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夏比圖身后的書柜無聲無息向兩側劃開,黑暗中,走出一個遮面黑袍老者。他身后的書柜緩緩關閉。
老者站在夏比圖身后,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打量著秦征,突然問道:“你不是習武之人,怎能知道我的隱身之處!”
夏比圖也駭然地看著秦征。
秦征端起酒碗,沖著老者敬了敬,之后一飲而盡,說道:“這間書房外圍和內部空間的布局,比例相差太多,必有密室?!?/p>
老者搖頭:“這不是你能發現我的原因!”
秦征點頭:“確實。但是,你覺得……”
秦征一指還是一臉駭然的夏比圖:“憑他,有何膽量對我起殺心?”
秦征又拍拍自己的胳膊:“這么近的距離,他逃得過,我的臂駑?”
老者點頭:“好恐怖的推理?!?/p>
夏比圖此刻一臉苦笑:“南叔,你下去吧!”
“小子不錯!”老者點點頭,直接從正門出去了。
秦征拍著胸口:“叔,他身上的威壓真嚇人,我好后怕??!”
夏比圖無語:“該后怕的是我!”
忽然嘆了口氣,神情黯然地說道:“我承認,我斗不過你!”
“別呀!”秦征急了,認真道:“叔,你別頹廢啊,你別輕易認輸???你得努力??!沒有你,我活著多沒意思?。 ?/p>
槽!
夏比圖都想自刎了,這尼瑪,合著,我特么活著、努力,是為了讓你有樂趣是吧?
但,徹底服了。
斗不過就是斗不過。
不過,他確實不是個輕易認輸的人!
何況,他和秦征斗上癮了,這要是不斗下去,他活著也沒什么意思了。
秦征這句話,卻也激起了他的雄心。
夏比圖端起酒碗,咕咚喝了個干凈,問道:“認祖歸宗,真的好?”
秦征點頭:“那當然了,第一,父子相見,天倫之樂。第二,很可能北境王會真心投靠你。第三,震懾!”
夏比圖看著秦征:“你可是帝夫!”
秦征笑了:“你兒子未必像你!”
夏比圖心里咯噔一下,難道……
卻在這時,秦征繼續說道:“能成為戰神,絕對不是奸邪小人。否則,成不了戰神?!?/p>
夏比圖松了口氣,笑罵道:“我是奸邪小人?”
秦征擺擺手:“你別對號入座?;⒏笩o犬子!”
夏比圖眉開眼笑:“猴崽子,就愛聽你說話!”
秦征翻白眼:“那你還要殺我?”
伸出手:“再給一千兩,給我壓壓驚!”
夏比圖:“……”
“猴崽子,你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斂財的機會??!我服!”
說著取出一張銀票,沒好氣地甩給秦征。
秦征眉開眼笑地笑納,心里卻是升起一陣寒意,怎么感覺,哪里不對呢?
老狐貍這金票給得也太痛快了。
通常情況下,這么痛快,要么是真不在乎錢,要么就是以這種痛快的方式,掩飾什么……
忽然,門外傳來夏阿福的聲音:“老爺,田里政求見。”
夏比圖和秦征對視一眼。
夏比圖挑起大拇指……
不久,進來一個布衣老者。
進屋就跪下磕頭:“草民參見丞相大人,還有……這位大人?!?/p>
在大乾,里正不算官,更沒有品級。形如草民。
所以,田千畝自稱草民,沒什么毛病。
夏比圖點頭:“起來吧!”
田千畝站起,作揖道:“不知丞相大人會客,草民該死,就不打擾了……”
夏比圖說道:“無妨,我和少師就是閑聊!”
撲通!
田千畝突然給秦征跪了:“哎呀呀,原來是少師大人啊,草民給您叩頭了,您可是我們田家莊的大恩人??!”
秦征和夏比圖對視一眼。
得!
這就來了。
此刻,夏比圖是真心佩服秦征的推理。
簡直太神了!
只是,他猜不到田千畝接下來會怎么做。
秦征攙扶起田千畝:“老人家快請起!”
田千畝就勢起身。
秦征笑著問道:“你是田家莊人?”
田千畝恭恭敬敬回道:“草民是田家莊里正田千畝?!鼻卣鼽c點頭:“我什么時候成了田家莊的恩人了?”
田千畝一臉感激之色:“大人可是剿滅了龍虎山?”
秦征點頭。
田千畝:“這就是了。龍虎山橫行霸道,無惡不作。特別那害人的續命丹有成癮之毒,不但我們田家莊,就是帝都周圍幾十個田莊,都被他們以此控制了,每年必須免費給他們提到五谷。
大人此舉可是救民于水火。我這次來,就是代表田家莊感謝大人的,因為不認識秦大人,所以想請丞相大人代為轉交。沒想到,這么巧,就遇到了秦大人?!?/p>
說著從袖子里取出一沓銀票。
夏比圖無語,這個理由,真特么好!
而且,猴崽子貪財,一切順理成章。
果然,秦征看著那些銀票,雙眼放光。
夏比圖看著秦征,又有了揮出一拳的沖動。
也不知這小子是裝的,還是真貪財。能一邊貪得無厭還能成為青天大老爺,簡直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他很期待,可就剩下田千畝這一條線索了。
此刻田千畝將銀票,雙手呈給秦征:“這是田家莊的心意,還請秦大人笑納!”
夏比圖以為秦征會客氣幾句,裝裝樣子呢。畢竟,田千畝是外人,又不是他。
一個堂堂少師,怎么著也得顧及一下形象吧?
哪知,秦征很干脆,直接接過那沓銀票,就揣進了袖子里。連裝都沒裝,不過倒是沒有一張張查看!
秦征眉開眼笑地,親熱地拉著田千畝坐下:“丞相,添副碗筷,我和田里政一見如故!”
夏比圖:“……”
鬼都不信!
田千畝眸中深處閃過鄙夷之色。
卻故作戰戰兢兢:“這怎么可以,少師大人,您饒了草民吧?”
秦征臉色一沉:“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們田家莊的心意,本官收了,本官的心意,你總得帶回去吧?”
田千畝都傻了。
這頓酒,就是你的回報吧?
還是人家丞相的酒?
你也太摳了。
不過,甚好!
夏比圖此刻都想掩面了,沒眼看了都!
太摳了,簡直摳中極品。
也太黑了!
黑如墨汁!
不,比墨汁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