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年年很是認真地說著這話,只看他靦腆一笑,“蜂蜜,方覓?
阿姨跟你的名字好像哦。”
白年年眼睛彎彎,盡管才是個五歲大的寶寶,看起來還奶呼呼的,可依稀能看出他長大后的五官,透著帥氣。
看久了她居然覺得有些眼熟,“白念我跟你兒子一定很有緣分,一定在哪里見過面,不然我瞧著怎么這么眼熟呢?”
白念正在切菜的手一頓,可不是感到眼熟嗎,方覓天天對著孩子他爸也不奇怪會有這種感受。
“可能我們年年長得特別帥你才覺得眼熟吧……”
白念弱弱地回答,方覓自傅自解釋,“也是,丑人丑的千奇百怪,只有帥哥才會有相似之處。”
她捏了捏白年年側臉,果然跟想象中是一樣的手感,“小帥哥年年,你們家的衛生間在哪里,帶蜂蜜阿姨去下衛生間好不好呀?”
白年年果斷地放下手中的榨汁杯,洗干凈手還不忘擦干凈水漬才牽起方覓的手,“蜂蜜阿姨,衛生間在這邊。”
白念跟白年年住的家不是很大,可處處都透著溫馨。
角落里伸出一只腳的玩偶,側邊架子上擺放的母子倆合影,看起來是很用心裝飾過的家。
比起她那冷冰冰的出租屋不知道要好了多少。
白念說他們才回國每個月,就已經收拾成這樣,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
即使再怎么粗心,方覓也能發現這個家里明顯缺少男主人的痕跡,不過現在的單身母親多的是,這也正常。
不負責的男人多了去了,還不如白念獨自帶著孩子省心。
更別說白念把白年年教的這樣好,肯定要花很多心思和愛在孩子身上。
在方覓上廁所的時候,白年年還特地打開了音樂,像是防止她尷尬。
方覓真是不知道怎么說了,這個孩子比許多成年人都要貼心,“寶貝,蜂蜜阿姨可不可以親一下你的臉蛋!”
白年年其實不是很喜歡和別的大人太親密的那種小孩子,可方覓阿姨好像真的很認真的樣子,他勉為其難地點點頭,“只有一次哦!”
不過媽咪的新朋友已經比很多大人有禮貌了,至少會提前征求他的同意。
有一些很沒禮貌的大人上來就把自己很臭的嘴巴湊近,不過一般他剛一皺眉媽咪就把他挪開了。
媽咪會保護他。
在白念家吃的這頓飯很愉快,方覓也去過別的有孩子的家庭,鬧得她苦不堪言。
她從來沒見過白年年這么懂事的小孩,更沒在吃飯時同時被大人小孩照傅。
是的,說起來可能難以置信但方覓真從一個小孩身上看到了真正的紳士品格。
盡管這個家庭只有一位家長,但白念把孩子養得真的很好。
餐后方覓主動提出要跟他們一起收拾殘余,白念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今晚就留在我們家吧。
和我作伴,我們家只有一個臥室,除了我的女性朋友小優以外沒人住過。
當然我是在邀請你留下來,你家里有事什么的就不用考慮啦。”
如果方覓不想留下來的話,她跟白年年會現在讓她回去,她獨自上門做客,太晚了回去很不安全。
方覓很樂意留下來,白念還沒說完話后半句話她連連點頭,“愿意愿意!
你們家太有趣了,我還想跟年年多說會話兒呢。”
方覓沒跟白念客套,她在這個家里久違地感受到了親情的溫情。
她獨自一人在這個城市打拼,除了每月給家里固定打錢以外,家里人也很少跟她聯系。
好像她對于父母的意義就是ATM機,她在陌生城市過得好不好、開不開心都不在家里人的關注范圍內。
越是這樣她就越不想回家,當家庭已經不需要自己了,她又該找什么借口回去呢?
倒不如留在這座城市。
有時候方覓也在想,可能自己一輩子也就這樣了吧?
上班下班回家,每天就這樣兩點一線。
只有在上班的時候她才感受到自己是被需要的。
可是白念家里不一樣,她從她身上看到了一位真正的母親是什么樣的。
她才是真正的教育。
到了晚間洗漱的時候,白年年根本不用白念操心,很快收拾好自己。
他和白念方覓說完晚安后才回到自己的臥室,給大人留下足夠的空間。
“嘖嘖嘖,”方覓搖頭感嘆,接過白念遞來的紅酒,“你是怎么把孩子教成這樣的?”
同樣是第一次當父母,為什么白念就能這么愛她的孩子,還這么會愛?
白念輕輕一笑,“喝點紅酒有利于助眠。有什么會不會的,只要有足夠的愛,自然而然就會學著做一個稱職的媽媽。
你現在看到的那是已經開始懂事的寶寶,在他沒有對世界建立起完整的世界觀之前,你要時刻關注孩子的一舉一動。
所以我說純靠愛驅動,養孩子太累了。”
白念一直是獨自一人,她受的累可想而知了。
“你這是間接勸我不要生嗎?”
方覓笑著問。
兩個人輕輕碰了下酒杯,“沒錯,我明白到了一定的年齡之后你也少不了被催婚催生,但我還是要提醒你——
沒想好的話絕對不要輕易做。”
白念抿了一口酒,“你看我這樣,一個人帶著年年也不是我原來的想法。
可是最后也就這樣了,不過我也要感謝那個男人,給我帶來了天使一樣的年年。”
方覓一時不知道說些什么,她一直避免提到另一方,沒想到反而是白念主動說到他。
“你、是那個人背叛你了嗎?”
白念又喝了一大口酒,過了好一會兒才搖頭,“也不算是背叛吧,我最近才發現他可能根本就沒愛過我。
可笑吧?我還等這樣一個男人五年。”
方覓很是震驚,連手里端著的酒都忘記喝了,她沒想過看似冷靜自持的白念還有過這樣一段經歷。
“……狗男人,他這樣對你是他自己眼瞎!”
方覓很是忿忿不平,如果真的不愛的話為什么又要跟白念有孩子?
還真輕易把人拋下,這些男人還真是提起褲子不認人啊。
過了這么久,白念還是第一次跟別人提起這件事。
她以為自己永遠都不會說這些事的,可今晚有方覓這樣一個傾訴對象,還喝了點酒,她第一次有了想要傾訴的欲 望。