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自豪的聲音令眾人訝然。
因為,圣仙級別的生靈很稀有,在仙界也可鎮(zhèn)壓一方。
小男孩口中的祖爺爺可抵擋圣仙,最起碼是同一層次的強者。
隨后,小男孩又告知,他其實是寨子中的“少寨主”,此行出門,是要尋一味藥,替他的祖爺爺治病。
這些年,老者雖擊退了無數(shù)覬覦寨子的狂徒,但自身也落下病根,負(fù)了不輕的內(nèi)傷。
前些日子,其內(nèi)疾爆發(fā),眼看著沒多少日子好過了。
“你們那什么破寨子。”
“居然讓你一個真仙境的小屁孩出來冒險?”
器靈撇嘴,眼神狐疑,顯然不太相信。
若真為寨中“圣子”,怎么可能混的這么凄慘?修為如此低的時候便被派了出來,獨自來尋所謂的藥材。
“不知道為什么,他們好像都不愿意出來?!?/p>
小男孩的表情失落。
寨中不缺乏高手,但對于這件事,似乎都很消極。
哪怕有一些人愿意冒頭,也都被那些高手以各種理由勸退。
事實上,若非他趁著眾人不備,偷跑出來,大抵也要被困在寨子里,靜等老者身隕。
“果然,都是人性。”楊清流心間了然,不由得搖頭輕嘆。
如今他看的明白,這些借骨復(fù)蘇的人,也能算作另一種意義上的生靈了。
最起碼神智與正常的生靈無異,只是更為嗜殺與冷漠一些。
強者獨行,弱者抱團(tuán)。
明顯,這個寨子不算特別強大,故而選擇聚眾取暖。
那些所謂的高手,應(yīng)當(dāng)也不會比之天仙更強大,或許只有那位祖爺爺是特殊的。
他們期盼老者死掉后,大權(quán)旁落,故而阻撓。
“我們有要事,不能耽擱太久。”陸方沉吟片刻后搖頭,出言拒絕。
他告知,一行人還要去尋離開此界的辦法,前往那門戶。
寨子里面的水很深,或許要浪費很多時間。
他們雖然對小男孩有感觀不錯,但也說不上如何熟悉,犯不著冒險。
“這樣啊?!?/p>
聞言,小男孩有些失落,但也沒有繼續(xù)多說什么,他很懂事,不曾強人所難。
隨后,兩方揮手,算是告別。
“咦?你們等一等!”
走到半途,小男孩好像又想起了什么,目綻輝光,轉(zhuǎn)身朝著楊清流等人離去的方向叫喊。
什么情況?
眾人皆有些莫名,同樣回首望去。
只見,男孩正朝著這里疾馳,不一會便跑到他們身前。
“你們是說那個門戶嗎?”小男孩搖指天空盡頭的虛幻門戶,好奇道。
“是。”陸方點頭,沒有什么隱瞞。
“我們寨子里,有一道類似的門,我看見祖爺爺進(jìn)去過,但沒多久就回來了?!?/p>
小男孩若有所思道。
“什么?!”
“一座相似的門?”
剎那間,眾人驚異,全都不能平靜了。
早先他們還覺得迷茫呢,認(rèn)為自已像無頭蒼蠅般亂撞,未曾想救下的孩童居然有關(guān)乎那道門的線索!
“你確定嗎?”楊清流鄭重開口。
因為,他們真的沒有多少時間了。
天空中的門戶明滅,指不定什么時候就被黑暗覆蓋,從此不顯。
另外,小男孩口中的寨子也不平靜,來回耽擱的話,不知要失去多少時間。
“唔...我也不太清楚?!?/p>
小男孩有些懵,不知道為什么眼前的出塵少年一下子認(rèn)真起來。
“不久前,祖爺爺曾開啟過門戶一次,但不久后他就出來了,看起來很不開心。”
“而且,那道門好像只有祖爺爺能打開,其他的首領(lǐng)也曾試過,但都沒有反應(yīng)。”
說到這,他的表情有些沮喪與難受。
事實上,那次之后,他就沒看見祖爺爺笑過了,好些日子都郁郁寡歡。
并且,這樣的情況沒有持續(xù)多久,其一身舊疾便爆發(fā),近乎死去了。
“....”
聞言,楊清流躊躇。
陸方與銀露也都沉默,看向他,沒有出言打擾。
在二人心里,楊清流已經(jīng)是主心骨了,若其不愿意去,他們也不會多說什么。
“那可是死人的地界,未必會對我們抱有多少善意?!?/p>
一旁,器靈開口,提出自已的疑慮。
如今看來,眼前這位少寨主地位不高,沒什么話語權(quán),自已一行人前往,八成要被針對。
..........
“姑且去看看吧。”
半晌過后,楊清流決意。
事實上,他也有那方面的顧慮,認(rèn)同器靈的話。
倒是,如今的他沒有什么其他頭緒,這片荒原也的確很危險,或許有其他抱團(tuán)的勢力。
若貿(mào)然進(jìn)入某些神秘地界,或許真的會遭劫,倒不如前往寨子。
最起碼,他有把握在天仙手中逃命,不至于真的身死道消。
隨后,楊清流一行跟隨孩童的腳步上路。
當(dāng)然,他們沒有忘記金烏血肉與其留下的斷刀。
這是一把道兵,也就在這一處終極地可以得到,放在外界的話,哪怕殘缺了也足以作為鎮(zhèn)教兵器。
........
日月輪轉(zhuǎn),星河漫天。
接下來的一整日,他們都行走在這片荒原。
好在,這一片區(qū)域沒有那么危險了,偶爾能遇到一些強大的奇異生靈,但都在沉睡,不曾釋放出敵意。
“一天了,居然還沒有到你的寨子嗎?”器靈嘟噥,看向探頭探腦的孩童,顯得不滿。
“快了快了,唔...應(yīng)當(dāng)還有個半日左右吧?!毙∧泻狭藫项^,干笑道。
他的臉色有些紅潤,看起來很不好意思。
因為,這一路其并非全速前行,而是走走看看,希冀能在回返途中尋到仙藥。
但可惜的是,這一路并沒有什么靈草,植被等全部枯敗了,失去藥用。
“不用尋了,我這剛好有一株仙草。”在其身后,楊清流取出散發(fā)著蓬勃藥香的玄玉人參草,開口道。
“咦?!”
小男孩先是一愣,隨后面露驚喜之色。
他雖不通藥理,但本能的知道,這株草可以治愈祖爺爺,最起碼可以令其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