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萌望著這群熱情爽朗的人們,終于忍不住開口,將心中的疑惑問出:“你們……你們都不怕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你們嗎?”
孫大娘似乎早已洞察了云祥將她帶到此處的深意,嘴角帶著笑走向姜小萌,溫柔地回答道:“孩子,會瞧不起我們,覺得我們是群怪物,應該自慚形穢躲在屋里嗎?”
姜小萌聞言,連忙搖頭:“怎么會呢?你們是為了保護大夏與敵人浴血奮戰才變成這樣的。我怎么可能瞧不起你們?”
孫大娘聞言,笑容更加燦爛。
她拍了拍姜小萌的肩膀,贊許道:“這就對了,正常人都會像你這樣想。所以,每當我外出,有人好奇地詢問我身上的傷痕時,我總是坦然相告。你知道嗎,他們聽完之后,無一不是投來敬佩的目光。”
“畢竟,可不是誰都能在年邁之時,還能享受到朝廷的恩賜與尊重。”
說著,孫大娘還特意展示了她的斷臂,眼神中充滿了自豪。
這時,她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當然,現在這世上也不盡是好人。有些人……唉,算了,不說也罷。若是我遇到了那些良心被狗吃了的人,我定要罵得他們狗血淋頭!”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道:“是啊,我們都是因為保衛國家才受傷的。沒有我們,那些平民百姓只會遭受更多的苦難。我們并非居功自傲。
當初參軍之時,我們便已做好了這樣的準備。我們不求感激,但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我們的同袍。若是有人膽敢欺負我們,我們就直接打到他服為止!”
姜小萌聽了這話,眼睛亮閃閃的,彤彤見狀,連忙問道:“小萌,你隨你祖父從醫時,救助了多少病人?可曾有人笑話過你?”
姜小萌說:“若是說這個,那可就太多了,根本數不過來。確實沒有人笑過我,還夸我醫術好呢!”
說到這里,姜小萌似乎明白了彤彤和云祥的用意。
她朝著兩人釋然一笑:“謝謝你們,我明白了!”
她又恢復了往日的活潑勁兒,對孫大娘笑道:“大娘,我也想去田里幫你們耕作。”
孫大娘連忙擺手:“這可使不得,你這細皮嫩肉的小姑娘,恐怕不用半個時辰就會被曬得漆黑。別說你了,就連我這把老骨頭都受不了那太陽的毒曬。來來來,咱們進屋,我給你倒碗蜜水,你先歇歇。”
姜小萌眨了眨眼,問道:“那我能幫你們做些什么呢?”
彤彤說:“你可以給大家看病啊!”
“對啊!”姜小萌被她這么一提醒,興奮地點了點頭。
孫大娘有些疑惑地看著她:“小姐,您還會看病?”
提到自己的專長,姜小萌自豪地挺起胸脯:“當然啦,我的爺爺可是太醫院的院正,我是他親手教出來的呢!”
“哎呀,那我可是有眼不識泰山了,待會兒您就幫我這老婆子看一看。”孫大娘聞言,連忙賠笑道。
一聽姜小萌竟是太醫院院正的孫女,大家對她頓時充滿了興趣。
不一會兒,姜小萌便被請到了屋子里,坐在了桌案前。村民們自覺地排起了隊,等著她來為大家把脈。
雖然姜小萌有些緊張,偶爾還會因為激動而口吃,但此刻的村民們誰會去在意這些呢?
在榮恩堂前,姜小萌一人忙得團團轉,云祥與彤彤見狀,主動上前協助。
云祥負責引導秩序,確保每位傷兵都能有序地接受診治,而彤彤則在一旁充當起了藥童的角色,細心地將姜小萌的診斷結果與藥方一一記錄下來。
三人齊心協力,足足忙碌了一個時辰,才將榮恩堂的傷兵們全部診治完畢。大家們滿懷感激之情,紛紛向他們道謝。
回到馬車上后,姜小萌面露歉意地說:“今天真是讓你們久等了,看到這么多人需要幫助,我一時激動,沒能控制住時間。”
云祥聞言,神色莊重地向姜小萌行了一禮:“姜小姐言重了,今日你能親自為這些傷兵們診治實屬難得,我又怎會覺得時間被耽誤呢?”
此時,彤彤的身體已經緩了過來,她親熱地挽著姜小萌的胳膊,滿臉笑意地說:“是啊,小萌,今天跟你一起,我真是受益匪淺,學到了好多知識呢。”
姜小萌聽到彤彤的夸贊,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微笑著回應:“既然你們這么說,那我就不客氣了。以后你們若是有什么需要,盡管開口,我絕無二話。”
隨后,云翔安排人將姜小萌送回了姜府,而他與彤彤則乘坐馬車返回了宮中。
一回到宮中,他們便迫不及待地前往坤寧宮,不知道父王是否已經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母后。
他們急切地想知道,魏王到底會受到怎樣的懲罰。
來到坤寧宮門前,夏露恰好從宮門內步出,見到云祥和彤彤,她連忙停下腳步,恭敬地行禮道:“奴婢見過太子殿下,見過縣君。”
云祥微微點頭,問道:“母后在嗎?”
夏露蹲身回答道:“回太子殿下,方才皇上派人來,將娘娘請去了乾清宮,清霜姑姑陪著娘娘一同前往的,估摸著已經走了有小半個時辰了。”
聽聞此言,彤彤轉頭看向云祥,提議道:“咱們也過去吧,看看父皇那邊究竟是什么情況?”
云祥略一思索,便點了點頭,隨后與彤彤一同朝著乾清宮的方向行去。
此時,地牢中,魏王癱倒在地,滿身是血,衣衫襤褸,顯然受盡了折磨。
他臉色蒼白,眼神中滿是恐懼與絕望,跪在地上,雙手緊緊地抓著鐵欄,聲音顫抖地求饒道:“皇上,我求你了,念在我曾經也是皇室一脈,求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饒我一命吧。我保證,從今往后,我給你做牛做馬,你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哪怕是讓我當你的狗,我也心甘情愿啊……”
他的聲音在地牢中回蕩,帶著凄厲與哀怨,他本來以為皇上會給自己一個痛快,哪知道皇上竟然派人折磨起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