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賈之家哪有善的?別看保國公雙倍買了你們家產(chǎn),人家要的是大件的!”
“聽說那柳家的大媳婦兒和戶部侍郎的千金是好閨蜜,還曾入宮去見過。”
“興許這兩個府邸就是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即能把你們府邸低價買走,你們還要感恩戴德!”
“買了么?你們拿出證據(jù)?”
“這倒是沒有證據(jù),但有這種好事,誰不先可著認(rèn)識的親朋好友?況且大齊能買得起的,有膽量和資格買的,不也只有柳家?”
“柳家若是雙倍買了衛(wèi)國公府還有衛(wèi)國公府的物件,那才是大大的恩人。就那么一個府邸,養(yǎng)著要花多少銀子,你們這些窮鬼知道么!”
“衛(wèi)國公府是有朝廷俸祿的,每年千兩的銀子呢。”
“千兩?千兩在國公府的面前算個屁!單是每年夏季冬季的修繕都不止上千兩!”
“好家伙,竟然花銷這么大?”
“所以衛(wèi)國公府也是在不停的吃老本,掏家底兒,硬撐著不倒的架子呢!”
……
衛(wèi)國公府的名聲響亮,人們自然以他為主來議論紛紛。
衛(wèi)國公府只出來放了兩句話,便不再多說,反正該表態(tài)的事情已經(jīng)表態(tài)過,剩下的靜觀其變。
他們也想知道到底誰是這件事的始作俑者。
保國公府悄無聲息,袁厝根本對外界的言辭置之不理。
而柳慕升也被一群人追問,問的焦頭爛額,只能不斷的告訴所有好奇的人,他根本不知道這件事,完全是妖言惑眾。
唯獨心驚擔(dān)顫的人是黃綰綰。
因為她的確參與到此事中。
若不是因為手中銀錢不夠,她真想單獨與方子卿聯(lián)手。可如今的聲勢,讓她噩夢連連,誰能想到方子卿口中的府邸是衛(wèi)國公府?這不就是在故意挖坑,只想把她活埋么!
黃綰綰在府內(nèi)氣哭。
柳慕升怎么問她都不肯說,畢竟這件事情太沒臉。
皇后觀望了兩日,親自去問了方子卿,方子卿只說是父親教她這么做的,她也不知道具體為什么。
“你是太子側(cè)妃,是有腦子的,方侍郎讓你做你就做?若他讓你死,你是不是也要去死啊?”皇后甚是不滿,只覺得荒唐。
太子妃在一旁驚愕,皇后畢竟是大齊的一國之母,鮮少說話這般刻薄,這到底是怎么了?
“母后千萬不要生氣,妹妹也是個乖巧的性子,聽說娘家有事情需要幫助,也就沒多問問,更沒細(xì)想。況且這事兒說起來,的確是柳家受惠,所以她就動了幫襯好友的心……”如今東宮已經(jīng)破碎不堪,太子妃也沒有打壓方子卿的心思,只期望東宮所有人都能夠保全。
皇后冷呵一聲,“柳家受惠?這話說的可真好聽。你讓她去問問,再找柳家的人前來做客,柳家的人還理不理她了!”
方子卿跪在地上嗚嗚的哭,她哪知道不過問句話的事情,竟然還扯出來這么大反響?
“父親也是沒了轍,所以才動了此念,母后消消氣,往后婢妾再也不插手朝政的事,更不敢再提銀錢。”
“往后做事之前,都要先問問母后,懂么?”太子妃在一旁提點,“你父親再沒有辦法,他也是戶部侍郎,而咱們……除卻依靠母后保全,也沒有其他的路了。”
方子卿不停的點頭,連忙認(rèn)錯。
皇后看她這軟糯糯的樣子,即便心中再氣也訓(xùn)不出口了。
“不過這事兒也看得出,柳家的長媳也另有心思。”
皇后說的是黃綰綰,“你送個禮物去,向她賠罪,務(wù)必要維護好關(guān)系。”
“婢妾明白,婢妾這就去。”方子卿連忙起身去忙碌。
皇后揉了揉眉頭,她之所以沒有強橫的訓(xùn)斥,也是明白方侍郎的背后一定就是齊霄帝。
“本宮近來也頭疼,休息幾天,這幾天妃嬪們的晨昏定省也就省了,讓她們不必過來了。”皇后想藏起來,不想幫襯齊霄帝去圓這個體面。
她真的累了,而且也傷了。
……
三天過去,百姓們的議論并未因為時間久了就消去,而是越演越烈。
另外幾個府邸也開始擺出了要賣的物件,等候眾人開價了。
而且他們不止擺著賣,還光明正大的抬去了當(dāng)鋪,只說家都沒了,還留著這么多的擺設(shè)有何用?
方鎖子知曉后,登時嚇一大跳。
他可不敢隨意的收,特意跑到柳月初的身邊來問問,“……咱們畢竟是當(dāng)鋪,收了物件好似占便宜。”
“什么叫好似占便宜?就是占了大便宜。”柳月初聽他繞來繞去,顯然就是動了心思,只是風(fēng)口浪尖上不敢而已。
“對,就是占便宜,那這個便宜咱們到底占不占?”方鎖子道,“其實姑爺就算雙倍買了他們的物件,依舊遭到質(zhì)疑,如今咱們不是曾經(jīng)的商賈柳家,而是保國公府。”
“保國公府再良善,也依舊有那仇富眼紅的。”
“而且真的一件不收,也會被人質(zhì)疑之前的事情有咱們插手……”
柳月初看著他,那渴望銀錢的哈喇子都快流出來。
“除了衛(wèi)國公府之外,還有哪些府邸?”
“還有武安侯府、關(guān)內(nèi)侯府,忠勇伯府……”
“有沒有鎮(zhèn)寧侯府?”柳月初直接了當(dāng)?shù)膯柕馈?/p>
方鎖子一怔,“鎮(zhèn)寧侯府的物件早就當(dāng)過了,如今擺出來的也是破爛玩意兒,根本沒人瞧得上。”
柳月初:“……”魏公銘走的這么徹底?
“關(guān)內(nèi)侯府和伯府的挑揀著收幾樣,武安侯府的東西,比其他府邸價格高兩成。”
“衛(wèi)國公府的一件不收。”
柳月初就這么直接做了主。
方鎖子點頭應(yīng)下,雖說賺的不會太多,但也總比一樣不賺要更好。
“所以他們的府邸,宮里真會收回去么?收回去會不會再往外賣?”方鎖子很想知道這件事。
柳月初搖頭,“不會,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方鎖子一嘆,徹底消了念頭,不然他也想掏錢,住個公侯伯府曾經(jīng)住過的大宅子,那多氣派。
柳月初的話也不是作假。
很快宮里就因為此事鬧得人心惶惶。
齊霄帝被架了梁上,不得不處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