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來得并不是電話,是一條短消息。
由于手機的設(shè)置原因,消息內(nèi)容直接顯示在了鎖屏的屏保上:
看到這段文字,白念平靜的神情一緊,瞳孔猛然一縮。
原來剛剛的電話是白長山換了手機號給她打來的。
也正常,她已經(jīng)把所有白家人的號碼都拉黑了,原號打不進來。
不過,白念的確沒有想到白長山那里還有母親的遺物。
思考了一下,白念拿起手機,給剛剛那個號碼打了回去。
對方幾乎是秒接聽。
白長山的語氣難得非常慈善,“念念啊!你可算愿意和爸爸說話了!”
白念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吃父親這套,以前每次想找她要錢,白長山都會先表演表演父愛的戲碼。
“我媽媽的什么遺物在哪里?”
她直接發(fā)問,一句廢話也不多說。
白長山也沒像從前一樣擺出父親的姿態(tài)壓她,依舊保持著和善的語氣道:“念念,是這樣的,爸爸今天收拾東西,無意間收拾出來幾件你媽媽的遺物!
爸也不瞞你,爸這是偷偷跑出來給你打電話的,要是讓您蕓姨發(fā)現(xiàn)了你媽媽的遺物,肯定又要跟爸爸急了,而且還會把你媽媽的遺物都摔爛了!
所以,這些東西爸爸不能留了,你過來拿走吧,爸爸知道這些東西對你很有意義?!?/p>
白念對白長山已經(jīng)沒有了半點親情,但對自己母親的遺物,她還是在意的。
她從小就沒有見過自己的母親,白家留下的關(guān)于母親的東西也不多,難得還能找出來幾件,絕不能讓趙美蕓摔了!
思及此,白念合上了手底下還沒有看完的書,問道:“你現(xiàn)在在哪兒?我馬上找你去??!”
白長山道:“爸爸就在你爺爺奶奶家附近的十字路口,你到了附近,再給爸爸打電話就行!”
“好!”
掛上電話,白念把書換回原書架上,便匆匆出發(fā),打車去了郊區(qū)。
其實她心里也并非沒有疑點,覺得白長山今天對她的態(tài)度有些反常,只是怕萬一白長山真的有母親的遺物,被趙美蕓摔了怎么辦!
所以,她必須去看看再說!
從圖書館到郊區(qū)白家附近的十字路口,足足花了一個小時才到。
從計程車上下來,白念環(huán)顧四周,并沒有看到白長山的人,便拿出手機,按照他的意思,給他發(fā)過去電話。
很快,白長山就接聽了。
“喂,念念你到了嗎?”
白念不愿意跟這個男人虛假寒暄,不帶一絲語氣地問:“你人在哪?”
白長山佯裝無奈地嘆了口氣,“念念,爸原本在路口那里等了你半個小時,可惜被你蕓姨出去買菜的時候撞見了,你媽媽的那些遺物也被你蕓姨發(fā)現(xiàn)了……”
白念眉頭一沉,“東西被摔了?”
白長山連忙道:“沒有沒有!爸爸跟你蕓姨苦口婆心解釋了半天,你蕓姨才消了氣,只是你媽媽那些遺物被她沒收了,說怕我睹物思人?!?/p>
白念沒有擰起,“你沒告訴她,我要來把東西拿走嗎?”
白長山道:“說了!可是……因為上次直播的事情,你蕓姨心里對你有氣,她不讓我給你了……”
白念覺得有些蹊蹺,深吸了一口氣,確認道:“你確定真的是我媽媽的遺物嗎?沒騙我?”
白長山在電話里信誓旦旦道:“爸爸閑得沒事拿這種事情騙你干嘛?真的是你媽媽的遺物!”
白念依舊警惕,“那你說說,都是些我媽媽的什么東西?”
電話那頭,白長山沉默了一會兒,才回答道:“……就是你媽媽以前用的一些東西,她的一個錢包,一塊懷表,一條圍巾……對了!還有一張你媽媽大著肚子的孕婦照,肚子里懷的就是你呢念念!”
其他的東西,白念都沒有辦法判斷到底是不是以及媽媽的……
但孕婦照……
白念心頭一酸,媽媽的孕婦照?那不就是未出世的她和媽媽的合影嗎?如果白長山說的是真的,那就是她和媽媽的唯一的一張合影!
“你和趙美蕓說,我愿意花錢買走我媽媽的那些東西,讓她開個價,把東西給我!”白念道。
白長山似乎有些為難,“念念,這……要不你還是來家里說吧!你蕓姨現(xiàn)在是對你有氣,就算是你肯拿錢,也未必能消了她對你的氣??!你先來家里給你蕓姨道個歉,再慢慢說!那些東西你蕓姨已經(jīng)藏起來了,爸也不知道放哪了!”
白家沉下眼眸,低低冷哼了聲。
道歉?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
那天的直播,是他們白家人自作孽,自找的!
如果不是她開了直播,現(xiàn)在還在網(wǎng)絡(luò)上被網(wǎng)暴被罵的人還是她呢,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白家人一點都不冤!
白念從小在白長山和趙美蕓的偏心壓榨下長大,他們是什么樣的人,她最了解不過。
說什么沒消氣,只要錢給得夠多,那兩個人絕對見錢眼開!
無論花多少錢,先把媽媽的遺物拿到手再說!
思及此,白念道:“等著吧,我馬上到。”
掛上電話,她便加快腳步去向白家的老平房……
平常敞著門,院子里沒有人。
白念直接走了進去,看到廚房的煙囪在冒煙……
現(xiàn)在不是飯點,白家人這么早,做得是哪一頓飯?
白念眼底一抹警惕,走到正房門前,敲了敲門。
很快,門就開了。
白霏霏笑臉相迎,“姐姐,你來了!爸爸剛才跟我說你要來,我還不信呢!沒想到是真的!”
白念瞇起眼,眼底的警惕更濃了幾分,看著白霏霏問:“你沒在醫(yī)院陪著你未婚夫?”
提起這個,白霏霏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心中不禁暗罵:白念這個賤人,居然還有臉問這個!
要不是她今年跑到宋雋媽媽面前表現(xiàn),宋雋媽媽怎么會對她這個準兒媳婦那么冷淡?哼!等著吧白念,一會兒有你的好果子吃!
“姐姐,我也是剛剛回來呢!宋雋哥哥心疼我,不讓我在醫(yī)院里待太久,怕我累著!他說他媽媽照顧他就行,非叫我回家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