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么,就算被知道也無妨。
她本就沒有打算一輩子都女扮男裝,遲早是要以女子之身稱帝的。
雪時再回望了下李齡月離開的方向,攏了下肩頭的淺黛色披風,轉身步下城樓,喚道:“阿夙,走吧。”
被少臣教出來的鳳夙,穿著墨色衣裳,扎著暗紅發帶,身上有種少年感。
他就像是一道影子,即使雪時說完那句沒有回頭,她也知道鳳夙永遠在她身后。
…
景和四年。
雪時登基執政已有四年。
這四年間,她提拔一眾新臣,培植了自已勢力,終于掌控了整個大晉朝堂。
只是,在世人眼里,她這個景和帝,現在年滿二十已及弱冠,也應該有子嗣了。
金鑾殿上,滿朝文武不止一次請求天子選妃。
散朝后,雪時回到養心殿,鳳夙現身,單膝跪地,奉上一封信,“陛下,有信來。”
看到那信上面特殊的火漆印記,雪時知道這是她父皇母后的來信。
這些年,皇帝爹陪著娘親踏遍明媚山河,除了在民間行醫就診,還將途中所遇到的疑難雜癥記載下來,編制成冊,望傳給后世人。
一年前,他們終于安定下來,隱居在距離麗京三百里的“楓林晚”。
楓林晚在座山上,山間栽種著一片紅楓,遠遠地望去似十里灼灼如艷。
誰也想不到昔日的天熹帝和元翎皇后竟然會隱居在這里。
就算退隱楓林,李延璽對朝堂上的事也并不是一無所知。
雪時拆開信,就見她爹在信里寫道:
朝中有兩位年輕的臣子,都是他從小為她培養的輔佐之臣,出身世家,容貌俊秀,若是她暫無娶鳳君之意,但是又被朝臣們催得急,可從這兩位大人中借子,他們都很不錯,配得上我女兒。
看完信,雪時挑眉。
沒想到她爹竟然這么開放。
不過,蕭蘭卿和謝鶴寧么,一個文臣一個武將,都是自幼做她伴讀的人,忠心臣服于她。
所以向他們兩人其中一個借子的話,他們應該是不會拒絕的……吧?
雪時不確定地想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里有了別的想法,第二日坐在金鑾殿的龍椅上,望向下面分別站在文官和武將隊列中,身材修長,容貌氣度都格外顯眼的蕭蘭卿和謝鶴寧,雪時頻頻走神——
蕭蘭卿容色白皙,膚如美玉,就像是秋葉之靜美,身上帶著一種文臣的清貴與優雅。
她不禁想,若是將來生個女兒像他,睫毛一定很長,很漂亮。
不過,謝鶴寧也不錯。
謝小將軍鮮衣怒馬,如夏花濃麗,若女兒像他的話,那么鼻梁會生得很高……
不對,她在想什么啊。
雪時回過神,有些羞愧。
她只是想借個子,怎么搞得像選妃似的——
朕覺得蕭美人和謝貴人都很好?
罪過罪過。
她穿越古代是要搞事業的,可不能被男色所惑。
要不就蕭蘭卿吧——
雪時在心中拍板定論。
原因也很簡單。
一來么,謝鶴寧性格鮮明熱烈,不如蕭蘭卿沉靜穩重,
這二來么,年輕的少將軍都是莽撞青澀的愣頭青,文臣比起武將來,在床第間應該要溫柔克制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