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湘湘從小就害怕這種鬼神之說,即使已經嫁人,沒晚睡覺她都必須要開上一盞燈。
再加上五年前把白念的孩子硬生生搶過來,她就總是休息不好。
該死的,白念肯定克我,連她生的女兒都克我!
過了好一會兒,傅湘湘的水都快涼了還是沒動靜,她這下總算是能放心怕泡澡。
她順手打開恒溫功能,可剛沒享受一分鐘外面又傳來鬼哭狼嚎的動靜,她再也忍不住,披了外袍沖出浴室。
外面的燈不知道什么時候滅了,可她進去前是沒關的。
只有衣帽間的光明明滅滅,傅湘湘不敢輕舉妄動。
“誰?是誰在那!”
當然不會有回應,傅湘湘小心翼翼地靠近,心臟快跳出嗓子眼,那時候的場景再次閃現。
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那么多血,她讓人把白念孩子抱走的時候,那人還很不懂事地把小孩抱給她看。
傅湘湘匆匆瞥了一眼,做了三晚噩夢。
過了好久才掙脫那個夜晚。
白年年拿著手上的遙控器,精準控制著衣帽間的燈光,勢必要讓傅湘湘害怕得再躲出去住。
這個風聲蕭蕭燈光幽幽,又讓傅湘湘想到了那一晚——
“我知道是你在里面裝神弄鬼,凌歲歲,你給我出來,你現在出來我還能當做什么事都沒發生!”
她試探著,白年年知道她在詐他呢,誰出來誰是傻子。
“歲歲?皓河哥?到底是誰!”
隨著傅湘湘崩潰地一聲怒吼,燈徹底滅了,而她也尖叫著跑出門外。
樓下一片安靜,只有剛回到家的凌皓河看向二樓這個狼狽不堪、驚魂未定的她。
“皓河哥,你回來、回來了!這個家里有鬼,有鬼啊!”
凌皓河一揮手,拿了件外套給傅湘湘披上。
她渾身濕透了,連鞋沒穿就跑了出來。
他隨手把車鑰匙遞給了管家,大步走上二樓,扶著傅湘湘往她房間走。
到了門口,可傅湘湘跟腳生根了似的,就是不進去。
“這個房間鬧鬼了,我不進去,我不要進去!”
凌皓河看向管家,他立刻弓著腰回答道,“夫人回來時可能小酌了幾杯,底下的人送她去浴室都被趕回來了,房間里發生了什么我們并不知情?!?/p>
“發生了什么?你慢慢說?!?/p>
傅湘湘魂還沒歸位似的,抽噎著指著自己的房間,“好好的,我聽到風聲、好大的風聲,要把人吹走那么大,還有我衣帽間的燈,突然滅了,又亮了……這不是鬧鬼是什么?”
她死死抓著凌皓河的胳膊,“皓河哥,我不要睡這里,不要進去!”
凌皓河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你不要自己嚇自己,我陪你進去看看,?!?/p>
可只要他一動彈,傅湘湘就尖叫個不停,這下他也沒辦法了,只好先把人安置在他的房間。
這時候白年年也打開房門,揉著眼睛呆呆地看向這個方向,一副被吵醒了的樣子。
凌皓河擔心小孩子會留下童年陰影,趕緊讓管家把他牽到一樓,“乖,等會兒爹地來找你?!?/p>
傅湘湘清醒地感知著外面發生的一切,她卻控制不了自己的言行。
她當初沒對不起誰!
是白念這個賤人搶走了原本應該屬于她的一切,無論是凌皓河還是他們的孩子。
她不過是抱走一個凌歲歲,給白念留了條命,已經很有良心了。
她在心里不斷說服自己,可無論再怎么說,本能的恐懼卻控制不了。
凌皓河帶她回房,將空調調到一個舒適的溫度,又遞給她一杯水,“喝點溫水這樣會舒服點?!?/p>
喝完一杯水后傅湘湘總算能緩過來了嗎,她抬頭問凌皓河,“皓河哥,你是不是覺得我在胡言亂語?”
凌皓河沒有任何遲疑,神色很淡?“每個人的信仰忌諱不同,我不會因為你恐懼一樣東西就說那是假的?!?/p>
傅湘湘抿了抿嘴,“總之我不會去那間房睡了,明天你找人來看看!說不定里面真有這不干凈的東西……”
凌皓河沒吱聲,把傅湘湘安撫好后帶著管家打開了隔壁的門,他站在門口向內看,地面干干凈凈,一扇窗戶沒開,一切正常。
這時管家湊近,小聲提醒道,“先生,夫人回來的時候……是酩汀大醉的狀態。”
凌皓河皺著眉盯上這個年過半百的老人,“您既然知道,您為什么不早說?”
大醉狀態下傅湘湘很可能是不清醒的,她可能到現在也沒完全清醒。
“抱歉先生,剛才在您和夫人面前……”他抬頭瞥了一眼凌皓河,“我們也不好說?!?/p>
在凌皓河和那么多下人面前揭穿傅湘湘爛醉回來,不是打了她的臉嗎?
傅家也不是他們這種小嘍啰惹得起的。
管家這時候說,就是想提醒一下凌皓河,她說的可能都是一些“瘋話”。
凌皓河聽了后依舊把房間檢查了一遍,牛鬼蛇神是沒發現到。
不過傅湘湘的房間倒是比他想象中要亂很多,也能看得出她逃出浴室是有多么忙亂。
“……對,哥,你問那么多做什么?
反正我要回家呆一陣子,你就說你過不過來接我?”
傅震霆簡直是拿自己家的大小姐沒轍,前兩天才鬧著要回凌家,這才幾天啊又嚷嚷讓他把她接回去。
他難道是她的專程司機不成?
更何況她現在是跟他的好兄弟結了婚,怎么能三天兩頭地往傅家跑呢?
“我不管,哥你必須要來接我,不然我就給爺爺奶奶打電話?!?/p>
凌皓河一進門就聽到她的這句話,等她看過來才說,“不用你哥來,我可以把你送回去。”
傅湘湘巴不得現在就回傅家,這個凌家她是待不下去了,反正凌皓河是她的人,潔身自好還不會亂搞,也沒有必要把她捆在凌家嘛!
“好,不用收拾東西。你現在就送我走。”
凌皓河拽住已經跑到門口的人,“換身衣服,你這樣回家爸媽二位還不知道有多擔心。”
兩位長輩都年紀大了,哪里能受這種刺激。
傅湘湘皺著眉有些不滿,她在家從來不用考慮爸爸媽媽的感受,每次都是他們寵著自己。
她是傅家唯一一個小女兒,人生活了這么久,就沒有需要替人考慮的時候。
可看到凌皓河這個認真的表情,她還是不情不愿地換上了。
“你電話來得倒是快,我正想打給你呢。”
凌皓河輕聲笑了下,“你不用過來接人,我把湘湘送過去住上一段時間。”
“大小姐她又在鬧什么呢?又出什么事兒了?”
“不是什么大事也不算小事,一會我把她送過去,當面跟你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