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渡走進了餐廳,將一式兩份早已經(jīng)擬好的離婚協(xié)議書擺在凌老爺凌光耀和凌夫人陳婉玲的面前。
看到這已經(jīng)擬好的離婚協(xié)議書,凌光耀蹙了蹙眉,抬眼冷視兒子:“你這是什么意思?”
凌皓河似是有些困了,瞇著眼睛,語調(diào)很寡淡,“沒什么意思,替您解決掉這不幸的婚姻。簽了,您就可以走了,去赴您下午的飯局。”
凌光耀厲聲道:“混賬東西!你是父,還是我是父?父親的婚姻輪得你來插手?”
凌皓河神色不變:“您以為我想插手?我若不管,您這位大忙人有閑心回來處理這些問題?”
凌光耀:“你……”
凌皓河:“您在外面怎么瀟灑,我沒興趣管,但我們凌家內(nèi)部絕不允許一個謀殺未遂的罪犯還坐在凌夫人的位置上!父親,您但凡還有點為人父的責任感,就把字簽了。”
聽到兒子這樣說,凌光耀愣了愣,似乎猜到什么,沉臉看向妻子,“皓河的話是什么意思?你背著我做了什么?謀殺未遂?”
“我、我什么也沒做啊!”陳婉玲因為心虛,嘴唇已經(jīng)有些控制不住地顫抖,但仍就強作淡定地笑了笑道:“皓河,你這孩子在說什么呢?我怎么一句都聽不懂!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好好的,這是突然要鬧什么啊?”
凌皓河挑眉看向繼母陳婉玲,“好好的?婉姨,你覺得我失蹤的那段時間是因為什么?”
陳婉玲眼神不定,避開對視,裝傻道:“……皓河,你不是說過,你只是出去度了個假嗎?”
凌皓河勾唇冷笑:“我是不是度假,你心里應該最清楚。婉姨,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們在哪個國家買的兇,線上線下如何溝通的,你們的對話記錄,如何交易,我手里已有完整的證據(jù)鏈。
現(xiàn)在,你只要配合在離婚協(xié)議書上簽完字,我看在家中弟、妹們的面上,會派人送你去自首,或許還能爭取到一個寬大處理。你若不簽字,那便只能報警讓警方的人來接你,到時候再走起訴離婚的流程,也不過是多費點時間罷了。”
陳婉玲仍然抱著僥幸心理,不想認賬,故作茫然道:“皓河,我真的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凌皓河不再與她廢話:“聽不懂沒關系,讓警方來跟你好好解釋一下。程渡,報警吧。”
程渡:“是,先生!”
應完聲,程渡便拿出手機準備撥打報警電話……
陳婉玲怕了,慌亂道:“等等!別報警,別……別報警……我簽!我簽……”
她還是分得清自首和被警方緝拿歸案的區(qū)別。凌皓河這人一向心狠手辣、言出必行,絕對不是說說嚇她。
思及此,陳婉玲認命,絕望地深吸一口氣,只得不情愿地拿起了筆……
站在一旁的凌慎舟上前按住了母親動筆的手,“媽,您不能……”
陳婉玲看著兒子,眼底充淚,哽咽道:“慎舟……”
凌皓河淡漠看著他們母子,似笑非笑,再又開口:“老 二既然這么關心母親,那稍后就由你送你母親去自首,順便向警方交代交代你在這當中扮演的角色。”
凌慎舟心中一沉。
陳婉玲回過神來,立馬激動推開兒子的手,“這件事和慎舟沒有任何關系!都是我一手籌謀策劃,他什么也不知道,沒有必要向警方交代任何事!慎舟,你別摻和!”
凌慎舟心有不忍:“……媽!”
陳婉玲警告地瞪著眼睛,暗暗捏了捏兒子的手,又道:“慎舟!你不用管媽,媽自己犯下的錯會自己承擔!你要爭氣,好好做人做事!不要像媽一樣,一失足成千古恨!”
凌慎舟只能咬金牙關,雙目充血。
他知道,母親讓他忍,是為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為了不辜負母親,他只能攥緊了拳頭,暫時隱忍,日后再做打算。
凌皓河抬腕看了看時間,沒空在這里參觀他們母子情深的戲碼,起身:“我還有事,先走了。程渡,等他們把字簽了,將協(xié)議送去給周律處理。”
程渡俯首:“是,先生!”
而后,凌皓河便離開了凌家老宅,沒有多看那些人一眼。
凌皓河和父親關系比與陌生人之間強不到哪里,自從兒時父親出軌,母親離家出走后,他便與父親形同陌路。
成年后,他順利接手公司,為替生母出氣,把背叛了母親的父親架空,踢出了集團。
從那以后,他們父子見面,分外眼紅,更沒好好說過一句話。
現(xiàn)下,他是知道父親雖對他的處理方式心有不滿,但最終也必定會簽字離婚。
父親雖然不務正業(yè)多年,但為了凌家的名譽與形象,也不可能讓一個買兇殺人未遂的女人繼續(xù)頂著凌夫人的名頭。
拋開個人的恩怨矛盾,在家族名譽面前,父親與他的立場毋庸置疑是一致的。
……
凌皓河上了車,點開手機看了眼新聞熱搜,有關白念的不實新聞的熱度依然居高不下。
他之所以沒有派人壓熱搜,是因為這都是些假新聞,壓了反而像在遮掩,會讓白念被人詬病有后臺,有錢壓熱搜卻不給錢贍養(yǎng)父母,被編排的更甚。
給白念打了個電話,電話通了,卻沒有人接。
現(xiàn)在的網(wǎng)暴,不光在線上鬧得兇,線下常常也會受到一些影響。
思及此,凌皓河不放心,直接驅(qū)車趕往花美珠寶設計公司。
……
凌慎舟親自送母親去了警局自首,母親將所有的事都攬在自己身上,將他摘得干干凈凈。
實際上,母親的確也沒有讓他插手過其中敏 感環(huán)節(jié),都是自己親自出面聯(lián)絡,他的手是干凈的。
警方例行問了一些問題,便讓他離開了。
母親被拘,凌慎舟心情很差,咬著牙,萬分不甘心地狠狠鑿了方向盤幾下,暗暗篤誓,一定要為母親爭口氣,報仇雪恥!
手都砸紅了,趴在方向盤上靜了一會兒,心情平復下來,點開手機看了看。
白念一直沒有回復他的消息,而熱搜上還掛著與她相關的負面新聞,惡評如潮。
凌慎舟心煩意亂,竟覺得今日的自己和白念有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于是,鬼使神差將開到了花美設計公司樓下,想來看看白念的情況……
然而,沒想到的是,他竟看到凌皓河的車又停在花美珠寶設計公司的樓下!
第一次是偶然,第二次絕不是巧合!
凌皓河到底是來這種小公司做什么的?
凌慎舟將自己的車停在隱蔽處,靜等凌皓河出來,暗中觀察究竟是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