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成仙要去功德天。
沒有人會攔著他的。
當今天下也沒有人能攔著他了。
這一方天地之大,他無處不可去。
尤其是得知了天帝已經去三十三重天外,更是放飛了自我。
“走著走著!”許成仙催促著道,“咱們去功德天玩一圈,我還沒去過。”
不知為什么,居然找到了一點送孩子上大學的家長,才有的感覺。
期待之中,又有點悵然若失。
大概是因為,即將到來的別離。
“哎?”
剛要走,他突然又停住了,回頭道,“到了我這個身份,是不是該有個坐騎什么的?”
說話的時候,眼神往某只龜的身上飄。
大龜靈玉沒有啰嗦,直接帶路在前頭。
他可不想給人當坐騎!
“我就是說說而已。”許成仙哈哈笑道,“你是黛黛的祖爺爺,看在她的份上,我也不能真讓你當坐騎。”
靈玉不理他,徑直往前。
當坐騎也許不會,可這家伙讓他馱著去功德天,必然是能做得出來的。
他好歹是一頭有名姓的紫金追風龜,何曾馱著人到處走?
那如果只是馱著許成仙這條花蛇的話,倒也無妨,畢竟對方的身份在那擺著。
可大龜清楚的很,若是他應承了,讓許成仙得逞,對方定然會將其他人也都叫來。
一同站在他背上!
“嘖,怪不得都說人老精龜老靈。”許成仙見沒能得逞,不禁笑道,“你這活了不知多久的龜,果然機靈。”
居然看破了他的想法。
“大尊者,這就走了?”
這時候,一道神識傳音飄了過來。
下一瞬。
德念佛陀的身影,便出現在幾人面前。
“走了走了。”許成仙沖著他擺了擺蛇尾,“就不用送了。”
他總共就來了兩趟西天靈山,每一次都是吃飽了離開。
哪一次都是收獲頗豐。
再讓主人家送,像什么樣子?
“咱又不是不認識路。”
一副很為主人家著想的模樣。
看的凌霄和凌云子都覺得有些驚奇。
許成仙什么時候和佛門這么客氣了?
“呵呵,還是送一送吧。”德念佛陀也是一副笑瞇瞇的模樣,擺出了主人要有待客之道的禮數,生怕客人挑理的樣子。
可不是,就怕客人挑理嗎?
若這客人換了旁人也就罷了,可偏偏眼前這花蛇,是不得不防的。
誰知道他會不會在半路里,看到哪尊菩薩佛陀順眼,就順勢吞入腹中去?
寶花師兄讓他來,便是為了這個。
寶花師兄沒親自來,也是擔心會被吞了帶走。
幸好如今的花蛇,應該也是看不上他這尊分身的。
不然,德念佛陀也不敢來。
他們靈山如今可是多事之秋,再容不得這般事端出現了。
若是對方實在要吃,便將這分身舍給他,再以護山大陣將其其‘禮送’走吧。
德念佛陀心里生起了,為佛門我真是付出了良多的感嘆。
如此想著,他便站在花蛇身側,做出了要貼身禮送的架勢。
“嘖,你這人,防備誰呢?”
許成仙有些惱了,“我吞了未成形的天,都還未煉化完呢,怎么可能連吃帶拿!”
把他當什么人了?
“是是是,請這邊走。”德念佛陀含笑應聲,抬手示意道。
心中卻道,看來是被他們猜中了,不然的話,如何會這般羞惱?
看來許大尊也不是沒有好處。
至少這喜怒形于色的性子便很好。
一看就能看出來他心中所想。
“哼。”
許成仙哼了一聲,當先飛了過去。
他自認還是很有底線的。
憑一個德念佛陀,還能看得住他?
別說是得念了,現在這西天靈山上,還有誰能攔得住他?
他想吃誰就能吃誰。
想明著吃就明著吃,想暗著吃就能暗著吃。
剛才去找摩訶多,還不是沒有被任何人看出蹤跡?
可他不吃,為什么呢?
因為,以眼下的情況,便是吃三四尊佛陀,估計也是提升不了多少修為。
也不需要了。
只要將吞下去的天核徹底煉化,他便有可能跨越最后一條線,成就混元金仙。
只是這一條線,估計不好跨過。
否則的話,天地之間,不會只有妖圣一位圣境。
天帝也不會如今只是半步混元。
許成仙沒有把握。
那他真的沒有離開靈山之前,順便帶點‘土特產’走的打算嗎?
比如,就像德念和寶花所擔心的那樣,撿幾個順眼的菩薩,佛陀吞了帶走?
他當然有。
畢竟這樣的機會難得。
佛陀,也很難得。
這次是靈山中人主動把他引進來的。
以后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了。
何況,便是自己用不上,也可以給旁人。
他臨走之前,總要去見一見故人的。
不留下點什么嗎?
可惜,被人這么‘殷勤’地護送上了,就不大好意思這么干了。
“罷了罷了。”許成仙心里道,“既然西天靈山上的羊毛薅不到,那就去功德天看看。”
興許也能搜刮點什么帶著。
可惜,他想的挺好。
也落空了。
功德天里住著的都是人精。
警覺程度一點不比寶花和德念差。
他們這一行剛進入功德天,腳都沒站穩,便見幾個道人笑呵呵的迎面走來,又是作揖又是見禮,拜見連連。
口稱大尊者遠道而來,若是得閑,便隨他們去預備好的宮殿瞧瞧。
“若是不得閑,便將龍女請出來讓我們拜見,便由咱們護送龍女去行宮安置。”
為首的道人須發皆白,慈眉善目,“咱們帝君去拜會三位人皇了,還未回轉。臨行之前,交代了我等幾人在此迎接大駕。”
“嘖。”許成仙蛇尾一動,想要抽人。
這防備誰呢?
凌霄和凌云子此時,在他身側已經忍不住要笑出聲了。
雖然不知道為何這些人,會對許小花的性子有如此的了解。
但不得不承認,他們理解的一點沒錯。
弱小的時候還不明顯,但若是一招變強,便非得要占到點便宜,才高興。
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養成的習慣。
不過他們當然不可能,就這么將許小翠請出來,交給這幾個從未謀面的道人。
“我們是一定要拜會文昌帝君的。”凌霄當先開口道,“多謝幾位的好意,居然為我們的母親,預備的入住的行宮。”
“既然道君不在,那我們便暫時隨幾位去,看看母親的行宮也好。”凌云子隨后道,“帝君總不會一去不回,咱們在那里等候便是。”
“這……”為首的道人有些遲疑。
“怎么?”許成仙挑眉,“不行?”
……
片刻之后。
他就見到了文昌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