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霄帝根本不敢去看具體的贅述詞語。他只在卷軸上尋找著“敗”這個字!
草草瀏覽一遍,并未看到。
他,隨后雙手顫抖,緊緊地握住卷軸。
“不是想看大齊失敗么?朕就給你們看看!”
他合上戰報,直接扔在秦慕朔的腦袋上!
木卷軸砸在腦袋上“咣當”一聲,秦慕朔只感覺腦袋嗡嗡作響。
他撿起地上的戰書,立即打開。
“這、這怎么可能,不是,西南的戰事居然贏了?!!!”
他這話一出,頓時一片嘩然!
左丞和右丞立即沖上去,搶過戰書仔細的看,上面二百多個字,的確寫明西南之戰,大獲全勝,向齊霄帝稟告勝局之勢,也夸贊了袁厝的睿智籌謀,期望鴻臚寺出面與燕楚交涉,讓燕楚賠償大齊西南戰事損失!
“勝了!”
“大齊居然勝了!!”
左丞一聲高呼,也聽不出他言語中是喜是怒,只有滿滿的不可思議。
眾臣驚呼,竟然贏了?!
“這、這不會是陳大總督故意報的假信息吧?陛下原諒臣不敢輕易相信,有大齊至今,還從未戰事上贏過他們……”大學士忍不住哽咽發聲,禁不住抹去眼角的濕潤。
倘若這件事情是真的,那簡直天降祥瑞!
“對啊,還有袁厝,陳總督說的暗中籌謀是何意?”另有朝臣納悶道。
秦慕朔瞬時看向了袁厝,他的眸色之中可沒有欣喜若狂的興奮,而是不知情的恐懼與畏懼!
兵部和諸位內閣學士與左丞、右丞也看過去,他們不知所以,只能聽一聽袁厝怎么說的。
還有一個人在面色青紫,更是目瞪口呆,他看向袁厝的目光沒有自豪之感,反而是發自內心的恨意!
醇親王縮在袖子中的拳頭都快捏碎,恍然明白了什么是調虎離山,“莫非是你將懷州礦的軍備早早就調去了西南?”
他這話一出,眾臣大驚失色!
暗中調度武器,乃是誅九族的大罪!
“袁厝,你竟然這么大的膽子?”右丞嚇得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兒,他的兒子和柳家關系走的十分近,可千萬不要被此事給連累了!
所有人都在等著袁厝回答,畢竟知道事情原委的人也只有他一個!
袁厝看向齊霄帝,隨即才開口道,“的確是臣發現礦脈之后,偷偷冶煉了一陣子,然后偷偷把第一批的軍備全部調給了陳大總督。隨后陛下下旨,讓三殿下與陸家軍奮力開采,可惜不出精良之物。是臣交由他們的冶煉技法不是最好的,但臣是為了故意迷惑燕楚聯軍,還請陛下恕罪!”
“但此事功績不在臣,而在陳大總督。若非他兵法爐火純青,有再好的兵器也無濟于事。”
“臣恭喜陛下,成為大齊有史以來,第一位戰勝燕楚聯軍的大齊帝王!”
袁厝認可了此事,更說得詳細。
永和殿一片嘩然大驚!
“袁厝,你這是私運啊,倘若沒有陳大總督在奏報中提到此事,你是不是想瞞一輩子!”
“而且這不是小打小鬧的私運,而是大批的精良軍備!你甚至還調用了陛下給永州礦脈的銀子做私用,這又是一項死罪!”
“幸好是咱們贏了這場仗啊,否則這是天大的損失,更是天大的禍事!”
“陛下,袁大人此舉雖然有功,但過錯更大,您不能為一時之勝便容他胡作非為!”
……
所有人都在不停地指責袁厝,也是故意把矛頭扭轉。剛剛所有人都在逼宮齊霄帝,可轉而此戰居然破天荒的贏了!
齊霄帝也不用堅持,就可穩坐皇位。可接下來,陛下怕是要報復他們,他們只能先把袁厝拎出來做擋箭牌了!
可齊霄帝還沒說話,柳月初率先不干了。
“沒打贏時,你們嚷嚷著胡作非為,如今戰事打贏了,還在嚷嚷著胡作非為?這軍備用的是我們柳家的私銀,可沒沾戶部的一星半點兒,我還沒在這里邀功呢,倒是先被你們扣上了一身的罪!”
“怎么著?剛剛跪地痛哭投降當慫包的時候,怎么沒有這么硬氣?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為大齊做貢獻,不讓大齊做七國之末的人,反而成了罪人了!你們哪有體面能說出這番話,這老天還真是沒開眼,否則第一件事就把該劈死的全都劈死了!”
……
她挺著肚子,好似潑婦罵街。
而外面不知何處傳來一聲震天的鞭炮聲,嚇了永和殿內眾臣一大跳!
秦慕朔陰惻惻道,“袁厝的功績,眾人皆知,但他與陳洪武擅自行動的事情,必須有個定論才行!否則往后朝臣豈還聽軍令?不都胡作非為,然后再向父皇稟報喜訊,這會出大亂子的!”
“太子殿下說得對,陛下慎重啊!”朝臣跟隨。
“此事你們不知,但朕是知道的。”
齊霄帝冷笑一聲,激動的心跳加速,說話的聲音都更寬闊了,“朕選他做暗衛統領,便是相信他的為人,他有此計劃也第一時間就奏稟于朕,朕便允了他釜底抽薪的計謀,也是在與他故意做戲給眾人看一看的。”
“可朕只是想迷惑燕楚兩國的奸細而已,卻沒想到,率先倒戈的是你們。”
齊霄帝這話一出,眾人冷汗淋漓!
秦慕朔瞠目結舌的發呆,卻還反駁不出一個字!
這大齊的天下,是齊霄帝的天下。
他有什么理由責怪齊霄帝沒有告訴他?!
“父皇睿智英明,慧眼識人,皇恩浩蕩!”他跪在地上,早已嚇得全身發抖,甭管齊霄帝會不會怪罪其他臣子,但他這一次怕是要徹底完蛋了!
朝臣們也再無反駁的話說出,齊齊跪地恭賀齊霄帝大獲全勝,這乃是除夕收到的最大喜訊。
齊霄帝的狂笑之聲,回蕩在宮殿之內,又傳遍宮殿之外。
皇后早已一聲冷汗,她立即吩咐除夕的宮宴開始,歌舞升平!
消息也傳出了宮中,遍布京城四面八方,一瞬之間,全城歡騰,從未有過的勝利喜悅足足持續了一整夜。
而這一夜,所有人都睡不著。
唯獨袁厝和柳月初在宮中吃了幾口就回家,酒足飯飽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