幾分蕭瑟與肅殺。
楊清流浴血殺敵,疲累到了極點,他早已忘記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
在此過程中,他的真靈數次湮滅,受到致命傷,若非有一口仙氣吊著,大抵已經魂飛魄散了。
“這太殘酷了,能勝嗎?”
遠處,
安韻銀牙緊咬,一陣不忍與心悸。
很難想象,對方是如何堅持下來的。
這樣的疼痛絕對要令人哀嚎,為世間之最,直接作用靈魂本質。
可戰至如今,楊清流卻一聲未吭,眼中只有敵人與自已的劍,一往無前。
“有辦法退走么,這樣下去,真的會死去。”安韻看向器靈,出聲道。
最主要的是,那些虛影看不到盡頭,殺到如今,仍舊多如牛毛。
這怎么打?太過艱難了!
“這是在蛻變,走先前未完成的路。”
“未來很難,天地都要傾覆,非絕強者活不下來,這樣的磨礪有益于他。”
器靈出聲,示意女子看向戰場。
只見,安韻運轉神通,附著眼眸,果真看見了道道金光升騰。
盡管很淡,卻在一次次的涅槃中愈發凝實,不斷拔高真靈強度!
見此,安韻不再多說了,明白這是青年自已的選擇,想借這些敵手升華,完滿自身。
“真是最殘酷的蛻變路...”
女子嘆息。
她忽然明白,為何這個男人如此年輕,卻擁有令人仰望的實力。
除開天賦,也一定是從尸山血海中爬出,具備常人無法比擬的絕強意志!
..................
與此同時。
太一宗東流峰。
上官明月端著一盤菜肴,來到桑樹下,看著那自古地回來后,一直沉默不語的黑衣仙子,神色復雜。
“師尊,吃些東西吧。”
她將餐盤往前推了推,輕聲道。
事實上,到了這種境界的修士,餐霞飲露,無需吃食。
但上官明月擔心沈清幽執念過深,傷到自已,故此做了些菜,想轉移其部分心思。
“沒事的明月。”
“我心頭有數,而今師兄辭世,我自然要肩起掌門職責,不會感情用事。”
“至于清流,我也放下了執念,一切交由緣法。”
沈清幽垂首,收回注視桑樹的目光,輕聲道。
她還是一樣的溫柔,只是身體與心神上的雙重憂慮,令其面容有些憔悴,不復曾經那種無憂。
“......”
聞言,上官明月內心苦笑。
做了對方數十年弟子,她如何能不明白對方心思?
按規矩,歷代掌門都應前往主峰居住,那里有護宗法陣的樞紐,一門之寶庫以及鎮教寶具與秘典。
若沈清幽真的放下,又為何苦守東流峰?
舍不得這株桑樹?
“莫要想太多。”
“而今還有不少內務需要處理,我也只是來此看看嬌柔罷了。”
沈清幽上前,故作輕松的揉了揉上官明月的腦袋,笑著說道。
“轟隆!”
正當女子準備騰云離去時,這株蒼天桑樹突然開始劇烈搖顫。
天空中密布七彩祥云,道道霞瑞飄落,化作祥龍及天鳳,圍繞桑樹啼鳴與嘶吼。
“發生了什么?”
“誰引動了天地大潮,是掌門破境了嗎?!”
太一宗各峰皆動蕩,無數道強橫至極的神念探出,蔓延至東流峰,想了解究竟。
此刻,上官明月躲至沈清幽身后,眼中泛著奇色。
她境界不高,不明白這種情況寓意著什么,
但卻也能分辨,這是一種祥瑞,為天道賜福。
“師兄種下的樹好神奇,我怎么感覺它好香,是蛻變了嗎?進階到了神藥級別?”
她一連拋出很多個問題,卻沒察覺,沈清幽的表情低落,甚至顯得煞白。
與此同時,很多道人影落在峰中。
那是太一宗的各位峰主,氣息如海般深邃,每一位都是個頂個的大高手!
“恭喜宗主,又為我太一宗育出一株大藥!”
“是啊,這棵桑樹不一般,得了天地造化,或許能化形,成為一尊頂級存在!”
各峰主皆上前拱手道喜,眸光火熱。
因為,這一株桑樹太過超凡了,品質遠超神藥,受到了天地喜愛,就是什么也不做,保持當下狀態,也會逐漸將這一峰演化為洞天福地,享靈脈精華!
日后,這里將成為一處朝圣地,于修行界都會有名!
“你們多想了,這是昔年清流栽種的,發生蛻變多半也同他有關,并不是我的功勞。”
沈清幽輕嘆,告知眾人實情。
桑樹的主人是楊清流,日后成靈,或許不會長駐,對這一門不會有太多好感,很可能離開。
事實上早些年沈清幽就察覺,這株樹已經不結桑葚了。
起初她不在意,而今才反應過來,這是在為自已的主人進行無聲抗議。
“怎會如此?”
“我不甘心!這樣的神物居然注定要離開?”
眾峰主捶胸頓足,心頭在滴血,不愿接受這樣的事實。
可是,就算再不甘又能如何?
神物成靈,便同一個修士無異,具備靈智與思維,很大的可能性要追隨主人,不會長留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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