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服是基礎款的白襯衫，布料看起來略有些透，不過陳盼在襯衫里面還貼身穿著裹胸和打底，倒也不怕被看出端倪，當即大大方方的接了過去。

    等她一走，一直看似對這邊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的江幟舟就抬起臉來了。

    江幟舟端著杯子跟李秘書交換了一個眼神，那意思是問他都準備好了沒有。

    李秘書回了個OK的手勢，便悄悄的也跟著陳盼出去了，他方才根本是故意把那杯紅茶潑在她衣服上的，目的就是為了趁她去洗手間換衣服的時候一探究竟，搞清楚她真身到底是男是女。

    為此，他還特意做了些功課，在泡茶的時候攔住附近的員工，把通往洗手間的路線給搞清楚，并且提前抄近路等在了陳盼的必經之路上。

    可陳盼到底也不是等閑之輩，今天發生了這么多反常之時，再感覺不出不對勁就是傻了。

    她是在經過消防通道時察覺到不對勁的，那旁邊緊閉著的門外似乎躲著一個人，雖然沒有要沖過來傷害她的意思，卻也不打算離開，若說是這邊的員工躲在里面抽煙的話，又有點不對勁。

    陳盼站在洗手間門前停頓一瞬，最終還是咬牙進了男洗手間，她對正在解手的兩個人視而不見，目不斜視的就進了隔間，等到換好衣服，聽著外面的人走了，才出來洗手。

    與此同時，李秘書已經抄小路飛奔回到會客室了，他小聲對江幟舟匯報到：“總經理，我看得真真的，馮云陽進的是男洗手間，當時里面還有人呢？”

    “你確定自己的蹤跡沒有被發現吧？”江幟舟蹙眉道。

    李秘書點頭如搗蒜：“確定！”

    “嗯。”江幟舟的眉目略略舒展些許，指節輕敲桌面道，“不過這也不能算是太有利的證據，她吸取在國內的經驗，知道了做戲要做全套的道理也是有可能的，還是先準備一下第二套計劃吧。”

    這原本就是一次沒抱多大希望的試探，他們兩個迅速坐會到原來的位置上，開始等待陳盼回來后的第二次機會。

    陳盼回會客室時，特意輕手輕腳的去消防通道里看了一眼，結果連半個人影都沒瞧見，她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真是活見鬼了。”

    她這時候還不知道，真正見鬼的日子還在后頭，人才一進會客室，就看到了正襟危坐的江幟舟和李秘書，兩個人都是頭也不抬的專注樣子，可手中的文件卻還停留在先前那一頁，壓根沒動過。

    陳盼心中警鈴大作，忽然有了個離譜的猜想，剛剛那個跟蹤她的人不會就是李秘書吧？說不定連那壺茶都是故意的。

    昨天晚上，她回到房間后就開始擔心身份暴露的事，沒想到該來的還是來的。

    衣服上的血跡無法掩飾，陳盼在睡前發現衛生巾竟然側漏之后，立刻就將里里外外的衣服都換掉，并且為了保險起見，都沒敢洗了晾起來，而是忍著心疼，全都給卷起來丟到垃圾桶里去了。

    當時，她還在心中默默的祈禱過，這側漏一定是回到房間后發生的啊，否則的話，她就只能硬著頭皮跟江幟舟說是痔瘡破了，哪怕是能惡心走他，那也是好的。

    但現在最糟糕的情況發生了，江幟舟什么也不說，什么也不問，要知道等死可比當場就死可怕多了。

    正在陳盼快要繃不住的時候，會客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是先前那位褐發綠眼的女生回來了，她懷里拿著一個厚厚的文件夾，里面都是跟這次市場考察有關的業績匯報。

    “讓你們久等了，只不過公司里需要收集的文件有點多，所以我不得不花了些時間。”女生滿含歉意的一笑。

    陳盼跟她平平淡淡的對視了一眼，卻是忽然間就有了擺脫目前困局的靈感。

    “沒關系，美女，如果是你的話，我在這里等上一天也不會介意。”她搜腸刮肚的開始說土味情話，隨即如愿看到女生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對不起！陳盼在心中瘋狂道歉，與此同時，李秘書已經快被紅茶嗆死了，他幾乎用上了全部的意志力，才沒讓自己把那口喝到嘴里的茶給噴出來，相比之下，江幟舟的反應要平靜得多，只是跟雕塑一般僵在了當場。

    “抱歉，我想您誤會了。”女生翡翠一般的眼睛里已經見不到半點笑意了，她答到，“我已經有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